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微
趙青根本不清楚,彭然頭上的血瘤是如何除掉的,心裏很懵比,但也不由得不佩服燕七的手段。
這傢伙,真是個神奇角色。
燕七指着解三甲和解思文,怒氣沖天:“睜開你們的狗眼看看,彭大人頭上有血瘤嗎?有嗎?有嗎?麻痹的有嗎?”
“你們解氏兄弟,一個是連中三元的大才子,一個是舉人。但你們卻信口雌黃,詛咒彭大人得了重病,還生了血瘤。現在,彭大人已經脫帽了,你們說的血瘤到底在哪裏?給我找出來啊。什麼?你們找不出來?那你們現在還有什麼話說?有什麼話說?”
“這……”
解三甲已經木了,血瘤找不到,真沒什麼可說的了。
解思文咬着牙,大呼小叫:“不可能,這只是彭然的血瘤被臨時割掉了,他的病還在!彭然怕喫秋葵,一喫秋葵,彭然就會犯病。”
解三甲也跟着叫囂:“沒錯,彭然的病最怕秋葵,讓他喫秋葵,只要他敢喫秋葵,就說明他沒病。”
魏鴻也大聲疾呼:“彭然,你敢喫秋葵嗎?你敢嗎?你敢嗎?”
燕七呵呵一笑:“有何不敢?告訴你,我等的就是你們這句話。”
燕七擺擺手!
林若仙走上來,端着一個托盤,裏面裝滿了秋葵。
燕七向腥苏f:“各位,請賞眼,看看這是不是秋葵?”
腥艘姞睿c點頭。
燕七又問解三甲和解思文:“睜開你們的狗眼看看,這是不是秋葵?”
解三甲恨恨道:“當然是秋葵,讓彭然全喫下去,只要他喫得下去,我就承認他沒病。”
解思文歇斯底里:“彭然不敢喫的,喫了,他就是死路一條。”
燕七將秋葵端到彭然面前:“彭大人,請!”
彭然看着秋葵,微微一笑,一口一塊,喫得有滋有味。
“哎,彭大人……”
腥艘魂圀@呼,生怕彭然冒險。
趙青也站了起來,彭然玩火,好嚇人的說。
但是,卻聽見彭然美滋滋的說:“秋葵營養豐富,真是好食材,好喫,太好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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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思文、解三甲完全傻眼了。
魏鴻也懵了:“不是說,彭然最怕秋葵嗎?一喫秋葵,他必然犯病。但是,他也沒犯啊。”
解三甲搖搖頭:“這怎麼可能?彭然竟然不怕秋葵了?以前很怕的啊。”
解思文臉色煞白:“難怪沒毒死彭然,他竟然不怕秋葵了,麻痹的,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不一會,彭然將秋葵全都喫光。
“好喫,好喫啊。”
腥艘姞睿犃艘豢跉猓@歎不已。
燕七再一次指向解三甲和解思文:“你們不是言之鑿鑿,說彭大人有病嗎?說他腦子上有血瘤,可是,你們親眼所言,血瘤是沒有的。”
“然後,你們又說彭大人害怕喫秋葵,一喫必死!可是,彭大人現在喫了一盤秋葵,彭大人死了嗎?彭大人有任何異樣嗎?有嗎?有嗎?有嗎?你們這兩個造謠生事的東西,當着腥说拿媲埃侠蠈崒嵉恼f,彭大人有任何異樣嗎?”
解三甲、解思文被燕七指着鼻子怒斥,唾沫星子噴了一臉,也無法應對。
難受得一B。
燕七教訓過了解三甲和解思文,纔對腥苏f:“事實證明,彭大人身體康健,老當益壯,沒有任何疾病。對是不對?”
“對!”
腥藲g呼。
燕七看向解三甲:“現在已經證實了彭大人身體健康,你還賴在臺上幹什麼?”
解三甲道:“你敢攆我?楊丞相已經頒佈了書令,提任我爲蘇州織造。”
“打住!能給我打住!”
燕七道:“楊丞相的書令,言猶在耳,現在,我來複述一下:爲百姓計,爲家國計,爲民生計,爲朝廷計,鑑於彭然重病在身,臥牀不起,病入膏肓,責令其即刻辭去蘇州織造一職,不得貪戀權力,鳩佔鵲巢。這是楊丞相的原話嗎?”
“這……”解三甲不敢亂說話。
燕七問魏鴻:“這是楊丞相的原話嗎?”
魏鴻也不敢否認,只是閉着嘴,不說話。
燕七道:“這話中的重點是:鑑於彭然重病在身,臥牀不起,病入膏肓,責令其即刻辭去蘇州織造一職。”
“下面的問題來了,彭大人有病嗎?沒病!那鑑於彭然重病在身,臥牀不起,便是無稽之談。既然是無稽之談,下面得出的結論,還能作數嗎?自然不能作數!”
“假如這種荒謬的書令還有作數的話,那豈不是指鹿爲馬,視朝廷的書令如同兒戲?真要如此,楊丞相放個屁,我們也要說香,真香嗎?”
魏鴻、解三甲、解思文啞口無言。
現在,解三甲完全被動了,沒辦法應對。
因爲,楊丞相這道指令是建立在彭然重病的基礎上的。
現在,彭然滿血復活,楊丞相這道指令自然失去了意義,就如同放屁一般。
燕七向趙青作揖:“巡撫大人,您是江蘇父母官,請您來說句公道話。”
趙青已經答應了燕七,雖然以他的身份,不好雪中送炭,但卻願意迳咸砘ā�
現在,燕七得了勢。
萬事俱備,只等他迳咸砘ā�
趙青站起來,嚴正道:“楊丞相這道指令,想必是受人蠱惑,認爲彭大人得了重病。歸根究底,楊丞相也是被騙了,也是一位受害者。”
“我們現在要做的是,一,要查明真相,到底是誰在楊丞相耳邊進讒言。二,既然楊丞相受人蠱惑,這道書令便是錯誤的,我們既然知道是錯誤的,能將錯就錯?所以,魏鴻大人,我建議你收回書令。”
趙青是什麼人?
那可是巡撫,一省的扛把子。
在江蘇這片土地上,就是土皇帝。
此言一出,板上釘釘。
楊丞相這道書令,算是成了擦屁股的廢紙。
第933章 犀利嘴炮
解三甲完全沒想到,趙青會替燕七站臺。
因爲,此事與趙青無關。
而且,在下面,是燕七和解三甲鬥法。
可是,在更高處,卻是安四海和楊丞相角鬥。
趙青完全可以置身事外。
他只要做一個看客就好了。
因爲,無論誰做蘇州織造,都不會影響趙青的利益。
而且,趙青在朝廷有人。
政績也很好。
只要在過一段時間,就會順利調入京城,到六部中任職,完全沒有必要趟這個渾水。
況且,燕七不過是個小家丁而已,趙青那麼高高在上的人物,何必爲了一個小家丁說話。
這不是亂套了嗎?
更讓解三甲鬱悶的是,在最開始,趙青就是當個看客的,但今天,卻突然橫插一槓子,打亂了他的計劃。
哎。
趙青這廝,竟然蹙我的眉頭,真鬱悶。
更鬱悶的卻是魏鴻。
魏鴻臉色通紅,覺得被趙青打臉了。
他來宣讀楊丞相的書令,就是代表了楊丞相。
但是,楊丞相的書令,卻被推翻了。
趙青一錘定音。
這算什麼?
你趙青去迎接我,卻半路被燕七截胡,狠狠打了一次我的老臉,現在,你又來打我的臉。
豈能容你。
魏鴻臉色陰沉,竟然直接盯着趙青:“巡撫大人,關於蘇州織造的任免問題,由上書房決定,您沒有權利干涉吧?”
腥寺勓裕唤惑@。
誰也沒想到,魏鴻竟然開始挑戰趙青的權威。
趙青也蹙起眉頭。
萬萬沒想到,魏鴻竟然敢向自己發難。
他覺得可笑。
一個小小的魏鴻,不過是狐假虎威的傢伙,竟然向自己叫板?可笑不可笑。
懟他吧,很容易。
但這種小人,很容易向楊丞相告狀。
現在,得罪楊丞相,可不明智。
但不懟他,卻又像是被蚊子叮了一般,若不拍死他,還真是個膈應人。
燕七看出了趙青的猶豫。
這廝很願意爲趙青雪中送炭,站出來,看向魏鴻:“你說什麼?巡撫大人管不到蘇州織造的任命?”
魏鴻昂頭挺胸:“那是自然。蘇州織造由上書房任免,其餘人等無權干涉。”
解三甲大喜過望:“魏鴻大人此言甚是。這就是由上書房決定的,這也是規矩,約定俗成的規矩。”
解思文大聲叫囂:“沒錯!事實就是如此。”
燕七呵呵一笑,盯着魏鴻,解三甲、解思文等人,篤定道:“那我來問你們,知道這個職位叫什麼嗎?叫做蘇州織造!但是,問題來了,它爲什麼不叫杭州織造?爲什麼不叫京城織造?爲什麼不叫濟南織造?它,爲什麼單單叫做蘇州織造?爲什麼,誰能告訴我爲什麼?”
此言一出,解三甲、魏鴻等人面面相覷,沒人敢回答。
燕七氣勢傲然,眸光在解三甲等人身上掠過,一字一頓道:“我來告訴你,那是因爲,織造的地點設在蘇州,佔用蘇州的地盤,使用的是蘇州的工匠,靠的是蘇州商人的頭腦。如此,方纔成就了捭闔天下的經濟。
“但是,你把織造設在杭州,有用嗎?沒用,設在京城,有用嗎?沒用,設在濟南,有用嗎?沒用!這個職位,必須設在蘇州,方纔有用。”
“下面還有一個問題,蘇州是法外之地嗎?顯然不是!蘇州經濟民生,治安百態,誰來管?自然由省府來管!江蘇巡撫是誰?自然是趙青大人!”
“現在,第二個問題又來了,蘇州織造設在蘇州,佔用了蘇州的地盤和技工,享受着蘇州優良的經商環境,享受着特殊的補貼,卻又說,連巡撫大人都無權干涉蘇州織造一丟丟的事情。呵呵,天下還有比這更搞笑的事情嗎?”
說到這裏,他指着解思文、魏鴻、解三甲三人,冷冷一笑:“解思文,你腦子蠢笨,也就算了。可是,魏鴻,解三甲,你們都是很有學問、很懂官場權利的人,竟然連這個也不懂?你們到底裝傻,還是故意爲之?你們的聰明才智,都被狗喫了嗎?”
此言一出,魏鴻、解三甲臉紅脖子粗,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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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七說的對啊。”
“就是,本來就在蘇州的地界上,佔用蘇州的資源,巡撫大人過問一下,太正常不過了。”
“魏鴻、解三甲實在是夠過分。”
……
最開心的莫過於趙青。
燕七的一番話,他很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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