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贫道爱烫头
沈煉抽了抽嘴角:“段延慶的盟友是屬烏龜的,真他孃的能忍,我七次露出破綻,這些人竟然不敢出手。”
“他不出手,你可以追出去。”
“我追出去,段譽怎麼辦?”
“他如果出手,你難道可以顧忌段譽不成?難道你看不起我?”
“首先,我沒有這個意思,其次,如果他趁我露出破綻偷襲,我有把握在三招之內,結束這場戰鬥。”
“以命搏命?”
“我身上帶着這麼多神兵,在以命搏命的情況下,有六成半成功率,你忘了我和風清揚比武時的那招?”
沈煉長長呼了口氣,心說這一趟終歸是無驚無險,不過這麼做,算不算壞了段譽的機緣?這是他的奇遇啊!
應該不算吧!
在這個武道昌明的世界,想憑北冥神功橫行天下,那需要北冥重生法,就段譽那兩下子,肯定是遠遠不夠。
吸功不是萬能的!
吸功不是無敵的!
吸功唯一的優點就是快,但以段譽的出身,什麼時候不能暢快吸功?
想要練武提升修爲,去天牢找幾個會武功的囚犯,不就可以隨便吸?
段譽遭逢大變,覺得有些頭昏,看到沈煉擒拿段延慶,頓覺心中安定,忍不住問道:“咱們這是安全了麼?”
沈煉道:“非常安全。”
段譽問道:“沈二哥,怎麼有那麼多人想要抓我?幽谷客抓我,我能夠理解幾分,青袍客爲何要抓我?”
青袍客便是段延慶。
段延慶雖然要綁架段譽,而且樣貌極爲醜陋,滿臉凶煞,但段譽不願以惡言傷人,便以他的衣着稱呼他。
“這難道也是我爹爹的情債?”
“不對啊,這怎麼可能呢?”
段譽愁的抓耳撓腮,他能理解秦紅棉想抓他,也能理解甘寶寶,唯獨對於段延慶,想破腦袋也想不通。
沈煉心說這事我沒法解釋,從理論上來說,確實與段正淳的情債有關。
如果段正淳沒有四處留情,刀白鳳就不會生出怨氣。
如果刀白鳳沒有生出怨氣,就不會在天龍寺外,以蓮臺點化段延慶。
如果沒有白衣觀音點化,段延慶便不會振作起來,怕是早已逝去。
所以,這事兒根源在於段正淳。
誰讓他當年那麼風流呢?
沈煉嘆道:“段老弟,你對於武功一竅不通,沒認出來他的路數,他用的是段家劍法和段家嫡傳一陽指。”
段譽驚道:“他是段家的人?”
沈煉道:“應該是吧,別的我就不知道了,你可以請鎮南王詢問。”
段譽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木婉清。
“沈二哥,木姑娘這次……”
“我當然要把她帶回去,不過你無需爲此擔心,她娘也在王府,以你們的關係,你爹肯定不會爲難她。”
段譽略有些不好意思。
自己老爹當年實在是太過風流。
別的時候爆發出來也就罷了,偏偏在這個時候爆發,丟了好大的臉面。
段譽覺得不好意思,段正淳同樣覺得不好意思,正在向段正明道歉。
“皇兄,這都是我的責任,我昔年欠下的情債,都返還在我身上!”
段正明倒是頗爲開明:“這種事情沒什麼大不了的,咱們有禮數,大明未必會高看,咱們丟了些顏面,大明也未必會看輕,或許還能有些好處。”
段正淳道:“願聞其詳。”
段正明解釋道:“大明周邊,遍佈諸多強敵,不可能一味地強硬,必須要展露懷柔,尤其是在南方之地。
北地表露出懷柔,那些蠻夷之輩必然會得寸進尺,必須以強硬爲主。
南方表露出懷柔,可以招降諸多山林間的部族,在諸多選擇中,平和安寧與世無爭的大理,是最好的旗幟。
大明之所以派使者來此,多半是發現苗疆出現變動,想安撫住大理。
一方面以大理爲榜樣,讓那些心思不定的部落,看到美好的生活。
一方面則是鐵血出手,讓那些冥頑不靈的倏埽瑥氐椎幕绎w煙滅。
現在發生的這些事,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反而能歷練譽兒,如果譽兒因此而成長,豈不是大大的好處?”
段正淳聞言放心了許多。
“皇兄,咱們要幫忙麼?”
“要不要出手,全都看大明使者是什麼意思,如果他們需要,咱們可以提供幫助,可以請天龍寺高僧出手。
如果他們不需要,咱們不能去畫蛇添足,那顯得太過於諂媚低賤。
淳弟,那位使者是金科探花郎,文采斐然,容貌更是俊若天神,才華氣度都是頂尖,還有一身高明的武功。
無論怎麼看,他都是良配。
你的情人找上門來,而且大多帶着漂亮女兒,不如去接觸一下,如果雙方你情我願,我做主,給郡主名分。
我向人打聽過,他家裏雖然有位青梅竹馬的表妹,但卻是武林世家。
此次科舉後,大明皇帝欽賜‘一門七進士,父子三探花’匾額,爲李家正書香門第之名,底蘊更甚從前。
從這點來看,大理的郡主,反倒比他的青梅竹馬,更加門當戶對。”
不同的人看待問題,有不同的思考方式,段正淳覺得她們來的不是時候,段正明卻覺得她們來的正是時候。
甚至來的少了!
倘若來十個八個,然後舉行一場豪華夜宴,給他們創造機會,萬一有人和李尋歡看對眼,那就是一樁良緣。
什麼是公主、郡主?
那就是養在蛔友Y的金絲雀。
有足夠富貴的嬌客來此,就把金絲雀送出去一兩隻,以此維繫關係。
段正淳的這些女兒,不僅各有各的美貌,而且均到了適婚年齡,他們連養金絲雀的錢,都給省下來了。
唯一需要的,就是讓段正淳好好安撫那些情人,辛苦他的腰子而已。
就在兩人說話的功夫,沈煉帶着段譽回到王府,連帶着還有“綁匪”。
根據沈煉語焉不詳的說法,這位綁匪是大理段氏的前輩,我作爲外臣不方便詢問,請你們自己去審問吧。
段正明好奇的去審問綁匪,卻不知這位綁匪,同樣驚得目瞪口呆。
他見到了觀音菩薩!
第135章 天克慕容復的愣頭青
二十多年前。
段延慶在湖廣之地遭遇強敵,腿筋被強敵斬斷,容貌全毀,喉頭中刀,聲帶受損,渾身血污,蒼蠅亂飛。
所有人都覺得段延慶死了,段正明已然登基爲帝,連發數條利民政策,深得百姓擁戴,哪有人會認他呢?
段延慶掙扎着爬到天龍寺,想求皇叔枯榮大師主持公道,但皇位更替豈能作爲兒戲?枯榮大師避而不見。
段延慶好似一攤垃圾,在天龍寺外等了數日,傷口甚至生出蛆蟲,就在他心灰意冷時,見到了觀音菩薩。
菩薩白衣勝雪,從朦朧的月光中緩緩走來,長髮披肩,聖潔無比。
在段延慶極致的期待中,白衣觀音竟然真的匍匐在他的身上,直到一切全部都結束,段延慶也覺得在夢中。
他看到了菩薩的眼淚。
那是眼淚麼?
不!
那是菩薩點化世人的楊枝甘露。
大理佛學濃厚,段延慶聽說過,觀音菩薩有三十三法身,曾經以女身渡化慾海中的猩粫r間心思劇震。
自古聖天子百靈相助,他在落魄到極致時,觀音菩薩現身點化於他,他又豈能自甘墮落?如何對得起菩薩?
此後二十年時間,段延慶每每遭遇到危險,都會想到白衣觀音,然後便能鼓起戰意,憑滿腔血勇反敗爲勝。
以段延慶的智慧,自然知道那不可能是神仙,那不過是個美貌女子。
只不過他半身殘疾,孤苦無依,若是沒有心靈安慰,怕是早已自盡,只能一次次的催眠,那就是菩薩顯靈!
二十多年過去,段延慶早已忘記女子容貌,只記得朦朧的月光下,白衣勝雪,冰綃玉衣,長髮飄飛的觀音。
那當然不是觀音菩薩,而是段正淳的夫人刀白鳳,惱恨段正淳在外找了諸多情人,心說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你段正淳是將軍、王爺,我就找個最醜陋、最低賤、最噁心的男子。
然後就找到了段延慶。
然後一發入魂,有了段譽。
此事除了刀白鳳,還有沈煉這個先知者,別的人均不知其中因果。
如今秦紅棉甘寶寶上門,段譽被人給劫走,刀白鳳心急如焚,與段正淳大吵了一架,頭髮因此披散下來。
她白天接見大明來的貴客,穿的是王妃的盛裝,恰好也是白衣,由於事發突然,來不及換,如今頭髮披散,被段延慶見到,段延慶眼睛頓時直了。
刀白鳳見段譽歸來,先是一喜,轉而怒罵段延慶:“你這歹人,到底是誰派出來的,爲何要抓我的兒子?”
段延慶口不能言,被沈煉封住內力之後,用不出腹語術,心中雖然有千言萬語,卻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沈煉沒有太過爲難他,用鐵鏈鎖住他的雙臂,隨後解開他的穴位。
“惡伲@位是鎮南王妃,我現在解開你的穴道,你且小心講話,如果對王妃無禮,就不必再講話了。”
段延慶喉頭哼了一聲,隨即以腹語術說道:“段正明在哪裏?讓段正明來見我,段正明不敢來見我麼?”
肚子雖然這般講話,眼睛卻不住地看向刀白鳳和段譽,內心翻江倒海。
好在他的容貌早已被毀,無論心中多麼震驚,面上也沒有任何表情,想要對他察言觀色,是不可能事件。
刀白鳳冷哼道:“你也配!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見我大理國皇帝!”
段延慶聞言喉頭一甜,他能忍受別人萬千羞辱,能忍受千刀萬剮,卻不能忍受白衣觀音,對他惡言惡語。
我不配!
我不配!
我不配!
段延慶腦海不斷迴盪這三個字,只覺得頭暈目眩,差點昏厥過去。
“我憑什麼不配?你可知我是誰?讓段正明來見我,否則我什麼都不會告訴你們,大理覆滅近在眼前!”
“哦?不知閣下是何人?”
段正明和段正淳緩步走來,看着凶神惡煞的段延慶,不免有幾分驚訝。
段延慶細細端詳兩兄弟,雖然恨他們恨了二十多年,但卻是首次這般近距離觀察,心中不免有幾分驚訝。
段正明和段正淳都是方臉,下頜曲線相對剛直,段譽卻是尖臉,下頜曲線比較柔和,與段正淳並不相似。
細細看去,段譽的面容,很有幾分刀白鳳的特徵,與段正淳相似之處,卻不算很多,反倒有幾分像是
——年輕時的自己!
段延慶自從毀容之後,幾乎再也沒有照過鏡子,對於容貌毫不關心,便是天仙下凡,他也並不放在眼中。
不過如今被沈煉生擒,段延慶手中沒什麼籌碼,雄途霸業歸於塵土,觀察腥嗣嫒荩撬ㄒ荒茏龅氖隆�
越是觀察,越覺得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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