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微
虎子衝上來:“哎呀,你還敢說我笨,信不信我沙包大的拳頭打爆你的狗頭?”
“老大,救我。”
林若山抱頭鼠竄。
“咳咳……”
外面傳來兩聲咳嗽。
田橫步履蹣跚,走了進來。
虎子和田橫見狀,找個藉口,退了出去。
燕七笑了笑:“田大人回來了,快請坐,快請坐。”
田橫沒有坐下,站在燕七身邊,表情訕訕:“那個……燕副侍郎今天沒有去皇家書院啊,平日,你都走了,見不到蹤影。”
燕七道:“今天有事,耽擱一陣,也不着急。我想着田大人不是要離開工部了嗎,我沒急着走,想給田大人送送行,日後,怕是見面的機會少了許多。”
“我……”
田橫聽到這裏,再也控制不住情緒,失聲落淚。
噗通!
田橫跪在燕七面前。
燕七立刻站起來,將田橫攙扶起來:“田大人,你這是幹什麼?快起來,好端端的,你跪我幹什麼?這不成了笑料嗎?”
田橫眼眸通紅,面帶愧色:“是我咎由自取,是我有眼無珠,沒有領悟到燕副侍郎對我的幫助和支持。我被蔣東渠這般欺負,也怨不得別人。哎,誰讓我目光短湥瑳]有看清楚燕副侍郎乃是池中之龍呢。我眼拙,我眼拙啊。”
燕七微微一笑。
其實,他給了田橫很多次機會,很多次暗示。
但是,田橫卻一直沒有抓住機會,步步小心,如履薄冰,生怕投奔了自己,惹了蔣東渠不快。
其實,這就是看不清形勢。
縱然你與我若即若離,難道蔣東渠就會放過你嗎?
既然蔣東渠無論如何也不會放過你,你幹嘛不早早和我站在同一陣線呢?非要等着黃花菜涼了?
燕七還是沒有表態幫助田橫,僅僅出言安慰:“田大人不要激動,你是個有才華的人,是個能吏,似你這般有才之人,無論走到哪裏,都會發光的,都能幹出一番成績。離了工部又如何?你依然是你,就這樣,好吧?”
田橫聽了這話,再也不敢被動的等待燕七伸出橄欖枝。
機會稍縱即逝,可不能馬虎了。
他退後三步,凝重的望向燕七,深施一禮:“燕副侍郎乃是池中之龍,假以時日,必會一飛沖天。田橫不猜,願意跟隨燕副侍郎的腳步,效犬馬之勞,爲百姓掷瑺懮n生指!!�
燕七還是沒有表態,打馬虎眼:“哎,幹什麼,幹什麼呀,你是副侍郎,我也是副侍郎,咱們都是副侍郎,你跟隨我有什麼用?可別說笑了。”
田橫一咬牙,跑了出去。
不一會。
他搬進來一個大箱子,堆放在燕七面前:“這是蔣東渠曾經經手過的賬目,我曾查閱數次,沒有發現漏洞。不過,燕副侍郎不是凡人,相信您慧眼識珠,必會有所發現。”
“呵呵!”
燕七一看這些賬目,眼前一亮。
不錯,不錯!
田橫拿出了這些賬本,算是拿出了投名狀。
如此說來,田橫終於鐵了心跟隨自己了。
既然如此,還客氣個屁。
燕七招呼林若山進來,將賬本收好,這才向田橫拱拱手:“田大人,不必多慮,這工部是大華的工部,是百姓的工部,不是某個人的工部。”
“你兢兢業業,任勞任怨,堪稱工部第一能吏,蔣東渠竟敢趕你走?他是發了失心瘋嗎?你不用怕,我自會替你尋個公道。”
田橫得了燕七的許諾,這才鬆了一口氣。
他向燕七深深作揖:“有燕副侍郎爲我撐腰,這感覺真好,真是太好了,哎,我糊塗啊,我有眼不識泰山啊,我,這個……”
燕七拍了拍田橫的肩膀,笑容滿面:“田副侍郎,不必自責,縱然咱們現在聯手,依然不晚。”
“不晚,真的不晚。”
“記住一句話:邪不壓正!”
“燕副侍郎的話,我銘記在心。”
……
忽然,田橫的小廝急匆匆跑進來:“大事不好了,田副侍郎,蔣東渠吩咐差役把你的東西和行李全都扔出來了。”
第1343章 羞辱
“什麼?蔣東渠真是太過了,他怎麼能這麼羞辱我。”
田橫氣的不行,臉色慘白如紙。
好歹他也是從三品的官員,哪裏能受得了這般羞辱。
小廝也憤憤不平:“是真的,田副侍郎,咱們工部衙門的人全都圍上去了,一百多人呢,還有一些百姓,也都在指指點點。”
“啊!啊!啊!”
田橫再也憋不住火氣,怒氣衝衝的跑了出去。
燕七打了個響指,向林若山說道:“我從戶部拿過來的材料呢,這時候用,恰到好處。”
林若山拿出資料,滿臉壞笑:“這資料可是十分管用啊。”
燕七揹着手,大搖大擺的去看熱鬧。
……
工部大門口。
亂成一團。
百姓們圍在外面。
大門口,滿地的筆墨紙硯,還有工作服、桌子,鼻菸壺,大煙袋,數件衣服,還有枕頭、被褥。
蔣東渠站在門口,指揮差役:“給我扔出去,田橫已經賦閒了,再也不會回來了,他的東西臭的很,全部給我扔出去。”
熊富才、黃之凱這兩條忠犬喋喋怪笑。
“扔,還不快點扔。”
“往死裏扔,一件不留。”
……
東西堆在大門口,水杯中有水,潑了上去。
遠遠望去,像是垃圾堆。
熊富才又把甜點撒上去。
有蟲子爬來爬去。
嗡嗡嗡!
黃之凱滿臉壞笑:“一堆垃圾,臭死了。”
“你們給我住手。”
田橫氣喘吁吁跑過來,看着自己的東西被扔在大門口,氣的差點暈過去:“蔣東渠,你憑什麼扔我的東西?你是土匪嗎?”
蔣東渠揹着手,很是囂張:“田橫,你已經賦閒了,明白不?你現在是什麼身份,還敢這麼和我說話?”
“實話告訴你,賦閒是給好聽的名字,換個難聽的說法,你已經被革職了,你被開除了,你已經不是工部的人了。把你的東西扔出去,不正常嗎?”
“你……你竟然這麼霸道”
田橫火冒三丈:“我的東西我自己拿走,你們憑什麼扔?”
蔣東渠趾高氣揚:“我們是幫你拿出去啊,這是看在往昔同僚之誼的份上,換成別人,我們還不幫忙呢。”
田橫委屈的眼睛都紅了:“你們竟然如此欺負人。”
熊富才一臉幸災樂禍:“欺負你怎麼了?你看你的東西招那麼多蟲子,噁心死了,比糞坑都臭。我就說嘛,咱們工部總有一股臭味,不知道從哪裏飄出來的。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原理是你的被子發出來的臭味。哈哈。”
黃之凱指着田橫,囂張跋扈:“你趕緊滾吧,看着你就心煩,戳在這裏,就像是一截朽木,影響了工部的氣撸绊懥耸Y侍郎的氣場。”
田橫望着被摧殘的行禮,心裏火大。
羞辱人,從沒有這般殘酷過。
蔣東渠那副得意忘形的嘴臉,簡直不要碧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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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田橫其人,風評還是不錯的。
他負責工程司,算是難得的技術官員,也是個能吏。
家中,也並不富裕,從不貪污。
但是,越是這樣的人,下場竟然越悽慘。
“哎,好人難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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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橫心裏默默流淚,趕緊帶着心腹,前去收拾行李。
“慢着!”
燕七走了過來:“田副侍郎,你不要動手,誰扔掉的,就讓誰撿回來,這口氣,絕不能忍。”
“燕副侍郎!”
田橫看了看滿地的行李,再看看燕七,委屈的想哭。
今天,真是要被蔣東渠給羞辱死了。
蔣東渠一看到燕七,頭皮一陣發麻:“燕副侍郎,這裏沒有你的事,你去忙吧,皇家書院不是爭在大興土木嗎,你快去吧,我准許了,甚至於,可以給你放長假。”
燕七哼了一聲:“我幹什麼,還要你插嘴?”
蔣東渠好沒面子:“燕七,你說什麼?你敢對我如此無禮?”
燕七笑了:“我這算是無禮嗎?好吧,姑且算是無禮,那你讓我賦閒啊,給我革職啊,你把我的行禮給扔出來啊,我就在這裏等着。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扔我的東西。”
“你……你竟然激將我。”
蔣東渠一下子就被燕七給僵在那裏。
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哪裏敢扔燕七的東西呢?
燕七現在如日中天,牛叉的一塌糊塗。
甚至於皇上都因爲鄭鼎一案告破,而對燕七大爲讚賞。
他還有安四海撐腰。
這樣的狠角色,你扔他的行李?
那不是作大死嗎?
蔣東渠恨不得將燕七的行李撕碎,然後扔到糞坑裏泡上三天三夜。
但是,他根本不敢。
蔣東渠尷尬了一陣,給自己找臺階:“燕副侍郎,本侍郎做事可是有原則的,你剛來工部,不過是學習階段,沒有任務,更談不上完不成任務,還在考察階段。所以,本侍郎怎麼會把你革職呢?那不是濫用權力嗎?”
熊富纔在一邊誇讚:“蔣侍郎公私分明,賞罰得力,嚴謹負責,真是工部大大的好官啊。”
黃之凱緊隨而上:“工部由蔣侍郎負責,真是萬幸,能得如此上司,我等心滿意足。”
燕七憋不住笑:“你們這兩條惡霸犬,長得不咋地,獐頭鼠目、蠅營狗苟,拍馬屁的功夫倒是厲害。我看啊,你們拍的不過癮,我給你們個建議,不如把蔣東渠的褲子扒掉,你們跪在下面,給蔣東渠舔.舔.屁股,如何?”
腥宿Z然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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