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綜武當神捕 第176章

作者:贫道爱烫头

  刺客徹底綻放的時刻,就是徹底凋零的時刻,就算失敗了,也能夠在歷史的洪流中,留下“勇決”的光輝。

  當了那麼多年的裏子,做了那麼多年的無名刺客,他早就已經膩了。

  他迫不及待的要宣揚名號。

  哪怕稍縱即逝,哪怕立刻死亡,他也要在死亡之前,留下璀璨光芒。

  近了!

  越來越近了!

  距離光芒綻放只餘下不足一丈。

  他全身的精氣神,都已經匯聚在右手掌心,他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擊碎護體罡氣,把沐英的腦袋變成爛西瓜。

  這豈不就是綻放?

  這豈不就是刺客的光輝?

  這種光輝實在是太美妙了,他覺得自己的精氣神有了脫胎換骨的改變,他看到了比流星更加精彩奪目的光芒。

  流星劃破黑暗時所發出的光芒,也總是會令人興奮、感動,但就連流星的光芒,也無法與那一閃的光芒比擬。

  流星稍縱即逝,這道光芒卻會在武林史話中,寫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決定勝負不過是一剎那的事情。

  剎那間起!

  剎那間落!

  剎那間生!

  剎那間死!

  “噗通!”

  紅日法王親傳弟子,有紅教第二刺客之稱的高手,在他生命中最光彩、最熱烈的時刻,永遠的倒在了地上。

  他的喉嚨插着一把飛刀。

  小李飛刀。

  這把刀奪走他全部的力氣,讓他全部精氣神,散入茫茫無際的虛空。

  盧劍星感嘆道:“普天之下,用飛刀的千千萬,但絕無任何一人,能與探花郎相比,你這已經不是飛刀。”

  “不是飛刀,那是什麼?”

  “不知道,我是大老粗,不懂文縐縐的話,你自己編幾句好詞吧!”

  盧劍星抬起屍體,拉開面罩,裏面是一張猙獰扭曲的臉,死亡帶給刺客的不是解脫,而是生生世世的恐懼。

  “我認識他,紅日法王的弟子,紅教最有天賦的刺客,已經得到紅日法王九成真傳,從他出道開始,總共執行一百六十二次任務,從無失手。”

  說到此處,盧劍星有些不好意思。

  “我覺得自己說了句廢話,他既然活到現在,便說明此前從無失手,老千失手會剁手,刺客失手會丟命!”

  沐英打趣道:“江湖史話中,可以留下一筆,那就是密宗第二刺客,在執行一百六十三次任務時,失敗!”

  盧劍星道:“侯爺,既然刺客能夠進入書房,說明您府上有臥底。”

  沐英無所謂的說道:“能夠在這個時候出手的刺客,無論何等身份,無論何等武功,都不是原本的刺客。”

  李尋歡解釋了一句:“幕後佈局之人很厲害,如果只是鬥智,咱們這次很可能會輸,但咱們斗的是力量。

  泰山壓頂,驚濤駭浪,層層碾壓。

  在絕對的力量差距下,他的智种荒軒硇」爣鷦倮瑹o法影響大局。

  所以他很乾脆的停止計劃,讓那些好不容易安插的臥底,繼續潛伏。

  但是,刺殺計劃已然暴露,如果沒有刺客出手,必然會不斷追查,有誰能夠逃得過無孔不入的逡滦l呢?

  必須有人出手!

  必須暴露出某些臥底!

  這些人可能來自青龍會,也可能來自權力幫,但與幕後之人絕對沒有一絲半點關聯,聯絡已然全部斷絕。”

  沐英笑道:“我聽說,權力幫總管的智趾軈柡Γ绕渖瞄L臥底刺殺。

  青龍會十二青龍中,有位龍頭最擅長因勢利導、借刀殺人,從不親自參與任何事件,只是借力發力的推動。

  權力幫總管,青龍會龍頭,再加上策劃殺局的智者,他們不是朋友,他們不可能是朋友,更不會互相信任。

  讓他們互相捅刀去吧,哪怕他們知道應該精蘸献鳎辉摶ハ嗤钡叮麄円踩滩蛔ハ嗨阌嫛⒒ハ鄡A軋。

  至少權力幫總管忍不住!”

  李尋歡問道:“爲什麼?”

  沐英淡淡的說道:“因爲權力幫從上到下都是江湖人,他們遵從的是江湖中的規矩,腦子相對比較衝動。”

  盧劍星點了點頭:“逡滦l最喜歡這樣的對手,不怕對手強大,不怕對手機智百變,就怕對手目光長遠。”

  沐英擺了擺手:“盧鎮撫使,抓臥底是逡滦l擅長的事情,從臥底口中拷問情報,更是你們的拿手好戲。”

  盧劍星聞言,立刻推門而去。

  過不多時,侯府響起喝罵聲,緊跟着大牢之內,傳出酷刑折磨的聲音。

  就如同沐英說的,嚴刑逼供是逡滦l的拿手好戲,是最基本的功課。

  盧劍星不會花裏胡哨的花活,他逼供的手段,向來都是簡單粗暴,用最簡單凌厲的方式,摧毀臥底的心防。

  他最大的本事,就是能夠輕鬆從一羣犯人中,找到骨頭最軟的那個。

  硬骨頭是儆猴的雞。

  軟骨頭是撬開一切的突破口。

  一大羣犯人,只要有一個開口,便會讓接下來的人,逐步放下心防,一個接一個開口,最終獲得全部情報。

  ……

  “轟!”

  山壁炸裂,碎石崩飛。

  煙塵好似雨點般砸下,沈煉雙目變得越發狠厲,熔岩般滾燙的氣血,爲沈煉提供無窮無盡、無休無止的動力。

  一念貫之,神力無極。

  這座承受千萬年風吹雨打,山岩堅逾金鐵的山頭,隨着一次次撞擊,終於承受不住力道,發出刺耳的崩裂聲。

  轟隆轟隆的聲音不絕於耳,大塊大塊的山岩崩裂而下,原本還在看笑話的那些人,全都被震撼的目瞪口呆。

  沈煉,力拔山兮氣蓋世!

  這到底是什麼力道?

  這到底是什麼心法?

  他用的拳術、爪法,除了龍爪手有幾分玄妙,別的全都是大路貨啊!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怪物?

  更有人能夠看出,沈煉單次力道沒有那麼強,但耐力強的駭人聽聞。

  沈煉似乎不會感到疲倦,能夠在很長的時間內,維持最巔峯的狀態。

  這纔是最可怕的地方。

  這簡直是爲戰鬥而生的兇獸。

  事實上,一以貫之神功,不僅爆發力非常強,續航能力也極爲可怕,只要心念不絕,力量便會源源不斷。

  原劇情中,把一以貫之神功練到大成的鐵手,爲了保護百姓,舉着萬斤銅壁硬抗洪水,整整支撐三天三夜。

  直到百姓全部撤離,鐵手方纔把銅壁給放下,只留下兩個巨大掌印。

  天下心法千千萬,有幾門能在全力輸出的情況下,支撐三天三夜?

  當然,一以貫之神功也有缺陷。

  那就是——唯心!

  這是一門極度唯心的內功心法,如果內心堅定,信念加持,力量無窮,如果內心出現破綻,神力頓時消散。

  最適合煉體的練氣心法,其力量來源竟然是煉神,這種獨特的體法神兼修之術,恐怕就連韋青青青,也會感覺到不可思議,高呼沈煉體質神奇。

  我特麼創功的時候,真的沒有想這麼多,你咋修成這麼個怪模樣?

  漫天煙塵中,沈煉徽纸鸸鉅N燦的純陽罡氣,緩步從碎石中走出,對着陽光伸了個懶腰,只覺得每個細胞,都訴說着通透、放鬆、痛快、舒適!

  強行轟碎一座山頭,體內真氣應當會乾涸,但純陽之氣周天循環,丹田立刻變得充盈,功力快速恢復巔峯。

  沈煉扭了扭脖子,擺了擺手,純陽罡氣好似幕布般壓下,把散溢的煙塵盡數落於地面,一切都恢復成原狀。

  “諸位,看我做什麼?”

  “你到底是人麼?我覺得你是披着人皮的怪物,荒古時期的怪物。”

  唐竹權笑嘻嘻的說道。

  他體重將近三百斤,但並非全都是脂肪,反而有着發達的肌肉,裝滿酒水的大酒缸,他能帶着飛跑百里。

  理論上而言,他也精通煉體,力量非常的強悍,但讓他轟碎一座山,怕是要把這身脂肪,徹底消耗乾淨。

  胖胖的唐竹權,會因此變成精悍強壯的莽漢,然後體力耗盡而昏厥。

  如沈煉這般,打碎一座山,卻仍舊能神采奕奕,唐竹權想都不敢想。

  這不是人,是怪物。

  只有怪物纔有這麼強的耐力。

  “我要是怪物,先把你這身肥肉烤着喫了,這裏這麼多人,就你小子身上的油水最足,味道肯定很不錯。”

  “我不好喫。”

  “怎麼會不好喫呢?你已經被酒醃的徹底入味,沒有半點的腥羶,在火上炙烤的時候,脂肪滲入肌肉……”

  沈煉用平淡的語氣,說着讓人毛骨悚然的話,唐竹權甚至覺得,自己或許真的很美味,應該多多保護自己。

  否則,萬一哪天落入某個姓沈的兇獸手中,說不得就會被烤着喫了。

  “你怎麼這麼有研究?”

  “走南闖北辦案的時候,時常在山林風餐露宿,別的手藝沒練出來,烤肉的本事,絕對是天下一絕。”

  沈煉伸手拿過來一個酒壺。

  這是左詩準備好的。

  左詩一直都等在此地,把酒壺放在懷中溫暖,清澈甘冽的清溪流泉,帶着佳人的體溫,還有淡淡的體香。

  沈煉精氣神沒有問題,身體狀態神完氣足,但腹內空空,異常飢餓。

  純糧釀造的美酒,可以稍稍緩解幾分飢餓,也符合沈煉此時的格調。

  高手武者劈山趕海,威嚴赫赫,轟碎山頭之後,佳人送上美酒,可以稱之爲武林佳話,會在此地廣爲流傳。

  如果沈煉左手饅頭,右手羊腿,啃的滿嘴都是油,着實是有些不雅。

  在家裏可以這麼做,在外面還是要保留些臉面,沈煉雖然麪皮奇厚,那也是要臉的,不能把臉面丟在滇南。

  “詩詩,侯府如何了?演了這麼一場大戲,臥底和刺客動手了麼?”

  “他們動手了,聽盧大人說,出手的是紅日法王的親傳弟子,擅長紅教不死法印,號稱紅教第二刺客。”

  “第二刺客?苦逼的孩子!”

  “爲什麼這麼說?”

  “紅教刺客就是紅教的裏子,註定不能在人前顯聖,都是默默無名,但紅日法王打破界限,成爲高僧大德。

  作爲紅日法王的弟子,怎麼可能會沒有期盼?但他距此實在是太遠。

  他沒有自己的法號,他能獲得的最大的名頭,就是密宗第一刺客,可惜這個名號五十年內絕不可能屬於他。

  這是紅日法王的名號,除非紅日法王坐化,否則他永遠只能是第二!

  默默無名、隱於黑暗的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