貼身家丁 第916章

作者:紫微

  燕七道:“營銷套路。”

  河秀珠緊緊抿着紅脣:“我聽不懂七老闆的話。”

  燕七道:“這有什麼聽不懂的?既然你非要揣着明白裝糊塗,那我就費些口舌,和你計較一番。”

  河秀珠明眸善睞:“我倒是有興趣聽一聽。”

  燕七道:“第一,你這首金達萊花雖然激情高亢,在高麗很是盛行,但也不過是就是尋常之曲,並沒有什麼太高的藝術成就。”

  “可以這麼說,金達萊花的最高境界,不過是就是老年人跳的廣場舞,用來炸街的。”

  “你說,就這麼炸街的一個樂譜,至於讓你這麼喜歡,讓你非要爲其譜一曲經典的華語樂詞?”

  河秀珠問:“七老闆到底想說什麼?”

  燕七道:“你不過就是想要利用金達萊花這首樂譜營銷而已。換句話說,你的確是個非常出色的商人。”

  河秀珠笑容玩味,不置可否。

  燕七道:“醉心樓想要火爆,不僅僅需要花魁,更需要話題。而你把金達萊花拿出來炒作,就是爲了活躍話題。”

  “甚至於,還引得解三甲爲金達萊花譜寫樂詞。”

  河秀珠道:“解三甲也沒寫出讓我滿意的樂詞呀。”

  “你說這話該有多虧心?”

  燕七直接戳穿河秀珠:“金達萊花不過是炸街樂譜,格調並不高雅,與大華的戲曲唱詞相比,不知差了多少個級別。”

  “可是,以解三甲堂堂天下第一才子的實力,竟然搞不定金達萊花的譜詞?這話說出去誰會相信?”

  “別說解三甲,就隨便找一個舉人,半個時辰之內,足可以爲金達萊花譜寫出一首絕妙的樂詞。解三甲出手,已經是殺雞用牛刀了。”

  “可是,解三甲這個牛刀,竟然被你給否了,呵呵,你竟然說解三甲所作的樂詞並不理想?你竟然說大華連中三元的解三甲無法爲一首再普通不過的金達萊花填出樂詞?這合乎情理嗎?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河秀珠翹着紅脣,繼續嘴硬:“可是,解三甲的譜詞就是沒有打動珠兒嘛。”

  燕七道:“這就是套路的真諦啊,解三甲譜寫的樂詞若是讓你喜歡了,那不過太正常了,沒人會注意呀,堂堂狀元,譜詞還不是手到擒來,這樣,醉心樓也就沒有話題了。”

  “所以,你就偏偏不讓解三甲譜寫的樂詞通過,這一下,非常反常,立刻引起轟動,勾起了大家好奇心,讓大家對金達萊花更加關注,進而,也會讓醉心樓更加火爆。”

  “珠兒小姐,話已至此,解三甲不過是給你當槍使而已。呵呵,能把堂堂狀元戲弄於股掌之間,倒是讓我很佩服你呢,你的確是一名出色的商人。”

  河秀珠聽了燕七的話,心裏震撼不已。

  這個套路,從沒有人識破。

  甚至於,自己的助手樸太麗也以爲自己真的喜歡金達萊花,也真的以爲解三甲的譜詞入不了她的眼睛。

  沒想到,今日算是遇到高人了。

  金達萊花的營銷套路,卻被眼前的七老闆識破了。

  河秀珠對燕七實在是太佩服了,向他作揖:“七老闆定然是一位出色的商人,你的確看懂了珠兒的套路,珠兒甘拜下風。”

  燕七呵呵一笑:“嘴上說的那麼客氣,對我沒有半點作用,只是你拿我槍使,我很不開心。”

  河秀珠急忙搖頭:“七老闆嚴重了,我什麼時候拿你當槍使了?”

  燕七道:“你還不承認?”

  河秀珠美眸轉動:“當然不承認,除非,你說出理由。”

  燕七逼近河秀珠,將她逼到牆角,退無可退,繼續靠近,鼻尖頂着鼻尖,嘴脣差一點便要親上。

  河秀珠緊張的一動也不敢動,生怕碰到燕七的脣。

  若碰到一下,初吻便沒了。

  燕七的手漸漸上拂,挑起河秀珠圓潤的下頜,一語道破天機:“你蓄意利用我和張剛之間的隔閡,升級矛盾,拉仇恨,爲醉心樓製造輿論話題,提升關注度,這麼噁心的伎倆,當我看不出來嗎?”

第1395章 承認演戲很難嗎?

  河秀珠瞳孔驟然收縮,眼眸中淚滴滾滾,簌簌滑落:“七老闆,你把我想的也太陰險了吧,我不過就是個小姑娘,哪有那麼多的心機。”

  燕七看着楚楚可憐的河秀珠,不屑一笑:“收起你的眼淚吧,我是一滴都不會相信的,我倒是挺佩服你這一點的,眼淚當洗臉了,隨時要,隨時有。”

  “你呀,走錯行當了,應該去當演員纔對,就演那種受氣可憐的小妾,天天被大夫人欺負,一直哭,一直哭的那種。”

  河秀珠顧不得哭了,抹了抹眼淚,黑漆漆的美眸如嬌似怨,盯着燕七:“你憑什麼說我是假哭?我……我可是真的被你氣哭了。”

  “你得了吧。”

  燕七道:“你要是氣哭的,別說我不同意,我胯.下這杆槍都會暴怒。”

  河秀珠可憐巴巴的爭辯:“你憑什麼這麼說?我……我哭的難道不可憐,不會融化你的心?你的心是鐵打的嗎?非要這麼欺負我?”

  “又來了,你又來了。”

  燕七哼了一聲:“你哭是沒問題的,但是,哭了之後,你的後續手段呢?難道只是哭嗎?拜託,演戲也要全套啊,不能穿幫。”

  河秀珠眨眨美眸:“你……什麼意思?哪裏……哪裏穿幫了?”

  燕七‘好心’指點:“剛纔,在包房外面,你屢次三番邀請我進來,我不給面子,嚴詞拒絕,你該有什麼反應呢?你是花魁呀,你很嬌柔,你是一朵花,你的面子很重要好不好?”

  “所以呢,你大體有兩種方法,一是對我撂狠話,找來保衛趕我走;另一種,便是哭,哭過之後,覺得沒面子,捂着臉,可憐兮兮的跑開。”

  “可是你呢,就是哭,故意哭給我看,卻又不肯跑掉,不肯跑掉說明你心理素質很強大。既然你心理素質很強大,那你哭什麼呢?拜託,你縱然演戲,也要符合邏輯好不好?”

  “同理,你現在哭的稀里嘩啦,被我逼到牆角,也不肯跑,就這麼死死守在小包間裏,任由我百般呵斥,也不肯逃掉,這符合邏輯嗎?難道你有受.虐傾向?”

  河秀珠被燕七一番話,拍的暈頭脹腦。

  也顧不得裝哭了。

  擦了擦粉白臉蛋上的眼淚,氣呼呼的看着燕七。

  突然!

  一咧嘴,一揪鼻子,一蹙眉。

  嚎啕大哭。

  燕七點點頭:“這回纔是真哭。”

  河秀珠邊哭邊抗議:“嗚嗚,你又怎麼知道我是真的哭了?嗚嗚,嗚嗚嗚嗚……”

  燕七道:“看你哭的這麼難看,這麼不顧形象,這麼的發自肺腑,當然是真的哭呀。”

  “嗚嗚嗚……”河秀珠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燕七也不勸她,看着河秀珠哭的稀里嘩啦,饒有興趣:“你哭起來超級難看,坐在地上那麼一坨,像是一隻被拋棄的癩蛤蟆。”

  “你纔是癩蛤蟆呢。”

  河秀珠哭夠了,一抽一抽的,香肩亂顫。

  燕七遞過來一塊手帕:“哭夠了嗎?那就擦擦眼淚,繼續和我鬥智鬥勇,我玩的很有趣。”

  河秀珠接過手帕,想了想,又道:“我纔不用臭男人的手帕呢。”

  掏出自己的手帕,擦拭淚滴。

  燕七也不說話,坐在那裏悠哉的喝茶。

  河秀珠擦過眼淚,坐過來,紅彤彤的美眸瞟着燕七:“你到底是什麼人,竟然將我的心思猜的那麼透徹?”

  燕七笑了:“我是什麼人,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一雙慧眼,可以看透你的身體,洞穿你的靈魂。”

  河秀珠打了個冷顫,趕緊跳開,抓過被子,遮住優美的身體。

  燕七哈哈大笑。

  河秀珠咬着紅脣:“你這人太可怕了。”

  燕七道:“心思齷齪的人才會覺得我可怕,陽光善良的人,都說我很可愛呢。”

  “你……”

  河秀珠真心被燕七給鎮住了。

  她的確是在演戲。

  尤其是哭戲,這麼多年,從不需要排練,從來都是一次哭個夠。

  而且,沒有一個男人逃脫她的哭泣大法。

  劃重點:沒有一個!

  直到,眼前這位惡魔一般的七老闆,輕而易舉,摘掉了她的哭泣面具。

  而且,還猜到了她利用張剛和七老闆之間的矛盾、拉仇恨,爲醉心樓製造輿論話題。

  這些事情,他怎麼看穿的呢?

  他的心思,爲何這麼縝密,甚至於遠遠超出了正常人的範疇。

  好可怕。

  河秀珠道:“七老闆好厲害,竟然洞穿了珠兒的心思,珠兒好慚愧呢,珠兒的確是想借助七老闆炒作一番,而且,利用了七老闆和張剛的矛盾,刻意爲醉心樓製造輿論。七老闆,您大人大量,就原諒珠兒吧,珠兒爲您行個大禮,抱歉了。”

  河秀珠起身,跪在地上,向燕七拂禮:“珠兒給七老闆賠個不是,望七老闆大人大量,原諒珠兒的魯莽。”

  燕七望着跪在地上,嬌柔道歉的河秀珠,沒有任何表示。

  他心知肚明。

  跪在地上行禮,在大華看來是很重的禮節。

  但是,在高麗,這禮節很常見。

  並非是多麼重大的禮節。

  河秀珠忽閃美眸:“七老闆,您不肯原諒珠兒嗎?珠兒跪在您面前,給您賠禮了,珠兒知道錯了,利用了您與張剛的矛盾,爲您填了麻煩。”

  燕七笑容詭異,依然不說話。

  河秀珠心懷忐忑:“七老闆,您倒是說句話啊,您……不原諒珠兒嗎?珠兒都給您跪下了。”

  燕七終於開口了:“你給我跪下賠禮,也並非多麼重要的禮節,在高麗,下跪乃是常有之事,你也不用蒙我。”

  河秀珠心裏涼了半截。

  沒想到,這位七老闆對於高麗禮節,熟稔於心。

  想要騙他,委實太難。

  河秀珠只好站起來。

  因爲,跪着也騙不過這個可怕的傢伙。

  河秀珠道:“不管如何,剛纔珠兒給七老闆賠過不是了,珠兒心中無愧。”

  燕七道:“你心中無愧?虧你還說的出口。”

  河秀珠急了,跺跺腳,豐腴的身子亂顫:“我不就是利用你和張剛之間的矛盾,爲醉心樓拉攏人氣嗎?我也道過歉了,七老闆還想怎麼樣?”

第1396章 坑中還有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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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說的輕巧!”

  燕七盯着河秀珠慌亂掩飾的眼淚,一語中的:“我和張剛矛盾升級,你要不要負責?想必你也猜到了,張剛不是一般角色,背後的勢力不可小覷。”

  “七老闆,我……我那個……”

  “那個什麼?說你猜不到嗎?你的胸這麼大,猜測張剛這廝是個狠角色,有那麼難嗎?你又不是胸大無腦。”

  “我……”

  “你不用解釋,更不用裝作不懂。實質上,你行事太過惡毒,你爲了醉心樓的利益,卻讓我置身於張剛報復的危險之下。說句嚴重的話,你難道不是視我的生命如草芥嗎?”

  “我……”

  河秀珠心虛,低着頭,想了半天,糯糯的辯解,聲如蚊蟲:“你和張剛的矛盾的確是因爲我升級了。但是,矛盾的根源卻不在我,這是你們兩人之間的事情,本質上,與我沒有半點干係。”

  “果然是個冷酷無情的商人啊,竟然將自己摘得這麼幹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