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微
“他是怕死了賴大兄。”
“人老奸,鬼老靈,誰知道銅錢裏有沒有做手腳。”
……
趙宏這個氣啊。
但是,他又頂着大華第一棋王的名頭。
還是老字輩。
總不好發飆。
又想着,大華是禮儀之邦,還是謙讓一些吧。
趙宏忍着腹痛,無奈搖搖頭:“賴大兄,你來執紅棋,你先走。”
“呵呵,裝好人!”賴大兄一副很不屑的語氣,好像全世界都欠他似的。
燕七在一邊看得清清楚楚,搖搖頭。
趙宏棋王,還是被虛名所拖累啊。
對於野蠻之人,講什麼中華禮儀?
野蠻之人,畏威而不畏德。
若總是畏畏縮縮,事事謙讓,反而助長野蠻人的囂張氣焰。
對待野蠻人,必須強硬起來,簡單粗暴,生死看淡,不服就幹,唯有如此,才能讓他俯首稱臣。
賴大兄,明顯就是個野蠻人。
賴大兄先走棋,幾步之後,看出了他的陣勢。
當頭炮,盤頭馬。
燕七一看賴大兄走成了盤頭馬的陣勢,就猜中了賴大兄的心思。
這傢伙,果然是得理不饒人啊。
高手過招,尤其是超級高手,先走棋的一方,往往會避開盤頭馬的開局。
因爲,盤頭馬的開局雖然攻殺凌厲,一往無前,勢如破竹,大開大合,殺得很爽。
但是,這都是初級玩家和中級玩家的感覺。
在到達了高手的層次之後,盤頭馬的弊端就無法掩飾。
盤頭馬進攻的套路少,都是關子。
所謂的關子,是必走之招。
你不這麼走,就肯定會輸。
既然套路少,攻殺凌厲,就會形成大量的兌子。
棋子都兌完了,力量消弱。
最後,多半都是個和局。
執紅棋先走,有了半個先手,自然不會一心想着和棋,而是想方設法避開簡單的套路,選擇複雜多變的套路。
盤頭馬套路太過簡單,自然不會選擇。
可是,賴大兄卻故意選擇了盤頭馬。
燕七心裏明鏡如水。
賴大兄分明就是故意欺負趙宏。
因爲,走了盤頭馬,形成大量的兌子,局面迅速簡化,最後形成和棋。
賴大兄沒有任何驚險,就可以達成和棋的局面。
不過,別忘了,最爲關鍵的是,還有時間的限制。
趙宏腹痛難忍,無法持久,一會兒,就得出恭,可是,他出恭的時間,沙漏依然在漏沙。
時間,會大量流逝。
最後,趙宏的沙子漏完了,自然就輸了。
賴大兄這一招,不可謂不陰險。
擺明了,就是故意欺負趙宏。
果然,盤頭馬的局面,對攻激烈套路太少,許多應對,必須要大量兌子。
趙宏看着局面研究了很久,想盡一切辦法避開盤頭馬的套路,爭取走向複雜多變的局面。
但是,賴大兄顯然對於盤頭馬非常熟稔,也是個高手,根本不給趙宏變陣的機會,找盡一切機會,與趙宏兌子。
趙宏不兌子,局面相當不利。
沒辦法,趙宏搖搖頭,只好接受兌子的局面。
二十幾個回合之後,趙宏和賴大兄各剩三個大子。
且局面工整,攻不進去,防得也如同鐵桶。
腥艘姞睿h論紛紛。
“這就是和棋了。”
“是啊,互相都沒有攻擊的力量。”
“從盤頭馬開走的第一步,就預示着要和棋了,頂級高手之間,哪有幾個會走盤頭馬的,這不是故意和棋嗎?”
……
趙宏捂着痛楚斑斑的小腹,對賴大兄說:“這盤和棋了,我們進行下一盤吧。”
賴大兄譏諷大笑:“趙宏,你想什麼美事呢?這盤棋我贏定了,想要和棋?你是白日做夢。”
趙宏火了:“好,我看你怎麼贏。”
他很鬱悶。
明明是和棋的局面,你還能怎麼贏?
趙宏正在鬱悶的時候,小腹突然劇痛。
他再也忍不住,只好拱拱手,跑去出恭。
賴大兄立刻走棋。
趙宏的沙漏不停的漏沙。
腥梭@呼起來。
“哎呀,趙棋王還沒回來,這沙子卻漏個不停,這可如何是好。”
“就是,快把沙漏堵上,別漏了。”
……
賴大兄一瞪眼睛:“規矩就是規矩,豈容更改?難道,是我讓趙宏出恭的?是我讓趙宏出恭這麼久,還不回來的?”
腥寺勓裕挥傻勉蹲×耍瑹o法反駁。
解三甲站在一邊,得意道:“大華乃是禮儀之邦,不過,趙宏此舉,卻丟了大華的臉面,現在比賽正酣,賴大兄與趙宏對弈,趙宏卻不告而別,突然跑出去出恭,這就是對賴大兄的不尊重,更是污衊了大華的禮儀。什麼棋王啊,我看,還不如渣宰。”
腥硕急唤馊椎脑捊o氣壞了。
但是,卻無從反駁。
第1129章 登天很難嗎
沙子,一點點的流逝。
一炷香的時間,趙宏捂着小腹,終於回來了。
氣息奄奄,臉色煞白。
但是,沙漏中的沙子已經所剩無幾。
有人提醒趙宏:“趙棋王,快來走棋,沙子要漏完了。”
“天哪!”
趙宏這纔想起來,打起精神跑回來,趕緊走棋。
賴大兄完全不考慮,落子如飛。
這就是一盤和棋,無論怎麼走,只要不出漏洞,根本贏不了。
更何況,賴大兄特別精通盤頭馬,每一步都刻在了骨子裏,怎麼會走錯?
趙宏也急了,不加思考,飛快走棋,不敢耽擱時間。
但是,出恭這麼久,耗用的時間,比賴大兄足足多了一倍。
沙子,已經所剩無幾。
趙宏拼命挽救,越走越快。
梆!
鑼鼓一聲脆響。
“黑棋,沙子漏完,時間耗盡。紅方勝,賴大兄勝!”
聽到鑼聲,以及那悠然的高喝聲,趙宏渾身一顫,臉色蒼白,依靠在椅背上,蔫頭耷腦,毫無精神。
“輸了,我竟然稀裏糊塗的輸了……”
賴大兄滿臉興奮,指着趙宏,歇斯底里大叫:“我贏了,哈哈,我贏了,趙宏,就你也配號稱大華第一棋王?在我賴大兄面前,不過是個手下敗將。”
跟着賴大兄前來的那些書生們一個個狂的沒邊了,大放厥詞。
“大華的棋術不過如此,已經落伍了。”
“沒錯,與我們安南相比,遜色了不少。”
“以後,大華再也沒有棋王了,我們安南國,纔是棋王的最終歸屬,賴大兄先生,纔是真正的棋王,真正的大宗師,力克趙宏的第一棋王。”
……
所有人都懵了。
大華才子、佳人,你望我,我望你,對於如此局面,驚詫錯愕,心裏,又是委屈,又是難受。
這棋輸的,實在是莫名其妙。
竟然輸在了時間上。
但也沒有辦法。
這就是規矩。
賴大兄特別得意,指了指趙宏:“手下敗將,你還不站起來?你怎麼還坐在擂主的位子上?從現在開始,我就是新的擂主,你竟然還鳩佔鵲巢?站起來,快點站起來。”
趙宏心裏痛的滴血。
雖然很不服氣,但的確輸了。
趙宏晃晃悠悠起身。
賴大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昂着頭,翹着二郎腿,別提多囂張了。
解三甲十分開心,故意奚落趙宏:“廉頗老矣,尚能飯否?嘿嘿,我看,你也喫不了幾口飯了。”
“你……”
趙宏很生氣,臉色漲紅,剛要反駁。
“哎呀!”
他的肚子痛得很,連話也說不出來,捂着小腹,向外面跑去。
腥硕己芗{悶。
趙棋王這是喫了什麼東西,一天跑肚竄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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