貼身家丁 第524章

作者:紫微

  你就是個刁民,還是窮兇極惡的那種。

  解三甲一看到燕七,氣就不打一處來。

  “燕七,佟書令來了,你是不是很沮喪啊。”

  燕七道:“佟書令是來探望彭大人的,我應該高興啊,爲何要沮喪呢?解解元,真心不知道你這是什麼邏輯。”

第834章 四兩撥千斤

  “探望?”

  解三甲嘴角一歪:“恐怕是強制彭大人回京吧。”

  燕七呵呵一笑:“解解元,你這心裏有多陰暗,才能說出這樣的話?人家佟書令遠道來京,難道就是爲了強制彭大人回京?你把佟書令想的也太齷齪了吧?”

  他向佟健作揖:“佟書令,解解元說您此行,是強制彭然大人回京的,真的是這樣嗎?還是解解元誤會了您?”

  佟健對於解三甲給自己扣的大帽子,十分不爽,堂堂連中三元的才子,老是玩弄這種低級的手段,真讓人不齒。

  佟健瞪着解三甲,蹙眉解釋:“解解元,想必你是誤會我此行的來意。我再次重申一遍:我從京城遠道而來,是探視彭大人的病情,並且,爲彭大人解決問題的,可並不是什麼強制。”

  “至於請彭大人回京,那也是爲了能請太醫院的太醫、更好的爲彭大人發治病。所有的出發點,都是爲了彭大人的身體。”

  “而且,彭大人勞苦功高,而我不過是小小的六品官,憑什麼強制彭大人回京?我要是說那種大話,該是多麼的無知和不自量力。”

  燕七急忙豎起大拇指:“高,佟書令真不愧是上書房出來的官員,覺悟和思想,宛如星辰,高不可攀。哎,不像是某些人,同樣出自於上書房,動輒強制,覺悟怎麼就那麼差呢。”

  解三甲氣的鼻子都歪了。

  與燕七說話,一會就被繞進去。

  佟健卻上下打量燕七,詫異道:“你就是燕七,竟然這麼年輕?”

  燕七淡然一笑:“佟書令也很年輕啊。”

  佟健搖搖頭:“我已經年近四十了,而你不同,燕七,你的名字我早有耳聞,以家丁之身,振興林家,而後創辦華興會,經營漕摺_祝磕悴皇菓撛诮鹆陠幔吭觞N來了蘇州?”

  燕七直言不諱:“解解元走馬上任,不知爲何原因,把我的漕哧P停了,我是不得不來蘇州,向彭大人訴苦啊。”

  “嗯?”

  佟健一聽,看了看燕七,又看了看解三甲。

  突然意識到,這裏面涉及到了鬥爭。

  這些事情,還是少摻和爲妙。

  解三甲哼道:“燕七,你不用你告狀,本官做事一向如此,你難道不服?”

  “呵呵……”

  燕七昂首挺胸,剛直不阿:“我只服道理二字。”

  “你……”解三甲無言以對。

  燕七笑問佟健:“佟書令,想必你爲人正直,也只服道理二字吧?”

  “呵呵。”

  佟健沒有說話,只是一笑。

  燕七的話沒有任何瑕疵,而且高屋建瓴,無可挑剔。

  難道能反對?

  可是,若是贊同,豈不是在打解三甲的厚臉皮?

  解三甲實在受不了了:“佟書令,我們進去吧。”

  解思文這廝橫着膀子穿過後花園,看了看佟健,頤指氣使道:“佟書令,你見到彭然,就讓他趕緊滾回京城,別讓他站着茅坑不拉屎,解解元還急着走馬上任呢。”

  佟健看了看解思文,眼神中極爲不快。

  這廝,已經得罪了自己很多次了。

  仗着有解三甲撐腰,竟然對我數次不敬。

  佟健不說話,暗中把小本本記在心裏。

  “表哥,不要你教佟書令做事,佟書令自有分寸。”

  解解元假意訓瞭解思文一句,又笑看佟健:“楊丞相派您前來,一是楊丞相十分信任你,想要鍛鍊您的辦事能力。二來,也是有提拔你的意思,希望佟書令能夠抓住機會,讓楊丞相滿意。”

  “只要楊丞相滿意,你可就不是小小的書令了,說不定鳥槍換炮,成爲一方府尹,也是指日可期啊。”

  佟健聞言,呵呵一笑:“解解元真會開玩笑,升官與否,我並不在意,只要能慰勞彭然大人一番,也就心滿意足。時間不早了,還是早日見到彭然大人爲好。”

  解三甲見佟健沒有接他的話,心裏很不舒服。

  這廝裝傻,真有一套。

  解思文又來勁了:“佟書令,你看到沒,彭然那老兒多能裝?咱們進了院子,他竟然不來迎接?這得擺出多大的譜啊。”

  其實,佟健心裏也有些奇怪。

  雖然,自己自謙是個區區六品官,但那也是上書房的六品官,和尋常的六品官天差地別啊。

  按照道理,彭然也是個老江湖,不會這麼不通情理啊。

  奇怪!

  解三甲見縫插針:“表哥說的也有些道理,彭然大人不待見我,不出來迎接,也情有可原。但是,不出來迎接佟書令,這就太失禮了。”

  “佟書令是個什麼身份?那可是受了上書房的委派,前來迎接彭大人回京的。可是,彭大人擺譜,不出來迎接,這完全是沒把佟書令放在眼裏啊。佟書令,我也替你感到尷尬啊,這是把你當成空氣了。”

  解三甲和解思文一唱一和,擠兌佟健。

  佟健知道必有蹊蹺,不能被解三甲和解思文帶了節奏,心裏雖然不滿,但也僅僅一笑,沒有表態。

  “這廝……真是謹慎。”

  解三甲有些失望,這麼拱火,佟健都不發飆,真是日了狗了。

  燕七愁容滿面:“佟書令,哎,雖然你爲人大度,不拘小節,不像某些人一副小人行徑,就知道給人上眼藥,挑撥離,但是,我還想着好好解釋一下。”

  解三甲咬咬牙。

  所謂的小人行徑,說的就是他解三甲和解思文。

  佟健問燕七:“燕公子解釋什麼?”

  燕七道:“並非彭大人不來迎接,而是彭大人重病纏身,連牀都起不來了。”

  “什麼?”

  佟鍵聞言,不禁一驚。

  解三甲急忙搖頭:“不可能,前幾天彭然還行走如風呢。”

  解思文大聲呵斥:“彭然那老東西定然是裝的。”

  燕七盯着解思文,大聲道:“彭大人日夜操勞,一心爲民,乃是不世出的好官,可是,這樣的好人在你嘴裏竟然是個老東西。麻痹的,你又算是個什麼東西?”

  “你……”

  解思文被燕七頂了一句,臉頰通紅,想要解釋,卻又理虧。

  佟健輕蔑的瞥瞭解思文一眼,無聲冷笑,轉過頭來,又對燕七說:“彭大人到底出了什麼狀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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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5章 小病大養

  燕七哀傷的搖搖頭:“哎,一言難盡,真想不到,彭然大人一心愛民,到頭來,卻落得這種蹊蹺的病。佟書令,你隨我來,看一眼,你就明白了。”

  “燕公子,請頭前帶路。”

  佟健跟着燕七急匆匆的往裏走。

  解三甲跟在後面,看着燕七那副拽拽的樣子,氣的眼珠子鼓鼓。

  解思文撇撇嘴:“燕七這廝,又玩什麼花樣。”

  解三甲眉頭緊蹙:“不管它玩什麼花樣,都務必將彭然趕出蘇州,愛滾哪去滾哪去。”

  解思文哼道:“今天豁出去,必須把彭然這根橛子給拔掉,永除後患。”

  佟健還沒進屋,就聞到一股濃郁的湯藥味道,隱約聽見有哽咽的哭聲。

  再往前行,進了臥房。

  房中裝修簡陋,像是尋常家庭的裝飾,極爲普通。

  屋中飄着濃郁的湯藥味道。

  一個女人正在牀前服侍病人喝藥。

  一邊給病人喂藥,一邊哽咽哭泣:“老爺,怎麼辦?我請了郎中,郎中卻說只能盡人事,聽天命,老爺的病他治不了。哎,老爺,我真想替你去死。”

  不用問,牀上那個病人就是彭然。

  彭然一頭紗布,鬍子亂糟糟的,呼吸的時候,嗓子眼兒像是裝了二胡,拉奏二泉映月,聽着格外淒厲。

  佟健三兩步邁過去,作揖:“彭大人好,在下上書房書令,佟健。”

  “咳咳咳……”

  彭然看着佟健,慌里慌張想要坐起來,但起身一半,一陣劇烈咳嗽,又躺了下去。

  佟健趕緊安慰彭然:“彭大人千萬不要起來,您躺着就好,躺着就好。”

  佟健看着彭然臉色浮白,身子羸弱,這副病重的樣子,根本不是裝出來的。

  彭然又指了指旁邊一個人,無聲而又艱難的說:“周……周府尹……”

  佟健起身:“周府尹好,在下佟健。沒想到周府尹也在這裏,我真不知。”

  周知行唉聲嘆氣:“我是來探望彭大人的,彭大人是我多年至交老友,現在,彭大人身染重病,卻無藥可醫,我這心裏啊,別提多難受了。”

  佟健看着周知行眼圈紅紅的,還有些腫脹,神情沮喪,顯然是剛剛哭過。

  佟健越看,心裏越不是滋味。

  解思文看在眼裏,譏諷一笑:“彭然,你不用裝了,前兩天你還跑去織造司鬧場,那天你神采奕奕,氣宇軒昂,別提多精神了。怎麼了?這才幾個天,你就病成這個樣子了,你演戲給誰看啊。”

  “放肆!”

  燕七一聲爆喝,指着解思文大叫:“能不能尊重一下彭大人,不知道病來如山倒嗎?彭大人病成這樣了,你竟然還這麼說彭大人,落井下石,你於心何忍啊。”

  周知行臉色異常難看:“解老闆,你也是舉人出身,怎麼能像那潑婦一般罵街?彭大人本來就有病。若是沒病,怎麼會讓解解元代替蘇州織造一職?”

  “還有,你憑什麼懷疑彭大人裝病?但凡一個好人,能病成這樣啊?你看看彭大人,都被疾病折磨成什麼樣子了?臉色蒼白,形容枯槁,呼吸困難,嗓子腫脹。這……說句難聽話,彭大人都快要駕鶴西去了,你卻還在這裏大放厥詞?你到底安的什麼心啊。”

  “我……”

  解思文啞口無言,呼哧呼哧的喘氣。

  佟健說道:“彭大人這病的確是非常嚴重,這怎麼可能裝病呢?我替彭大人擔心啊。”

  解三甲假意噓寒問暖:“彭大人好些了嗎?哎,我原本還想聆聽彭大人指教,但哪裏想到彭大人竟然病成這個樣子,哎,這不僅是蘇州百姓的損失,更是大華朝的損失。這叫什麼,這叫天妒英才啊。”

  “不,絕不能就這麼任命了。”

  解三甲話鋒一轉,對佟健說:“佟大人,你還等什麼呀,彭大人乃是國寶,務必要好生灾危蹅兘愕睦芍嗅t術差強人意,但是,京城的太醫卻是極爲厲害。佟大人,立刻帶上彭大人回京,好生灾我环伞!�

  他現在不管彭然是否裝病,只要彭然離開蘇州,愛怎麼裝,就怎麼裝,生死與我何干啊。

  佟健看着解三甲,眸光犀利,沒有說話。

  解三甲被佟健犀利的眼神弄的有些不自在,問道:“佟大人這麼看着我,又是何意?”

  佟健冷笑一聲:“解解元,從這裏遠到京城,上千裏的路程,需要走多少天,少說半月。你猜,以彭大人的身體,一路上舟車勞頓,可能挺住?”

  “這……”

  解三甲一愣,剎那間明白了彭然如此重病意圖。

  這就是彭然小病大養的真正目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