作者:贫道爱烫头
“你能幫我做什麼?”
“我能饒恕你的性命,否則我把你扔在這裏,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陽,要不要打個賭?賭殺你的人會是誰?”
“沈煉,你不要太過得意,這樁案子事關重大,你承擔的起麼?”
“就是因爲太過於重要,所以纔會讓我來辦案,至於是否能承擔,這是我該關心的事,與你沒什麼關係!”
“你可知即將大禍臨頭?”
“我前番出使大理的時候,見到個很厲害的女人,號稱只需三句話,就能讓一個富豪,爲她花銷十八萬兩。
你有和她差不多的能力,你剛纔說的這些話,讓我想揍你十八萬拳。
嶺南之地有種特殊的小喫,叫做撒尿牛丸,把一塊牛肉,用兩根鐵棒捶打兩萬次,捶打成彈性十足的餡料。
丸子彈性十足,汁水充盈,煮熟的丸子輕輕一咬,汁水便會爆出來,就好似小兒撒尿,因此名爲撒尿牛丸。
如果我打你十八萬拳,你會變成什麼樣子呢?想不想要試試?”
沈煉晃了晃自己的拳頭:“你現在有三句話的機會,如果這三句話沒有打消我的殺意,你就可以去死了。”
黑衣人:(°Д°)
你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你辦案都是這麼簡單粗暴麼?
你不是從來不會刑訊逼供麼?
沈煉不按套路出牌,黑衣人沒有任何反抗餘地,只得老老實實招供。
“我叫上官瑾。”
“丹鳳公主的舅爺?當初保護小王子的顧命大臣,金鵬國的國舅?”
“沒錯,就是我!”
“你不是已經死了麼?”
“我又從陰曹地府爬了回來。”
“繼續說!”
“你看到的全都是假象,大金鵬王已經被殺了,金鵬皇室的血脈,已經徹底的斷絕,再也沒有金鵬王國。”
“我一點都不覺得稀奇,你在很多年前就應該明白,金鵬皇室的血脈被大金鵬王斷掉,因爲他沒有兒子!”
沈煉冷笑道:“我有兩個假設。
其一,大金鵬王曾經有雄心,但被同時代的梟雄擊敗,確認自己沒有任何翻盤的希望後,選擇自暴自棄。
其二,他從來沒有雄心壯志,他只想好好的享受生活,沒有任何不切實際的想法,主動斷了你們的希望。
從我私人的感覺來說,後一種可能性更大,因爲假如他當初有雄心,身邊就不會只有你這位金鵬國舅爺。
實話實說,那個假貨戲很好,但演的實在是太過,反倒讓人生出疑慮。
至於你這個老頭子,是不是金鵬國舅上官瑾,我暫時選擇相信你。”
“你不相信我?如果我不是真正的上官瑾,怎麼可能知道這些事?”
“我需要進一步確認。”
“你問吧!”
“如果大金鵬王已經死了,上官丹鳳是真是假?上官雪兒是真是假?據說還有一位機智百變的上官飛燕!”
“她們三個都是真的。”
“上官丹鳳爲何要演戲?”
“當然是爲了錢,你知道金鵬國有多少珠寶麼?你知道三位顧命大臣如今是何等富豪,手中有多少財產麼?
你出身於沈家,雖然是旁系,卻也知道沈萬三是何等豪闊。
實話告訴你,金鵬舊臣掌握的財富,比你叔叔只多不少。
他們不僅有錢,而且有勢力。
昔年的大將軍嚴獨鶴,是如今的峨眉道宗掌門,麾下弟子超過千人。
昔年的內衛總管閻立本,是關中閻家大老闆閻鐵珊,珠寶車載斗量。
昔年的戶部尚書上官木,是中原首富霍休,他的資產能比肩沈萬三。
不僅如此,閻鐵珊和霍休,其中一人是青衣樓的幕後首領,青衣樓成員超過萬人,這是何等龐大的勢力?
如果能吞下這些人的財產,就算每天用黃金打水漂,用絲綢做腳墊,用珍珠打彈弓,也能敗家十輩子。”
上官瑾目露激動的神色。
這筆錢實在是太多了,比大明國庫還要超過數倍,有誰能不動心呢?
所以朱元璋動心了!
所以他派出沈煉這位名廚,把霍休這隻貔貅,熬煮成香噴噴的肉湯。
沒有朱元璋的許可,無論多麼的食指大動,也只能老老實實的忍着。
想要把手伸到銅鼎內,沾點肉湯甚至是撈塊肥肉,後果會非常悽慘。
上官瑾或許是公子宋!
朱元璋可不是鄭靈公。
沈煉冷哼道:“上官瑾,你應該知道爲何讓我來辦案,你也知道我辦案的真正目的,你還要繼續說廢話?”
上官瑾道:“在下不敢喫肉,我也沒資格喫肉,但啃兩口骨頭,喝幾勺肉湯,這個要求不算過分吧?怎麼說也是金鵬國的財富,我是金鵬……”
“金鵬國覆滅四十多年,現在你們都是大明百姓,登記造冊的百姓。
百姓犯了罪責,自然是由大明律進行處置,我只負責抓人,最後該如何處理財產,是刑部和戶部的職責。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現在已經成功假死脫身,不算是大明的百姓。
你現在是孤魂野鬼!
巧得很,我最喜歡抓鬼。
去年在濟南,我見到一隻死了二十多年的老鬼,然後把他的骨灰全都撒向了大海,你想撒在什麼地方?”
上官瑾:!!!∑(°Д°ノ)ノ
我想活着!
“久聞沈捕頭大仁大義,沒想到做事如此強兇霸道,真讓人齒冷!”
“我的仁義只針對大明百姓。
從法理上來說,你是孤魂野鬼,不是大明百姓,我沒必要對你仁義。
從情理上來說,你是金鵬國舅,你認同的是金鵬國的身份,你不認同自己是大明百姓,我爲何對你仁義?”
上官瑾苦笑道:“我有一份非常有價值的情報,沈捕頭肯定不知。
我要用這份情報,換取啃青衣樓骨肉的機會,我只啃一口,只撈取讓我安度晚年的金銀,別的什麼都不要。
我辛苦了這麼多年,最終卻換來這等悽慘結局,請沈捕頭看在老夫晚年孤苦無依的份上,稍稍憐憫幾分。”
“我有兩個問題。
首先,哪位朝廷官員,把這件事告訴了你?這個情報最爲重要。
其次,青衣樓和青龍會,二者之間有什麼關係?是不是統屬?”
第173章 你不想張無忌知道此事吧?
“青衣樓主是十二青龍。”
上官瑾很是無奈的說出情報。
從被沈煉轟倒在地開始,他便沒有討價還價的權力,要麼交代情報,要麼被丟在此地,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雖然是假死脫身,但也算是經歷了一次死亡,上官瑾對死亡很恐懼。
他的年歲,他的身體,他被沈煉打斷的骨頭,都在告訴他,黑白無常隨時會降臨,甚至能嗅到棺材的味道。
棺材的味道真的很難聞。
比被太陽暴曬十天的鮑魚更難聞。
比發酵三百年的茅廁糞坑更難聞。
比沈煉特製的濃縮臭味劑更難聞。
那是死亡的味道。
那是上官瑾想都不敢想的味道。
那是能讓英雄豪傑、傾城國色、絕世才子,全都麻木絕望的味道。
那是能讓得道高僧、有道真人、儒門大儒,全都束手無策的味道。
沒有人能戰勝時光!
沒有人能逃脫死亡!
“如果只有這麼點情報,似乎沒有什麼價值,因爲我早就有所猜測。”
沈煉心說這算什麼情報,老子上輩子看過各種分析,哪怕是在單獨成篇的世界內,青衣樓也不是單獨存在。
青衣、紅鞋、白襪、黑帽、黃袍!
——最終目的是黃袍加身!
在這個羣雄紛爭的世界,青衣樓如果只是單獨的勢力,那纔是有鬼!
霍休再怎麼有錢,再怎麼強悍,也不可能在羣狼環伺的環境中,組建出總成員超過萬人的龐大黑道勢力。
早就被人給吞掉了!
真以爲雷損、蘇夢枕、上官飛等黑道霸主,是講規矩的好人啊!
“告訴我情報的是朱月明,他想要趁着這個機會,狠狠地撈一筆。”
上官瑾再次交代出一條情報。
“笑臉刑總朱月明?如果是朱月明想撈一筆,那我應該給個面子,怎麼說他也是姓朱,陛下應該會寬宥。”
沈煉嘴上說的好聽,眼中卻閃過一抹陰狠之色,六扇門六大管事,誰都可能透出情報,唯獨朱月明不可能。
朱月明這死胖子雖然貪財,但最懂得明哲保身,知道什麼錢可以拿,什麼錢不能拿,絕不會做作死的事情。
就算他真的利令智昏,想要趁機狠狠的撈一筆,也不會顯露出身份。
朱月明辦案的時候,向來是能讓別人做的事,他肯定不會親自去做。
絕對不可能是朱月明。
既然不是朱月明,上官瑾偏偏又提到了朱月明,那就說明,要麼兩人曾經有仇怨,要麼那個人來自六扇門。
六扇門有六大管事。
劉獨峯、李玄衣,都是忠正耿直的正道棟樑,尤其是李玄衣,堪稱是六扇門的海青天,過得那叫一個清苦!
朱月明,除非他被人奪舍了,否則他肯定明白,錢財沒有性命重要。
金九齡,花銷巨大,非常缺錢,暗藏奸詐,有可能,暫且把他記上。
柳激煙,貌似清正,實則陰狠,暗中培養諸多勢力,似乎也很缺錢。
朱俠武,六扇門藏得最深的人,武功高深莫測,擅長偷襲暗殺,具有溫系最強戰績,是老狐狸中的老狐狸。
如果讓沈煉做出判斷,假如六扇門暴露消息,最有可能的,就是金九齡、柳激煙、朱俠武,別的概率極低。
假如別的勢力泄密,沈煉暫時沒有任何線索,只能暗暗黑一波東廠。
東廠可以背起一切黑鍋!
沈煉覺得東廠的概率非常大。
“我現在有個疑問,就是霍休和閻鐵珊都是做生意的,他們的生意或許可以互相吞併,獨孤一鶴怎麼處理?
他是峨眉道宗掌門,雖說道宗佛宗不算和睦,但大肆侵吞峨眉資產,峨眉佛宗掌門周芷若,肯定不能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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