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贫道爱烫头
沈煉可以懷疑上官丹鳳的話,可以懷疑她在編故事,但她的語氣,她表現出來的情感,絕對是發自內心的。
上官丹鳳確實有痛苦的童年。
上官飛燕、上官雪兒,她們的童年當然也很不好受,過得更加壓抑。
童年似乎是黑化的萬能理由,甚至讓人覺得油膩,讓人覺得犯惡心。
但這只是搞錯了因果關係。
不是黑化的人都有陰暗的童年。
而是陰暗的童年容易導致黑化。
爲什麼會這樣?
因爲那個時候內心不成熟,身體沒有反抗能力,在身心最虛弱的時候,遭受嚴厲的打擊,肯定會記一輩子。
比如某人小時候被狗咬過,等到他長大成年,仍舊恐懼兇惡的大型犬。
看到狗撲上來的時候,會下意識想到童年經歷,哪怕手中拿着武器,也會變得驚恐,甚至由於驚恐而脫力。
上官丹鳳略帶怨恨的說道:“我爹因此花了很多錢,金鵬國庫的金銀早就已經花光,只能不斷典當寶物。
爲了讓我爹覺得開心,我們假意去購買兵刃糧草,實則全是僞裝,我們沒那麼多錢,更不敢做違禁之事。
前些時日,舅爺去世,我們失去最後一位長輩,我爹變得越發瘋癲。
看起來很正常,實則很不正常。
他的內心,他的身體,全都到了油盡燈枯的境地,已然是命不久矣。
我之所以用謊言邀請諸位,就是想請各位大俠幫忙,讓我爹在生命的最後階段,保留住那份不切實際的夢。
讓他在夢幻中安然逝去。
這是我這個沒用的女兒,能做的唯一的事,懇請各位大俠相助。”
說着,上官丹鳳跪了下去。
她這一跪,所有的疑點,全部都可以放在腦後,先把人扶起來再說。
陸小鳳不喜歡讓人跪拜。
沈煉覺得在自己掛在牆上之前,最好不要受跪拜,否則容易傷福緣。
“起來起來起來,等我哪天被人掛在了牆上,再來拜我也不遲,我現在肯定是受不起的,這樣容易折壽。”
左詩安慰道:“不礙事的,二爺向來寬宏大量,肯定會幫助你。”
陸小鳳滿臉都是糾結。
這到底是真情實意的孝心,還是察覺到破綻後,編造出來進行彌補?
這特麼到底是什麼情況?
這個麻煩未免太大了一些!
下次還是不要招惹這種麻煩了!
看着美人梨花帶雨的模樣,陸小鳳有些手忙腳亂,暗暗抱怨,沈煉這個僚機真的爛,尤其是那張惡臭的破嘴。
……
青石長廊陰森而黑暗,彷彿經年看不見陽光,盡頭是一扇很寬大的門,門上的金環卻在閃閃地發着亮光。
大金鵬王就在這間宮殿裏面。
在這座破落的莊園裏面,這座裝飾豪華的房子,確實稱得上是宮殿。
大金鵬王並不是個很高大的人。
他坐在一張寬大的太師椅上,椅子上鋪滿了織宓膲|子,使得他看起來就像一株已陷落在雲堆裏的枯松。
他的生命力隨着歲月而流逝,壯志早已被烽火狼煙消磨殆盡,好似在惱人的西風裏,枯萎凋零的雞冠花。
他的雙腿已經殘廢掉了。
他連站起身子的能力都沒有。
雖然他的聲音非常洪亮,他的表情威嚴煞氣,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他的身體油盡燈枯,這已是在迴光返照。
他在懷念金戈鐵馬的時光。
他在懷念豐饒富庶的故國。
他在懷念四肢健壯的身體。
他在懷念永遠不可能回來,只能存留在記憶中的,年輕時的壯志豪情。
大金鵬王的表情、語言、神態,無不表明他想要光復大金鵬國。
這只不過是遙不可及的夢想。
上官丹鳳滿是哀求的看向沈煉,希望沈煉不要戳破殘疾老人的夢幻。
沈煉當然不會做那種事情。
沈煉抬頭看向大金鵬王:“我對你的雄心壯志不感興趣,我只想問你一個問題,花滿樓在什麼地方?”
大金鵬王厲聲道:“我知道你,六扇門的捕快,沈煉,你有什麼資格詢問我問題?你懂不懂長幼尊卑!”
沈煉拍案而起:“長幼尊卑?我大明十萬鐵騎就是禮儀,就是尊卑。
你這邊遠小國的國王,就算能成功復國,也必須年年進貢,歲歲稱臣,否則就憑你們,守得住家業麼?
剛纔的問題不是我問的,而是我代表大明刑部詢問的,如果花滿樓出了任何問題,你就去天牢復國吧!”
沈煉的話非常不好聽,大金鵬王卻沒有慍怒,反而感嘆道:“如果我們年年進貢,大明就會支持我們?”
沈煉輕笑道:“這種事務,我一個小小的捕快,自然是沒資格答允,這是禮部的事,是當朝宰相的事。”
說到此處,沈煉打趣道:“如果你真有復國之心,不如把丹鳳公主許配給花滿樓,把花滿樓招爲駙馬。
花滿樓年輕英俊,溫文爾雅,身家鉅富,在江湖和朝廷都廣有人脈。
只要能夠把他招爲駙馬,復國之事不說成功八成,至少也有六七成。
這麼完美的金龜婿,不知有多少名門女俠、大家閨秀爭搶,若是花滿樓比武招親,怕是人腦子打出來……”
“沈兄,慎言!慎言!”
花滿樓打斷了沈煉的話。
他不喜歡打斷別人說話,但沈煉的話着實混賬,實在是有些聽不下去。
什麼特麼比武招親?
哪有男人去比武招親的?
沈煉挑了挑眉毛,使個眼色,然後反應過來,花滿樓看不到,略有尷尬的咳了幾聲,忍不住搓搓下巴胡茬。
“花兄,放心,這可是好姻緣,丹鳳公主出身高貴,容貌絕美,與你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天作之合。”
陸小鳳打斷沈煉的話:“花兄,別搭理這個混賬,他現在處於那什麼狂亂之心,嘴轉的比腦子快多了,說起話來都是不着四六,早晚會捱揍!”
左詩聞言笑道:“二爺說過,早晚會捱揍,那就在中午的時候出門。”
陸小鳳:!!!∑(°Д°ノ)ノ
花滿樓:(-■_■)
上官丹鳳:⊙(·◇·)?
這一家子沒什麼正常人。
左詩似乎也有一些不正常!
喫過晚飯,沈煉擔心“早晚”被陸小鳳花滿樓圍着打,早早去睡覺。
陸小鳳和花滿樓則是在聊天。
客房很大,但除了一牀一幾,幾張陳舊的椅子外,沒有別的陳設,就如丹鳳公主說的,他們早已入不敷出。
心理落差是很難受的事情。
曾經大手大腳的花錢,後來不得不去當鋪販賣珠寶,最後甚至把家居擺設都給賣掉,那是何等的淒涼場面?
實話實說,換做是沈煉,販賣珠寶可以忍受,賣桌椅真的是拉不下臉。
沈煉寧願直接把豪宅賣掉。
這麼大的房子,雖然年久失修,卻也非常的值錢,只要不大手大腳,足夠舒舒服服的,花銷三四十年時間。
怎麼可能不大手大腳?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沾染上奢侈的習慣,這輩子都不會改過來,不是每個人都是蘇燦。
人家是天生的乞丐!
這話更特麼的不是人話!
陸小鳳好奇的問道:“老花,你不會真的中了美人計吧?你怎麼可能會中美人計?難道你被人魔音勾魂?”
花滿樓忽然覺得,不僅沈煉早晚應該挨頓揍,陸小鳳也是免不了的。
陸小鳳早中晚夜,都該捱揍!
花滿樓苦笑道:“我只是覺得最近的日子有些無聊,想要找尋些刺激,你應該明白,我的日子平淡如水。”
陸小鳳冷笑道:“哼!這個藉口可以騙過別人,但休想瞞過我,平淡如水的日子,你也能過得有滋有味。”
“你似乎想要激怒我?”
“難道你不會生氣麼?”
“我爲什麼要生氣?他們用豪華馬車接我過來,用貴賓之禮接待我,這裏風和日麗,鮮花開得非常旺盛。
至於你和沈煉的話,我從來都是左耳朵進右耳多出,就算你在我耳邊說一千句話,我也不會感到生氣。”
“那你剛纔爲什麼想揍我?”
“想揍你和生氣有關係麼?不生氣難道就不能揍你?”
“難道我長得很欠揍?”
“我看不到你的容貌,但你的聲音和你的語氣,確實要注意安全。”
“花滿樓,我忽然發現,在我想激怒你的時候,你成功激怒了我。”
“所以呢,你想揍我?”
陸小鳳摸了摸鬍子:“我只是非常的好奇,誰教你的這些混賬話。”
花滿樓笑而不語。
陸小鳳哼了一聲:“你的世界,我的世界,相互交集的地方,只有一個人會這麼講話,那傢伙是個混蛋。”
花滿樓依然是笑而不語。
陸小鳳無奈的說道:“算了,咱們三個人,正好早中晚,一人一頓揍,揍完了喫晚飯,然後再去睡覺。”
“早上那頓交給你。”
“爲什麼?”
“因爲一日之計在於晨。”
陸小鳳:“沈煉,我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此處省略三千字。”
花滿樓心中略有些疑惑。
方纔喫晚飯的時候,沈煉讓自己刺激陸小鳳,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但自己照做了之後,忽然間發現
——還蠻有趣的!
……
沈煉的客房同樣非常簡陋,只不過牀鋪稍大一些,畢竟要住兩個人。
左詩溫柔的鋪牀:“二爺,這裏的擺設雖然破舊,牀鋪卻是新的,看來他們早就做好招待咱們的準備。”
沈煉略有糾結的問道:“詩詩,你覺得上官丹鳳的話是真是假?”
左詩很認真的說道:“真話。”
“你覺得是真話?”
上一篇:六环巫师
下一篇:武侠:开局获得一甲子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