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微
到了齊英這一代,已經算是三代了。
齊家的勢力雖然小了許多,但依然有深厚的底蘊保持中立。
燕七問:“刑部有些冷呢。”
齊英道:“冬天過於寒冷,沒有辦法。”
燕七問:“齊尚書有沒有要安裝暖氣的想法?”
齊英一臉期望:“我已經申報上去了,但前面有吏部衙門等着,只能延後。”
“這樣啊。”
燕七想了一下:“齊尚書也不用着急,我會責令林若山院長,優先給刑部安裝暖氣,解除齊尚書的後顧之憂。”
“哎,這……”
齊英大喜:“這樣好嗎?吏部衙門在我之前申報的。”
燕七道:“在你之前申報的又如何?安裝暖氣,排名不分先後,到底誰先安裝暖氣,要看迫切程度。刑部乃是關押犯人的重地,萬一犯人被凍死了,齊尚書不是犯了過失?所以,先給齊尚書安裝暖氣,再正常不過了。”
“而且,吏部多了啥呀?他是上三部,一向牛氣沖天,咱們是下三部,天天被他們鄙視,現在,是他們上三部求着咱們做事,咱們就給他拖一拖,小小的報一下仇,有何不可呢?”
“哈哈哈……”
齊英哈哈大笑:“燕侍郎所言在理,在理呀。”
燕七很聰明,立刻就找到了與齊英的共同是圈子。
這就是找到了切合點。
本來,他和齊英沒有什麼聯繫。
但是,工部和刑部都是下三部。
通過這一番言辭,燕七巧妙的將他和齊英的關係拉近了一點點。
這樣,顯得不再生分。
蔣東渠和魏順、高林翔走在前面,聽着燕七和齊英哈哈大笑,一副多年老朋友的口氣,心裏很生氣。
燕七這廝,身上抹了蜜?
走到哪裏,都這麼‘招蜂引蝶’?
憑什麼呀。
氣人!
進了議事廳。
蔣東渠、魏順、高林翔開始向齊英講述夏明犯案的經過。
燕七卻道:“空口無憑,要寫在書面上,不然,如何能夠取信?如何能夠讓腥诵欧俊�
蔣東渠、魏順、高林翔只好將事情寫下來。
燕七又道:“要寫的很具體,千萬不要馬虎大意,這可是八賢王再三要求的。”
蔣東渠憋不住了:“要你管?”
燕七道:“八賢王要我整理案宗,你們寫的狀子,就是案宗,難道不歸我管?你若不服,找八賢王評理去,你現在就去,我在這裏等着。”
靠!
蔣東渠哪裏敢去找八賢王評理?
除非他活膩歪了。
燕七指着門外:“你去不去找八賢王?”
蔣東渠支支吾吾:“我……”
燕七道:“既然不去,你乖乖聽我的指揮,別想着炸刺。”
蔣東渠很鬱悶,只好聽燕七的指揮。
心裏暗暗生氣:燕七這廝,拿着雞毛當令箭,太討厭了。
第1459章 穩如老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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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東渠坳不過燕七,不服又沒辦法。
誰讓燕七開口一句八賢王,閉口一句八賢王呢。
這帽子太重,不堪承受。
蔣東渠只好配合燕七寫狀子。
半個時辰,寫了一千字,遞給燕七。
魏順和高林翔也寫了一千多字,撂筆不寫。
“燕七,我們寫完了。”
三人都很拽。
燕七斜眼看了一下,不屑道:“就寫這一千多字,隨意應付了事?”
蔣東渠犟嘴:“怎麼?你還嫌少?”
燕七道:“這是我嫌少嗎?分明是你們的態度有問題。你們知道寫狀子需要搞清楚什麼關係嗎?我告訴你們:要有前因、後果,更要有事情發生的過程,以及疑點在哪裏,矛盾在哪裏。”
“可是你們呢,這寫的什麼狗屁?就這一千字,能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說清楚嗎?能將過程交代細緻嗎?更何況還有諸多疑點和矛盾?說句不好聽的,你們寫這個玩意能叫狀子嗎?只能叫梗概吧。”
“好歹你們也是讀書人,舉人出身,竟然連個狀子都寫不好,你們的舉人功名怕都是買來的吧?”
這一番話,可把蔣東渠、魏順、高林翔給埋汰得不行不行的。
蔣東渠面紅耳赤:“燕七,你休得胡言亂語,誰知道狀子是不是像你說的這般要求?”
燕七向齊英拱手:“齊尚書,您是刑部尚書,最有發言權,您來說說,我對狀子的要求,到底對還是不對?”
齊英很佩服的看向燕七:“燕侍郎真不愧是博學鴻儒科的通關之人,沒想到,對於狀子的書寫形式,也是這般的專業。”
燕七呵呵一笑,向蔣東渠三人得意的揮揮手:“聽到了嗎?齊尚書對我剛纔的言辭十分肯定,現在,你們還有什麼可說的?”
“我們……”
蔣東渠氣壞了,卻又無言以對。
他氣呼呼的問燕七:“你到底有什麼要求,直說好了。”
燕七伸出兩根手指頭:“我的要求很簡單,每人寫一份兩萬字的狀子。”
“什麼?兩萬字?”
蔣東渠直接將筆扔了出去:“你怕不是瘋了吧?什麼狀子要寫兩萬字,你要累死我們嗎?”
魏順氣的咆哮如雷:“兩萬字太多了,五個時辰都未必寫完。你這分明是在故意找茬。”
高林翔怒拍桌子:“我們可都是封疆大吏,憑什麼要聽你一個小家丁隨意擺佈,你算老幾呀。”
……
齊英也被燕七口中兩萬字的狀子給整懵了。
但是,他沒有表態。
中立,是他一貫的態度。
很明顯,燕七和蔣東渠、魏順、高林翔三人在鬥法。
無論誰勝誰負,他都不會參與的。
燕七面對蔣東渠、魏順、高林翔的圍攻,毫不怯場,忽然放聲大笑,笑的格外狂妄。
蔣東渠氣急敗壞:“你笑什麼?”
燕七道:“我笑你們根本不瞭解八賢王的想法。”
蔣東渠道:“怎麼還有八賢王的事?”
魏順有些心虛:“你少拿八賢王嚇唬人。”
高林翔支支吾吾:“當我是嚇大的?”
燕七指着蔣東渠三人,一臉鄙夷:“八賢王對於太子之死,忿忿於胸,心情悲痛,沉悶達十年之久。這一次,終於有機會將太子之死的緣由大白天下,找出幕後黑手,爲太子報仇雪恨。”
“可是,你們卻馬馬虎虎,麻痹大意,不想着嚴謹做事,只想着草草了事,這簡直是對賢王的不負責任,對太子的不負責任。”
蔣東渠心虛:“燕七,你滿口胡言亂語,我們哪裏不負責任了?是你這兩萬字的狀子要求太高了。”
“高個屁!”
燕七直接開始罵人了:“你們都被豬油蒙了心嗎?難道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你們想想,夏明是什麼人?那可是工部尚書!就算放在京城,也是個實權派,堪稱高官大吏。”
“可是,你們這幾個頭腦簡單的傢伙,竟然想着簡簡單單、輕輕鬆鬆將夏明給幹掉?做什麼春秋大夢呢?”
“你們的證據若不嚴格,證詞若不嚴謹,如何能讓人信服?你們不知道這次審問夏明一案,是公開審理嗎?有多少雙眼睛在盯着看?我告訴你們,但凡有一個漏洞,你們的證詞就失去了效用,知不知道?”
蔣東渠還不服氣:“要求那麼嚴幹什麼,大不了動刑。”
“放屁!”
燕七指着蔣東渠的鼻子開罵:“你真是豬腦子,不知道刑不上士大夫嗎?尤其是這一次審案,皇上和八賢王親自坐鎮審問,百姓圍觀,難道,你想要給夏明動刑,讓皇上和八賢王落得一個屈打成招的嫌疑?你們到底是在狀告夏明,還是再給皇上和八賢王使絆子?”
蔣東渠、魏順、高林翔你望我,我望你,說不出一句話。
燕七的話,毫無破綻,他們完全被罵服了。
三人猶豫起來。
燕七罵夠了蔣東渠三人,又陰陰一笑:“算了,我這都是爲了完成八賢王交代的任務,你們若不配合,我也不強求。”
“反正我把話放在這裏。你們若是不把供詞搞好,一旦沒有坐實夏明犯罪的證據,把夏明放了出來,那你們就慘了。別說夏明不會放過你,就連八賢王都恨不得扒了你們的皮。”
蔣東渠、魏順、高林翔一聽,嚇得毛骨悚然。
燕七笑的很可怕:“蔣東渠,尤其是你,還期望着坐上工部尚書的位子?呵呵,真是天真,你得罪了八賢王,別說升官,怕是命都要丟了吧?”
“這樣也好,蔣東渠,你若出局了,我就會成爲唯一的工部侍郎,那工部尚書的位子鐵定是我的了。哈哈,我好開心呀。”
蔣東渠又怕又急,嚇得撲棱一下跳了起來:“燕七,你休想和我搶工部尚書的位置,這位子是我的,誰也搶不走。”
燕七笑了:“工部尚書的位子是誰的,不是你說了算,而是八賢王說了算、八賢王喜歡誰,誰就可以成爲工部尚書。”
蔣東渠大叫:“八賢王不會喜歡你的。”
燕七哈哈大笑,拿出一份厚厚的狀子,拍在燕七面前:“看到了嗎?狀子我已經寫完了,足足兩萬字,真材實料啊。”
“蔣東渠,你可以腦補一下,我就把這份狀子拍在八賢王面前,你猜,八賢王會不會喜歡我?我的工部尚書穩不穩?絕對穩如老狗呀。哈哈哈。”
蔣東渠嚇得臉色煞白。
第1460章 識時務者爲俊傑
蔣東渠完全沒想到,燕七已經寫好了兩萬字的狀子。
“燕七寫了,我卻不寫,不是被燕七給比了下去?”
“一旦被燕七比下去,八賢王對我哪裏會有好感。”
危險啊!
蔣東渠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嚇得一哆嗦,趕緊將毛筆撿回來。
燕七撇撇嘴:“撿筆幹什麼?有種你別撿。”
蔣東渠怒吼:“不就是兩萬字的狀子嗎?我寫,我現在就寫。”
燕七嘲諷:“有種你別寫,我巴不得你不寫。”
蔣東渠咬牙切齒:“我就要寫,我就要寫兩萬字!不,我要寫三萬字,要超過你,你管得着嗎?”
燕七笑容詭異:“識時務者爲俊傑!蔣侍郎,你這麼乖,我看好你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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