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微
熊富才尷尬至極:“燕七,你敢辱我,簡直……簡直是不顧體面。”
黃之凱滿臉通紅:“胡言亂語,真是胡言亂語,我等哪裏是拍馬屁,讚歎之情,完全是發乎於心,發乎於心啊。”
“哈哈哈!”
燕七一陣狂笑:“是發乎於心的想.舔蔣東渠的屁股嗎?很好,你們現在開始舔.吧,讓我等觀摩一下,看看你們到底是怎樣一副享受的嘴臉。”
“你……”
熊富才和黃之凱啞口無言。
論譏諷神功,他們給燕七提鞋都不配。
這兩人不敢再說話,生怕燕七後面說出更狠的話來。
蔣東渠也很不自然:“好了,好啦,同僚之爭,不必這麼在乎,這些事情都過去了。那個……田橫,你趕緊撿了東西,離開工部,你看,這蟲子招的,滿地都是,噁心死了。”
田橫心裏再一次揪了起來。
燕七擋住了蔣東渠的去路。
蔣東渠緊張起來:“燕七,你要幹什麼?”
燕七道:“幹什麼?找茬唄。”
第1344章 挖坑
感謝逸安比無兄弟打賞
……
蔣東渠氣壞了。
我不找你的茬,你就算燒高香了,你還敢找我的茬。
這不是關公面前耍大刀嗎?
但是,這話,他也就是想想,萬萬不敢說出來。
旁邊那兩條惡霸犬卻敢說。
熊富才一臉囂張,指着燕七的鼻子,囂張大罵:“你這是關公面前耍大刀!還找蔣侍郎的茬?也不擦擦鏡子,好好照照,你算老幾啊。”
燕七嘿嘿一笑:“我算不算老幾的不知道,但你算老幾啊,我和蔣侍郎說話,你身爲一條狗,也敢插嘴狂吠?你打狂犬疫苗了嗎?”
“你……”
熊富才氣壞了:“狂犬疫苗是個什麼東西?”
燕七道:“你還真要打狂犬疫苗啊,這麼說,你也意識到你是一條披着人皮的狗咯?”
“啊?我……我不是狗,我是人,我……我怎麼可能是狗呢?燕七,你給我帶到了溝裏去,你這廝可惡至極。”
熊富才面紅耳赤,臉都丟盡了。
圍觀腥耍Z然大笑。
燕七懶得理睬熊富才,直接炮轟蔣東渠:“蔣侍郎,當着工部各位官員,以及百姓面前,我倒要問問你:“田橫資歷比你老,經驗比你豐富,技術儲備比你全面,作風優良,恪盡職守,以身作則,從無遲到早退。也可以這麼說,田橫是咱們工部的優秀幹部,是工部所有官員都該努力學習的標杆。”
“我現在就想問蔣侍郎一句,田副侍郎如此優秀的工部標杆,你憑什麼讓他賦閒?憑什麼將其革職?”
蔣東渠自信理由很充分,一點也不懼怕:“我給田橫安排的任務,田橫沒有完成,何談優秀?既然完不成任務,影響了工部的信譽,我按罪處罰,將其革職,難道不對?”
燕七又問:“那你給田副侍郎安排了什麼任務?”
蔣東渠道:“設計出新式爐具,保障供暖。田橫沒有做到,自然要受罰。”
“哦,這麼回事啊。”
燕七眯着眼睛,壞壞一笑:“據我所知,田副侍郎設計的新型爐具,已經具備了雛形,改善供暖,有非凡之效。但是……”
說到這裏,燕七話鋒一轉,盯着蔣東渠:“巧婦難爲無米之炊,縱然有了新型的爐具,也需要煤炭。請問,煤炭在哪裏?如何解決?蔣侍郎,既然由你管理工部,供應煤炭是你的分內之事,你責無旁貸吧?”
“這個……”
蔣東渠一聽到供應煤炭,心裏有些驚慌。
他故意挺直了腰桿,掩飾內心的尷尬:“咱們工部衙門一百二十人,每人供應一筐煤,共一百二十筐,已經全部發下來了,此事人所共知。燕七,你故意糾結此道,是何道理?難道,我會故意扣押這一百二十筐煤嗎?真當本侍郎瞧得起這點玩意?”
熊富才又來勁了:“蔣侍郎兩袖清風,不貪圖公家一分錢,燕七,你如此詆譭蔣侍郎,萬萬不該。”
黃之凱猛拍馬屁:“蔣侍郎品德優良,纔不會假公濟私呢,誰懷疑蔣侍郎,誰就是腦子有病。”
呦!
這兩條狗又開始叫起來了。
燕七一臉不屑,盯着蔣東渠,一語道破其中玄機:“咱們工部衙門的確有一百二十人,你也的確撥付了一百二十筐煤。但是,你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事情,可謂避重就輕。”
蔣東渠嘴硬:“什麼避重就輕,燕七,你休得胡亂引導,敗壞我的清白名聲。”
燕七也不繞關子,直接逼問:“工部是個龐大的部門,咱們工部衙門的確有一百二十人,你也的確發了一百二十筐煤。但是,你別忘了,工部衙門下設四個司,分別是工程司、山澤司,屯田司,水利司。這四大司所有人員加起來,足有一千餘人。”
“而且,我也調查過,蔣侍郎爲工部四大司撥付的煤炭,一共只有四百筐,加上工部衙門一百二十筐,共有五百二十筐煤。也就是說,咱們工部共有千餘人,一共才撥付五百二十筐煤,是這樣嗎?難道不覺得太少了嗎?這麼少,如何取暖?”
“蔣侍郎,你身爲工部侍郎,掌管工部,卻僅僅搞來這麼點煤炭供應,是不是說明你沒能力,是個無能之輩?既然是個無能之輩,又有什麼資格拷問田橫?你爲什麼不去賦閒呢?真應了那句話:烏鴉落在豬身上,嫌豬黑!”
哈哈!
腥唆然大笑。
蔣東渠張口結舌:“啊,燕七,你住口,你胡說什麼,這怎麼能說我沒能力呢?你少在這裏巧舌如簧,敗壞我的名聲。”
燕七道:“一千多人的工部,你只要來五百二十筐煤炭,此事已經石錘,誰也反駁不了,你這不是沒能力,又是什麼?不妨找個藉口說來聽聽。”
蔣東渠沒想到燕七對工部的煤炭供應這麼瞭解,簡直是瞭如指掌。
不用說,定然是田橫這老東西給燕七透漏的消息。
局面太尷尬了。
蔣東渠輕咳一聲,找理由搪塞:“是這樣的,今年是個寒冬,四處缺少煤炭,加之,大華與突厥打仗,煤炭要優先供應士兵,所以,我們的煤炭供應便捉襟見肘。”
“我身爲工部侍郎,當響應國家號召,爲皇上分憂,爲大華分憂。所以呢,在煤炭分配之上,僅僅爲工部爭取了五百二十筐煤。這不是說明我沒能力,只是因爲我的格局更大,有一顆家國之心……”
“打住,你給我打住。”
燕七懶得聽蔣東渠自吹自擂,抓住重點,直接點題:“你的意思是,你確定從戶部僅僅爭取了五百二十筐煤炭?這個數據準確嗎?”
蔣東渠毫不猶豫:“當然準確。”
燕七忽然笑了,笑的眉飛色舞,像是小孩子喫了棒棒糖一樣開心。
蔣東渠有些發毛:“你笑什麼?你幹嘛看着我笑?”
燕七笑夠了,突然說道:“你這數據不對啊,你說你從戶部要來了五百二十筐煤。但是,據我所知,戶部爲工部一共撥付了一千五百二十筐煤炭。這麼算起來,有一千筐的煤炭不知去向。下面,我請問蔣侍郎,你知不知道這一千筐煤炭去向何處?”
聽了這句話,蔣東渠驚得天雷滾滾,臉頰扭曲,鼻頭越發殷紅。
第1345章 刨根問底
燕七咄咄逼人,盯着蔣東渠:“回答我,那一千筐煤炭去了哪裏?總不成不翼而飛了吧?”
蔣東渠愣了半響,突然反應過來,使勁搖頭:“胡言亂語,滿口的胡言亂語,戶部什麼時候給我撥付一千五百二十筐煤炭了?你這數據根本不準確,是你自己杜撰的。你這人,就是說話不牢靠,張口就來。”
燕七不給他反應的時間,直接問道:“這麼說,戶部沒有給你撥付一千五百二十筐煤炭?”
“當然沒有。”
“那到底撥付了多少煤炭?”
“當然是五百二十筐,沒錯,就是五百二十筐。”
“呵呵!”
燕七笑容有些詭異,眨眨眼:“蔣侍郎,你說謊哦。”
蔣東渠外強中乾:“我怎麼會說謊?你憑什麼認爲我說謊?你自己隨便杜撰一個數據,就說我說謊,這算什麼?你這是擺明了信口雌黃。”
燕七從袖袋中拿出一份文件,緩緩打開:“誰說我信口雌黃?看看這份數據,記錄的非常詳實。”
蔣東渠嗤之以鼻:“不過是你自己杜撰的一份數據而已,誰能當真?像這樣的數據,我能分分鐘編造一百份。”
燕七一臉玩味的笑:“如果說,這份數據蓋上了戶部的大印,你覺得還能分分鐘編造一百份嗎?”
“什麼?”
蔣東渠瞪大了眼睛,震撼無比:“你……你哪裏搞來的戶部印章?你騙我,你又在說謊。”
“我長的這麼帥,怎麼會騙人呢。”
燕七將文件砸到蔣東渠懷裏:“你自己看,這是不是戶部的印章?不僅是印章,還有戶部尚書萬良的親筆簽名呢,這玩意……能作假嗎?你倒是做假給我看看呀。”
蔣東渠的腦子嗡的一下,都快炸了。
他瞬間一個反應,就是要把這份文件撕得粉碎。
燕七非常不屑:“撕吧,撕得細碎纔好,反正戶部尚書萬良是我的好朋友,我讓他再給我出一份證明就是了。”
蔣東渠徹底無語了。
麻痹的,撕了也沒用啊。
人家這玩意有的是。
蔣東渠突然意識到,事情變得麻煩了。
以前,戶部尚書是鄭鼎,是楊克派系的中堅力量。
蔣東渠找鄭鼎做些手腳,鄭鼎自然會配合。
現在則不同了。
鄭鼎被幹掉了,換上了萬良。
萬良雖然未必會偏向燕七,但定然會照章辦事。
比如,燕七去調查戶部到底撥付給工部多少煤炭,萬良一定會如實的拿出數據。
這就不好辦了。
戶部明明撥付了一千五百二十筐煤炭,經過蔣東渠一過手,就變成了五百二十筐煤炭。
那一千筐去了哪裏?
此刻,蔣東渠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急的直轉圈。
燕七一探手,將文件搶了回來,讓腥诉^目。
腥艘灰姡仓肋@份文件不是作僞。
燕七開始質問蔣東渠:“你剛纔信誓旦旦,說戶部給工部撥付了五百二十筐煤炭,現在真正的數據出來了,戶部確定給工部撥付了一千五百二十筐煤炭,你的數據和戶部的數據,差了一千筐煤炭。我來問你,到底是你出了問題,還是戶部出了問題?”
“這……”
蔣東渠簡直無言以對:“應該……大約……大約是戶部出了問題。”
“戶部出了問題?”
燕七上前抓住蔣東渠的袖子:“要是戶部出了問題,那咱們絕對不能喫虧,來來來,你隨我一同前往戶部找個公道,這事必須鬧大,豈能讓戶部隨便欺負咱們。”
“這樣吧,咱們直接鬧到尚書省,要大家羣策羣力,找出誰纔是大奸大滑之人,你看怎樣?”
“啊,不要啊。”
蔣東渠徹底懵了:“不用了,些許小事,用不着這麼斤斤計較了,不就是冷一點,忍忍就過去了。”
“些許小事,不過是冷一些,忍忍就過去了?”
燕七一陣冷笑,一指田橫,大聲質問蔣東渠:“一樣的事情,放在你的身上,就是些許小事,怎麼放在田副侍郎身上,就要賦閒呢?就要給革職呢?你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嗎?”
“這個……”
蔣東渠簡直恨死了自己。
他就這麼輕易的被燕七玩弄於股掌之間。
被動挨打。
毫無還手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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