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微
燕七向彭然微微拱手:“彭大人,請上臺。”
彭然知道現在根本不是羅嗦的時候。
臺上,還有解氏兄弟這對虎視眈眈的對手呢。
燕七拉着彭然上臺,戲謔的看向解三甲和解思文:“你剛纔不是向我叫板嗎?讓我把彭大人請來嗎?我現在請來了,彭大人不僅可以走兩步,還能大跳,大劈叉呢。嘿嘿,要不要請彭大人給你們來個大劈叉?”
“啊?這……”
解三甲蒙圈了。
真是蒙的不要不要的,他在這好好的就職,馬上就要發表就職演講了,可是,彭然偏偏出現了?這不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嗎?
他向解思文狠狠瞪了一眼,生氣的不行。
解思文除了喫驚,更加覺得可怖。
可怖的地方,就在於他已經給彭然下毒了。
解思文通過解忠、田軍、德叔,三道關卡,給彭然下毒,而且,十分確定以及肯定,彭然喝了毒酒。
那些毒酒對別人來說,不是毒酒。
但對彭然來說,摻了秋葵的酒,比那些劇毒的毒藥還要厲害十倍。
而且,殺人於無形。
解思文篤定,彭然死定了。
這讓解三甲對他更加信任。
但是,哪裏想到,現在開會的時候,彭然沒有躺在棺材裏,而是出現在了高臺上。
還有比這更詭異的是嗎?
解思文怔怔的看着彭然:“你……你該不是鬼吧?”
“放肆!”
彭然一聲怒喝,中氣十足:“本官龍行虎步,精神大好,與鬼何干?解思文,你若再敢褻瀆本官,必將治你重罪。”
“這……”
解思文簡直沒法用語言表達心裏的憤怒了。
燕七盯向解三甲:“解解元還有什麼話說?該不會你也認爲彭大人是鬼吧?”
解三甲腦中急轉,看向彭然:“彭大人消失了這麼多天,我們都以爲您有病了呢。呵呵,這懷疑很正常啊,不然,您爲什麼消失呢。”
彭然鏗鏘有力,向腥死事曊f:“各位,我並非有病,而是在潛心研究治商之道,但卻不知道爲什麼,竟然有人謠傳我去世的消失,這實在讓我驚詫,憤怒。哼,若是讓我查到誰是謠言的始作俑者,必將其告上公堂。”
說到這裏,話鋒一轉,盯着解三甲:“解解元,你知道誰是造謠的始作俑者嗎?”
“啊,這個……”
解三甲臉上一片通紅,像是猴子屁股。
彭然這是有意爲之,故意羞辱他。
解三甲不敢回答,非常尷尬的坐下。
燕七卻指着解三甲:“你怎麼還在這裏坐着?”
解三甲被問的愣住了:“大膽,我爲何不能坐?”
燕七道:“這是蘇州織造的座位,彭大人才是蘇州織造,你還想坐在這裏?不知道你是什麼身份了嗎?快點,靠邊站。”
日!
解三甲的腦子方纔全部清醒。
對啊!
彭然竟然來了,一山不容二虎。
這可如何是好?
燕七繼續嘲諷解三甲:“再說,你上了高臺有啥用,你不就是爲了發表就職感言嗎?現在,彭大人來了,你也不用就職了,還需要感言嗎?下去吧,這裏沒有你的事了,餘下的事情,交給彭大人主持就好。”
這話說的夠絕,夠嘲諷。
腥寺犜诙校瑒e提多解恨了。
解三甲坐臥不安,屁股下面像是長了犄角,刺的疼,撲騰一下跳了起來,怒視燕七。
第931章 看你如何狡辯
此刻,解三甲十分尷尬,饒是他詭計多端,反應機敏,卻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燕七這一棒,相當於一擊重錘啊。
解三甲盯着燕七良久,脫口而出:“好啊,燕七,你果然是個玩弄鬼伎倆的傢伙,其實,彭然早就好了,對不對?彭府中佈置靈棚,掛着白布,家丁們悽悽涼涼,滿眼淚痕,都是出自於你的詭計,對是不對?”
燕七呵呵一笑:“恭喜你,答對了。”
解三甲咬牙切齒:“你如此佈置,就爲了讓我信以爲真,然後,在今日,給我來一個當頭棒喝,是也不是?”
燕七鼓掌叫好:“不愧是解解元,不用我提示,自己就想通了一切,厲害啊,佩服啊,天才啊。”
這廝不誇獎解三甲還可以,如此誇讚更加氣人。
哪裏是誇讚,分明是嘲諷啊。
解三甲若真的是天才,又豈能後知後覺,應該早就算到,然後呋I帷幄纔對。
解三甲真是氣瘋了,指着燕七大叫:“你是個小人,是個耍陰值男∪恕!�
燕七反脣相譏:“說我小人也對,因爲我是個以小博大的人。解解元,你是個大人,是個大腦空白的人。”
“你……”
解三甲恨得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腥唆然大笑。
燕七這廝,就是好玩。
燕七擺擺手,等着腥诵蛄耍蚪馊撞荒蜔┑恼f:“趕緊下去吧,鳩佔鵲巢,有意思嗎?”
解三甲拖延了這麼半天,終於想出了辦法,冷哼一聲:“我下去?燕七,你想的太美好了,真以爲我拿你沒辦法嗎?”
燕七道:“且你聽如何狡辯。”
解三甲道:“彭然有病,蘇州織造業務繁忙,透支體力嚴重,以彭然之身體,之經歷,根本不符合要求。而我身體健康,血氣方剛,符合要求。”
燕七道:“彭大人身體如此康健,活蹦亂跳,不比你這個腎虛的傢伙結實百倍?你一個被酒色掏空身子的人,也敢以血氣方剛自稱?你啊,只能以手無縛雞之力來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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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三甲紅着臉爭辯:“我敢嘲諷我?”
燕七道:“這可不是嘲諷我,血氣方剛這種詞,是形容我這種帥哥的,比如我,才叫血氣方剛,你怎麼能叫血氣方剛?”
“你若不服,咱們可以比一比。來,我身子立在這裏,你使出縛雞之力,若是能推動我,就算你血氣方剛,如何?”
“你……”
解三甲看着燕七那副矯健的身軀,想着自己腎虛的身體,還真是推不動。
燕七向解解元招手:“來呀,你不是吹噓自己血氣方剛嗎?你來推我啊。”
“我……”
“怎麼,你不敢?哎,腎虛就腎虛啊,你要承認!男人腎虛不可怕,可怕的是明明腎虛,卻打死不肯承認。你這叫撒謊!日後,你若娶親,不是害了新娘嗎?”
哈哈!
腥擞质且煌笑。
解三甲這個憋屈啊:“燕七,你休得胡說,咱們在說正經事,你扯到什麼娶親的地方去了?你再羞辱我,我就……我就……”
燕七昂首挺胸:“你就怎樣?”
“我就……”
解三甲看着燕七和彭然,忽然想到了一樁事情,立刻來了精神:“我懶得與你胡攪蠻纏。燕七,你別狡辯,彭然有病,別看他這麼健康,不過是裝的,一旦他的病情發作,那可是會要了小命的。”
燕七道:“什麼病?”
解三甲道:“彭然腦上有血瘤,十分危險,說不定什麼時候犯了,立刻就會身亡,還有,彭然不能喫秋葵,喫一口,馬上就會犯病,離死不遠了。”
解思文大叫:“沒錯沒錯,此事人盡皆知,不是解解元胡編亂造吧?彭然看着是個好人,其實,他病的很重,這樣的病秧子,怎麼可以繼續擔當蘇州織造呢?”
魏鴻也站了出來,以楊丞相的口氣,鏗鏘有力道:“沒錯,楊丞相也曾三令五申,彭然病得很重,無法履職。雖然彭然現在很好,但說不定下一刻就會犯病。難道,等着彭然犯病後,再來遴選新的蘇州織造嗎?若真如此,豈不是將朝廷耍得團團亂轉?”
“所以,爲了不浪費朝廷資源,更高效的履行蘇州織造的職責,由解三甲來就任蘇州織造,方爲妥當。”
魏鴻這一番話,可謂殺傷力十足。
彭然腦部有血瘤,終究是個定時.炸彈。
這就相當於是個小辮子,人家揪着不放,打架的時候,必定喫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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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安靜下來。
解三甲看着燕七,有種絕處逢生之感,恨恨道:“燕七,我看你還有什麼話說?”
燕七道:“你表演完了嗎?下面,是不是該輪到我了?”
解三甲咬咬牙:“我看你如何興風作浪?”
燕七道:“你說彭大人頭上有血瘤,隨時會犯病?呵呵,這誰說的?真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這是造謠,知道嗎?解三甲,你好歹也是才子,竟然也傳播謠言?你鼻孔下面的,到底是嘴呢,還是拉粑粑的下水道?”
解三甲怒髮沖天:“這是我造謠嗎?這是人盡皆知的事實。彭然頭上有血瘤,誰不知道?”
解思文叫囂:“讓彭然把帽子摘下來,一看便知。燕七,你敢嗎?你敢讓彭然摘下帽子嗎?”
如此叫號,已經白熱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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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七看着解三甲和解思文,呵呵一笑:“這有什麼難的?雖然,彭大人乃是貴人,當姓襞泶笕说墓倜保譀]有禮貌。但是,爲了驗明真相,還給彭大人一個清白,也只好出此下策了。”
他向彭然拱手:“彭大人,得罪了,請您摘下官帽,驗明正身。”
彭然站在高臺之上,緩緩摘下了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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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三甲叫囂:“各位快看,彭然的頭上有個好嚇人的血瘤,快看,那血瘤,啊,啊啊啊……”
當解三甲的眼神定格在彭然的太陽穴上,不由得呆若木雞,使勁揉了揉眼睛,神情錯愕:“血瘤,血……血瘤呢?血瘤怎麼……怎麼沒了?眼花了,是不是我眼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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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2章 混賬邏輯
不僅解三甲勁爆了眼球,所有人都發出驚詫之聲。
“這怎麼可能?血瘤不見了?”
“真的沒有了啊,這個病折磨了彭大人多少年啊,現在竟然奇蹟般的不見了,這難道是上天的恩賜嗎?”
“老天保佑啊,好人有好報。”
……
腥艘黄瑲g呼。
解三甲、解思文則愣在當場。
趙青見此一幕,也驚了一下。
這才意識到,彭然出場,並非燕七的大招。
彭然太陽穴上的血瘤不見了,纔是燕七真正的大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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