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微
國平人道:“公子,請留步。”
燕七回頭:“先生還有什麼事情嗎?”
國平人道:“我看公子語出不凡,言談舉止之間,道理頗深,有意與公子相交,不知公子能否賦詩一首,咱們老少交交心,如何?”
這話說的夠謙虛啊。
圍觀的腥肆w慕死了。
“國平人,堂堂皇家書院的元老,太子師傅,竟然要和這個籍籍無名的年輕人交友,甚至於還要交心,這是什麼概念?”
“這小子邭庹婧茫谷荒艿脟壬骨唷!�
……
燕七卻搖搖頭:“國先生盛情,我受寵若驚,交友,是我所願也,但是,賦詩就不必了吧?”
我去!
這廝好狂,竟然拒絕了國先生。
國平人也是一愣,沒想到此人年輕,卻這般有主見。
國平人的確對燕七很是欣賞,也有心提攜一番燕七。
在國平人的認知裏,這個年輕人很有想法,很有朝氣,提攜一番,也很有趣,整日在皇家書院當個老學究,也真是了無生趣。
當然,他也想聆聽一番燕七的真才實學。
所以,纔會請燕七作詩。
若是,這個年輕人的才情非常好,那就索性收他爲徒,好好培養一番,說不定,可以培養出另外一個‘解解元’。
哼,也省得解解元狂的沒邊了,自以爲天老大,他老二。
國平人想的很好,也知道這個年輕人能理解他的心思。
這小子善於洞察世事,故意提攜他,他會看不出來嗎?
所以,國平人以爲燕七會開心不已,絞盡腦汁,做出自認爲很高妙的詩詞。
不過,令人瞠目結舌的是,這個年輕竟然拒絕了。
我的天啊,他竟然拒絕了。
這可不是拒絕我的提問,而是拒絕了我的提攜。
要麼,是他傻,沒理解我的提攜之意。
要麼,是他對於自己的提攜,不以爲意。
很顯然,他不傻。
他若傻,這裏所有人都會傻透氣了。
所以說,就是他對自己的提攜不以爲意。
甚至於……不屑一顧。
王恆抓住機會,衝着燕七跳腳大吼:“國老先生德高望重,才華橫溢,想要指點你,你竟然不搭不理,這簡直猖狂不可言,囂張不可言。”
燕七挑了挑眉毛:“算我囂張,我算猖狂行了吧?你不囂張,你不猖狂,那就請國先生指點一下你啊。”
“你……”
王恆心裏堵得慌,像是壓了千金重的大石頭,難受至極。
哪有這廝如此傷人的。
我倒是想要國平人指點,但是人家不理我啊。
腥艘矅K嘖稱奇,紛紛望向燕七。
都覺得此人有些另類,與尋常之人不同。
燕七氣死王恆,卻還一副笑意嫣然的模樣。
秋香盯着唐不凡和國平人合作的那幅畫,秋波盈盈,目不轉睛,端的是十分喜歡。
燕七捏了捏秋香的嬌臉:“你很喜歡?”
秋香微微一笑:“七哥,我就是看看而已,咱們走吧。”
“急什麼。”
燕七拉住了秋香的手,忽然看向國平人和唐不凡,哈哈一笑:“能得國先生和唐先生指點,我之幸甚。”
咦?
國平人和唐不凡都是一愣。
尤其是國平人,都被燕七弄蒙了。
剛纔,燕七明明拒絕了,現在卻又說什麼得了自己的指點,乃他之幸。
這話怎麼又往回說了?
國平人又不好問燕七爲何前後言行不一致。
那樣,顯得自己太過膚湣�
連這點反轉的原因都找不到,一把年紀不是白活了嗎?
國平人滿臉笑意,不管如何,這個年輕人願意配合,那就再無遺憾了,若真有才情,必須收了他,好生調教一番,傾盡畢生所學,培養出第二個‘解解元’。
國平人一臉期許:“這位公子,請吧。”
“嘿嘿,不急,不急啊,作詩,那是需要醞釀的。”
燕七不去作詩,卻走過來,仔細端詳那副西湖美景圖,連連讚歎:“好畫,真是好畫,此畫真好。”
國平人不解。
你不是接受了我的指點嗎?
那就作詩啊。
你研究這幅畫幹什麼?
年輕人,怎麼這麼不務正業呢。
第1099章 沒有收入門中的資格
四位先生中,有一位術數大師陳橋。
他是術數大師,研究的便是奇.淫巧技,旁門左道,對於心理研究,頗具心得。
他盯着燕七看了許久,嘴角浮現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國平人輕輕碰了碰陳橋:“陳老夫子,你笑什麼啊,幾個月也難得見你一笑,沒想到現在卻笑起來了。”
陳橋眨眨眼:“你不懂,你不懂……”
國平人道:“難道你又懂了?”
陳橋挺着頭:“我當然懂了。”
國平人反問:“既然你懂了,那你去擺平這個奇怪的小子。”
“那還不簡單。”
陳橋毫不客氣,走到燕七面前:“公子請了。”
燕七看了陳橋一眼,憑感覺說道:“陳喬先生您好。”
說完,又去研究西湖美景圖。
陳橋呵呵一笑:“公子,既然你喜歡這幅畫,不妨就送你了。”
“嘿嘿……那怎麼好意思呢。”
燕七嘴上說着不好意思沒,下手卻倏欤袷呛镒訐尮樱厥志褪且惶停歉蔽骱谰皥D,就被燕七抓在了手中。
腥梭@叫連連。
這手法太快了,轉眼之間,畫就進了這廝的手中。
太幸吡恕�
王恆這廝羨慕的嘴歪眼斜:“國平人和唐不凡聯手作畫,要值多少錢啊,幾十萬兩都不過分。”
李樹饞的只留哈喇子:“就是,憑什麼這廝那麼好的邭猓瑧{什麼不送給我,我不服。”
王恆還不解氣:“無恥,嘴上說着不好意思,下手卻快得流油,嘴上一套,手上一套,表裏不一,真乃丟了讀書人的臉面。
燕七懟道:“我不是讀書人。”
“你……”王恆無言以對。
國平人也是一愣:“這……”
陳橋示意他不要多言。
燕七將畫送給秋香:“你不是喜歡嗎,拿去吧。”
秋香喜笑顏開。
她雖然喜歡這幅畫,但卻沒好意思討要。
因爲,國平人和唐不凡的身份太不一般了。
這兩人聯手作畫,那畫便價值連城。
厚着臉皮討要,人家也未必會給你。
縱然出錢,憑人家那份清高的氣質,也不會賣的。
若是讓燕七出手,又覺得多事,七哥已經那麼多事了,惆悵的很,還是不要給七哥添堵了。
但沒想到,燕七一出手,就把畫拿回來了。
太開心了。
秋香不忘向四位老先生作揖:“謝謝國先生,謝謝唐先生,謝謝陳喬先生,也要謝謝趙宏先生。”
陳橋爽朗一笑:“姑娘不必客氣,這墨水是你磨的,這幅畫權當是給你磨墨的酬勞。”
腥艘宦曢L嘆。
這酬勞也太珍貴了吧?
早知道,我也去磨墨啊,磨一天一夜都行。
國平人現在還蒙着呢。
他不是不捨得這幅畫,而是不知道陳橋這是何意。
送給燕七這幅畫,與他作詩有關嗎?
國平人還在猶豫,沒想到燕七先是向陳橋深鞠一躬,隨後便對國平人和唐不凡說道:“剛纔琢磨許久,沒有思路,但站在四位先生身邊,感受四位先生的靈氣,突然來了靈感,勉強賦詩一首。”
國平人這下明白了。
靠!
這小子原來就是想要這幅畫啊。
我還真沒看出來。
想要你就直說啊,我給你不就完了嗎?
若非陳橋看透了其中玄機,還真就矇在鼓裏呢。
陳橋得意的向國平人努努嘴。
那意思:這畫不白送吧?
國平人期待的向燕七揮揮手:“你且吟來。”
一邊的王恆撇撇嘴:“凡夫俗子,也敢班門弄斧?”
李樹哼道:“下里巴人,也敢登堂入室?”
燕七不理他們瞎叫喚,對秋香說:“爲我磨墨、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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