貼身家丁 第937章

　　沉默寡言。

　　與燕七說話，算是多的了。

　　酒過三巡。

　　性情大變。

　　刀石從惜字如金變成了話嘮，想不讓他說話，都不行。

　　但是，說出的話，卻都是苦水，長吁短嘆。

　　“燕兄，你有所不知，冷如青大將軍剛愎自用，固執己見，迷之自信，我看在眼裏，着急的很呀。若是這般執拗下去，大華必敗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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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3章 非常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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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七一聽，就知道大事不妙。

　　刀石說話，向來有一說一，絕不會誇大其詞。

　　從他口中說出來的話，基本就就是實情。

　　由此可以看出，冷如青還真是爛泥巴扶不上牆。

　　燕七問：“冷如青如此不堪大用，只能辛苦刀兄跟着擦屁股了，不過，刀兄怎麼這時候回來了？萬一冷如青趁着這個空檔，放縱一回，貿然出兵，那豈不是會影響大局？”

　　刀石嘆了口氣：“軍部遴選防務總兵，張勇武調我回來，讓我報名參加防務總兵競聘。”

　　燕七聞言，深深蹙眉：“那你就回來了？刀兄，這時候折返回來，冷如青形單影隻，又是一個草包，那面臨的處境可就危險了。”

　　刀石嘆了口氣：“這些我都懂得！我也不想回來啊，我向張勇武遞上了軍報，說明了：北方戰事急迫，牽一髮而動全身，萬萬不可馬虎。是以，競聘防務總兵一職，不如延後。”

　　燕七問：“張勇武怎麼說的？”

　　刀石搖搖頭：“張勇武大發雷霆，給我發軍報：軍令豈能違抗？遴選防務總兵，功在千秋，是軍改的重任，是調整邊防佈局的一次嘗試，是爲抵禦突厥大軍的長久社稷，不可馬虎，並且責成我必須要在半月之內回京，不然，軍法處置。”

　　燕七問：“防務總兵到底是個什麼職務？”

　　刀石一臉凝重：“防務總兵級別不高，不過是千戶級別，也就是說，可以領兵三千人。但是，卻囊括了北疆之地的防守、治安等綜合職務。”

　　燕七點點頭。

　　這就相當於軍管會主任。

　　非常時期，這個地區變成軍事管理。

　　一切活動，由軍管會接管，什麼府尹，什麼通判，通通不好使，都要聽防務總兵的。

　　若是再大一些，就是節度使。

　　燕七點點頭：“刀兄，防務總兵的確是個要職。”

　　刀石長出了一口濁氣：“我自然知道防務總兵是一項要職，但我志不在當官，而是在保衛邊疆。現在，突厥犯境，我要做的是把突厥趕出大華，而不是競聘什麼防務總兵。”

　　燕七笑問：“張勇武給你發軍令，要你回京，你就同意了？”

　　刀石搖搖頭：“我以前線軍情焦灼爲由，抗命了。”

　　燕七豎起大拇指：“刀兄是個爺們，竟然抗命？厲害！可你終究還是回來了。”

　　刀石苦笑：“張勇武派他的兒子張猛趕往前線，帶領嫡系軍隊、輔佐冷如青。哦，對了，這個張猛，就是自小喜歡冷大小姐的那個傢伙。”

　　燕七點點頭。

　　原來那個小子叫張猛。

　　刀石端着酒杯，一飲而盡：“張猛趕赴前線，輔佐冷如青，我連抗命的理由都沒有，若不回來，還能怎麼辦？”

　　燕七蹙眉：“原來是這樣？看來，張勇武是鐵了心要你回來參加防務總兵了？”

　　刀石點點頭：“應該是如此。不過，參加防務總兵競選，也不是不可以。反正，由張猛輔佐冷如青，應該出不了大事。張猛雖然品行差了一些，軍紀渙散，但的確十分勇猛，行軍打仗，很有些道行。”

　　燕七眼眸滴溜溜亂轉，翻了個白眼：“壞了，大事不妙。”

　　刀石一怔：“燕兄此言何意啊？”

　　燕七道：“張勇武心急歹毒，又算計了冷如青一次。”

　　刀石緊張起來：“燕兄，到底是怎麼算計的？”

　　他知道燕七一向算無遺策。

　　燕七這麼說了，定然不是妄言。

　　燕七道：“你剛纔說了，防務總兵是個很重要這職務，可是，以張家和冷家如此對立的局面，張勇武爲什麼非要你回來競聘防務總兵？甚至於，還是在你再三拒絕的前提下？”

　　刀石也靈光一閃，一拍桌子：“是啊，我怎麼沒想到。”

　　燕七繼續提點刀石：“你是冷萬山的家將出身，自然將你歸爲冷系，張勇武非要提拔你？甚至於求着提拔你？他怎麼那麼好心？”

　　“防務總兵如此重要，他留給自己人多好呀，爲何要留給你？難道，張勇武傻了，或者發了善心，亦或者改邪歸正了？”

　　刀石越想越不是滋味：“張勇武費盡心思，調我回來，到底是爲了什麼？他絕對不會是真想要我參加競聘。”

　　燕七道：“就是爲了孤立冷如青。說的不客氣一些，冷如青不知道捅了多少簍子，全靠刀兄在後面擦屁股，纔沒有惹出大麻煩。”

　　“現在，刀兄不在冷如青身邊，冷如青若是犯了錯誤，誰來擦屁股？”

　　刀石道：“我已經叮囑冷如青，只讓他守城，不讓他冒進，一切等我回來。他也答應了。”

　　燕七搖搖頭：“你想簡單了。”

　　“哪裏想簡單了？”

　　“難道你忘記了，冷如青身邊還有個張猛？”

　　刀石隱隱覺得有些不妙。

　　燕七慢吞吞道：“若是張猛故意慫恿冷如青，誇讚他用兵如神，再暗示他建功立業，戴罪立功。你猜，冷如青還能記住刀兄的忠告嗎？”

　　“哎呀！”

　　刀石一拍桌子：“糟了，大事不妙也。張勇武這麼做，簡直就是釜底抽薪，分明是故意調我離開，讓張猛給冷如青灌迷魂湯。哎呀，我也太不小心了。”

　　刀石越想，越是心急。

　　“燕兄，你提醒了我，不行，不行，我現在就要返回北疆，萬萬不能讓冷如青鑄成大錯。”

　　他一躍而起。

　　燕七搖搖頭：“已經晚了。”

　　刀石腦袋一熱，跳了起來，聽了燕七的話，宛如兜頭澆了一盆涼水。

　　燕七說的沒錯。

　　的確已經晚了。

　　從北疆趕回京城，快馬加鞭，需要二十天的時間。

　　再返回去，又是二十天的時間。

　　加起來，一共四十天。

　　在這四十天裏，什麼事情都已經發生了。

　　他這麼返回去，黃花菜都涼了。

　　燕七又提醒刀石：“你現在返回北疆，剛好被張勇武抓住了把柄。”

　　“張勇武讓你參加防務總兵競聘，你卻不參加，返回北疆，這可真的是抗命，要掉腦袋的。”

　　刀石泄氣了，緩緩坐下。

　　“哎，沒有辦法了，希望冷如青能夠冷靜一些，萬萬不要貿然出兵，損兵折將。”

　　燕七也感慨不已：“張勇武的確是厲害啊，竟然能想出這麼一個鬼主意。想必，這個主意出自於張無名之手。”

第1424章 會這麼陰險嗎？

　　刀石進退兩難，連着幹了三碗酒，情緒低落。

　　燕七拍了拍他的肩膀：“冷如青好大喜功，就算是栽了，也沒什麼可惜的。總不能因爲他是冷家的人，便要保護他一輩子。”

　　“再者，他就不該當將軍，不僅誤己，而且誤人。難道你不知一將無能、累死千軍的道理？大華將士一腔熱血，豈能任由冷如青戕害？”

　　刀石也明白這個道理，感慨不已：“這的確是實情！不過，說來也慘，冷家在冷如松戰死之聲，就只剩下冷如青還在軍部之內。若是冷如青也倒了，那冷家後繼無人也。冷老爺子戎馬一生，豈不是會很寒心？”

　　燕七懟了懟刀石的胸膛：“冷家不還有你嘛。”

　　刀石道：“可我又不是真的將軍，雖然，許多人叫我刀將軍，但不過是虛名而已，我離着將軍之銜，差着十萬八千里。”

　　燕七笑了：“將軍又不是天生的！難道，你不想當將軍？”

　　刀石搖搖頭：“當然想了，只是太遙遠了，遙不可及。”

　　燕七眨眨眼：“有什麼遙不可及的？理想總要有，萬一實現了呢。”

　　刀石嘆氣：“何其難也，將軍之位，我是真的有心無力。”

　　燕七道：“這次你若能競聘爲防務總兵，離着將軍之位，不就更近了一些？”

　　刀石甩甩頭：“對呀，可不能忘記競聘防務總兵的事。明日一早，還要去報名呢，可不能再喝酒了。”

　　他自制力極強。

　　說不喝酒，就不喝酒。

　　把酒罈子往邊上一推，連看都不看一眼。

　　燕七問刀石：“你若參加防務總兵競聘，怕是手到擒來吧，以刀兄出生入死之威名，排兵佈陣之堅固，軍紀嚴明之風采，誰能與之爭鋒？”

　　刀石毫不猶豫點頭：“手到擒來未必，但的確沒人可以勝過我。”

　　這話說的，換成任何一個人，都好像在吹。

　　不過，從刀石口中說出來，就是鐵一般的事實。

　　燕七道：“也就是說，只要你競聘防務總兵，那就一定會勝出？”

　　刀石點點頭：“若是公平競爭，我定會勝出，無論考什麼，怎麼考，什麼時候考。”

　　虎子聽了，豎起拇指，一臉讚歎：“刀師傅太霸氣了。”

　　刀石微微一笑。

　　能有虎子這樣的粉絲，的確讓人自豪感爆棚。

　　燕七表情愈加凝重：“刀兄，你要是這麼說的話，我卻越來越擔心。”

　　刀石問：“擔心什麼？”

　　燕七道：“我擔心你沒辦法參加競聘。”

　　刀石搖搖頭：“怎麼會沒辦法參加競聘呢？我人都回來了。”

　　燕七道：“還是那句話：你若參加競聘，鐵定勝出。可是，張勇武會讓你勝出嗎？他又不傻，自然知道你的實力，只要參加比賽，鐵定折桂。所以，最好的辦法便是，讓你參加不成競聘。”

　　刀石猶豫半天：“張勇武會……會這麼陰險嗎？”

　　燕七呵呵一笑：“當將軍者，陰險乃是必備之技能。刀兄，陰險也是一門學問，你想當將軍，也得學呀。”

　　刀石咬咬牙：“不管了，明天先去報名，我就不信了，我都回來了，還報不上名？”

　　燕七笑容詭異：“明日，你便知道了。刀兄，要不要我隨着你一起去湊個熱鬧？”

　　“那可太好了，燕兄爲我觀戰，是我的榮幸。”

　　刀石用力點頭：“明日，會舉辦防務總兵誓師大會，就在軍部沙場。屆時，會有許多將士和大臣到場。”

　　燕七點點頭：“我明日定要去看個熱鬧。”

　　刀石起身：“多謝燕兄招待！天色已晚，我就先不打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