貼身家丁 第523章

作者:紫微

  彭然聽着周知行的話,板着臉,神情焦躁。

  “燕公子,你終於來了。”

  周知行見到燕七,焦急的說:“京城來消息了,只是……”

  燕七道:“是不好心消息吧?”

  周知行一愣:“燕公子,你猜出來了?”

  燕七道:“是不是楊丞相催着彭大人立刻返回京城養病?”

  周知行瞪大了眼睛:“燕公子,你連這個都猜出來了?真是神了。”

  燕七撇撇嘴:“這有什麼好神奇的?你看彭大人那氣憤而又無奈的樣子,就知道是關於彭大人的壞消息了,能讓彭大人鬱悶的消息,除了催他回去養病,還能有什麼事。”

  彭然道:“哎,沒想到,楊丞相如此不容我,連幾天都等不得了。”

  燕七道:“定然是解三甲派人快馬加鞭,八百里加急,送書信給楊丞相彙報了情況,楊丞相這纔再一次催促彭大人趕赴京城。呵呵,您若不走,解三甲無法施展權力呢。”

  彭然道:“這可如何是好?若是不走,便是抗命,若是走了,燕公子,我豈能對得起你,也更對不住故去的曹丞相啊。”

  周知行也一臉沮喪:“彭大人這一走,解三甲便可以無法無天了,到時候,我這個府尹恐怕也得被解三甲穿小鞋。”

  “哎,我一心爲民,沒想到最後竟然被小人欺負,這種羞辱我可不幹。罷了罷了,大不了我辭官歸隱,從此不再過問廟堂之事。”

  燕七哈哈大笑:“周府尹,彭大人,你們何必這麼悲觀呢?都這麼大人了,又是高官大吏,你說歸隱,他在懷舊的,怎麼像是小孩子?咱們能不能長大一些?成熟一些?”

  周知行和彭然面面相覷。

  完了,竟然被燕七給嘲諷了。

  “燕公子,你是當事人啊,彭大人一走,你最不利了,可是,你怎麼偏偏笑得出來呢?”

  “燕公子,你我都不是外人,我若一走,你可怎麼辦?解三甲擺明了故意針對你。”

  ……

  周知行和彭然都爲燕七擔心起來。

  燕七笑容詭異:“誰說一定要走?縱然不走,楊丞相能奈何?”

  彭然一愣:“不走?那不是抗命……”

  “抗命?”

  燕七搖搖頭:“抗命是絕對不存在的。”

  幾人正在說話。

  元寶跑了進來:“彭大人,解三甲、解思文,帶着京城飛馬而來的官員闖進來了。”

  周知行急了:“這可如何是好?解三甲定然是來催彭大人回京的。那個京城來的官員應該是上書房的佟書令——佟健。”

  燕七問:“佟健是楊丞相的人嗎?”

  周知行搖搖頭:“佟健雖然是上書房的官員,但不過是個書令,也就是六品官。不過,也不能小瞧了他,他家的勢力很大,上升的空間十分寬廣。”

  彭然道:“佟健既不是楊丞相的人,也不是安御史的人。佟健誰也不偏,明哲保身,誰也不得罪,但誰也別想利用他。交代他的事情,他定會做好,陷害別人的事情,他不會去做。總之,這人是個異類。”

  燕七點點頭,有些明白了。

  周知行卻撓撓頭:“不知楊丞相爲何會派古板的佟健過來,他要是派個心腹過來,豈不是更加容易成事?”

  燕七會心一笑:“派個心腹?那怎麼可能?當安御史是個擺設嗎?”

  周知行恍然大悟:“燕公子提醒的極是,惹惱了安御史,這老頭子敢當場罵街。”

  燕七道:“不僅如此,楊丞相撬走彭大人,可謂用盡了心思,這不是豪奪,而是巧取。既然是巧取,就不能過於明目仗膽,不然豈不是理虧?”

  “他派個佟健過來,雖然不是自己人,但也不是安御史的人,一來顯得自己清高,二來,催促彭大人回京,簡單至極,也不需要自己人去耍什麼心機呀。”

  彭大人道:“那現在可如何是好?急人!真急人,佟健馬上就要進來了。”

  燕七淡然一笑:“佟健不是楊丞相的人,那就好辦了。”

  彭然問:“什麼好辦了?佟健不是楊丞相的人,但也不是安御史的人啊。佟健此來,就是催着我回京的,現在可如何是好?佟健執行任務,向來一絲不苟,斷斷不會放過我的。”

  燕七哈哈大笑:“彭大人,周府尹,急什麼呢?咱們何不演一場戲?你們平時不也愛看戲嗎?咱們這回親自上陣,過過戲癮,如何?”

  “演戲?”

  彭然和周知行愣住了,不明白燕七玩什麼花樣。

  “附耳過來,我們如此這般,這般如此……”

  燕七擠眉弄眼,和他們耳語一翻。

  彭然和周知行同時豎起大拇指:“高,真高!”

第833章 就是這麼艮啾啾

  解三甲帶着人闖了進來,完全不理彭家人的勸阻。

  彭虎五大三粗,一夫當關,阻攔解三甲的護衛。

  卻被解三甲的護衛一哄而上,打傷了頭。

  解思文等人闖了進來,特別囂張:“幹得好,小的們,每人賞十兩銀子,以後,遇上不開眼的,就要這麼兇狠的揍他,要讓他們知道,咱們解家可不是好惹的。”

  彭虎捂着頭,蹲在那裏,斜眼看着囂張的解三甲等人,忿忿低語。

  “他奶奶個爪的,要不是燕公子非要我裝慫,老子能假裝受傷?真當我是飯桶啊?就你們這幾個白癡,若是老子一發狠,腦袋個個給你們擰下來,當夜壺。”

  “哎,燕公子給彭大人出的什麼搜主意呢?竟然裝慫?裝慫有個屁用,哪有拳頭來的霸氣?哎呦,我的頭,這幾個兔崽子,下手真狠。還好我挺得住,換成別人,估計都癱瘓了。”

  解三甲昂首闊步,跟着保衛們一起衝進來。

  解三甲很開心。

  上午時分,剛剛被燕七給羞辱了一翻,心情鬱悶,但沒想到了下午,就來了好事。

  因爲,楊丞相派人來催促彭然回京‘養病’。

  彭然這老東西不走,他就沒辦法掌權。

  畢竟站着茅坑不拉屎,他也只能排隊等着。

  現在,京城來人,彭然不走也得走。

  這才叫春風得意馬蹄疾!

  上書房書令——佟健,跟在解三甲身後。

  他清瘦高挑,男人女相,站在門口,仔細端詳了彭然的府邸良久,並沒有跟着進去。

  看着彭然身爲位高權重的大吏,卻住着這麼簡陋的府邸,不由得特別震撼。

  而且,沒想到彭然的保衛那麼少。

  不都說封疆大吏草頭王,手下的護衛成千上萬嗎?

  怎麼,彭然府上就這麼幾個保衛?

  再看看解三甲。

  出入鬧市,上百個護衛隨行保護。

  前呼後擁,耀武揚威。

  如此差距,十分明顯。

  佟健嘆了口氣。

  看着手中的印信,想着如何完成這次任務,仔細一想,真是百般糾結,千頭萬緒。

  哎!

  他打定了主意,這次出行,不偏不倚,據實彙報,老老實實完成任務,不被任何人抓到任何把柄。

  若想在安御史與楊丞相的對臺戲中站穩腳跟,唯有站得直,身子正,不做虧心事纔行。

  解三甲看着佟健站在門口,猶豫不決,問道:“佟書令,怎麼不進來?”

  佟健笑了笑:“何必硬生生闖入彭然大人府上?這有悖守禮之道。咱們就在門口等一下好了,彭大人定然不會把咱們拒之門外。”

  不等解三甲說話,解思文卻撇撇嘴:“等什麼等?這麼大的太陽,烘烤的難受,我們是什麼身份,焉能受這種腌臢氣。”

  “再說,彭然都下臺了,又得了重病,半個腦袋都快入土的老東西了,何必對他守着那些繁文縟節?”

  佟健聽了解思文的話,心頭特別不喜,陰着臉,不說話。

  解三甲笑道:“佟書令,闖入彭大人府上,也是爲了你好,你遠到而來,舟車勞頓,哪裏能忍心讓你受苦呢?所以,我們闖進來,用些手段,也是爲了佟書能更快的回京覆命。”

  佟健聞言,更加不喜。

  解三甲,靠你姥姥的,明明是你非要闖進來,卻把這口大黑鍋扣在我的頭上。

  你以爲你舌如蓮花,就可以玩我。

  頂你個肺啊。

  佟健義正言辭:“解解元,我是京城上書房的官員,雖然不過是區區六品官,但既然出自上書房,則掛着上書房的名頭,無論出入,都要守禮,不然,豈不是敗壞了上書房的名頭?解解元,你要進去,只管進去,我必須等着彭大人的准許才成。”

  解三甲一愣:“佟書令,何必如此?”

  佟健梗着脖子:“必須如此。”

  解思文道:“佟健,你這是非要與解解元作對了?”

  佟健道:“我只是尊重禮節而已,至於解解元爲何非要與禮節作對,我卻不甚理解。”

  “你……”

  解思文無言以對。

  解三甲也被佟健給折磨得少了耐性。

  這廝,總是這麼能裝。

  解三甲以前就在上書房,與佟健是同僚,對於佟健有點艮啾啾的性子,非常熟悉。

  他也沒想到,楊丞相會把佟健派來。

  那麼多人手,爲何偏偏選擇了佟健?

  真鬱悶。

  但是,佟健偏偏是中立派,誰的面子也不賣,只是一心辦事,這幾年倒也能明哲保身。

  解三甲被佟健搞得沒有辦法,硬硬擠進去又沒用。

  佟健是正主,正主不進去,他進去有個屁用啊。

  他就站在門口,雖然一個保衛也沒有,但也只好乾巴巴戳在門口曬太陽。

  彭虎蹲在牆角,捂着頭,偷眼看着佟健和解三甲、解思文吵了起來。

  他有些納悶。

  這三個傢伙不是一起來的嗎?怎麼吵起來了?甚至於還吵得急頭白臉的。

  而且,他們竟然站在門口,卻不進去。

  這不是奇怪嗎?

  難道說,燕公子的詭計開始起作用了?

  嘿嘿,燕公子好生厲害啊。

  彭虎白白被打了一頓,心裏很不是滋味,總想着打回去,以武服人。

  但是,現在看着佟健與解三甲、解思文爭吵起來,心裏的怒氣消了。

  他就蹲在牆角,看着佟健、解三甲爭吵,咧嘴,開心的笑起來。

  終於過了半個時辰,燕七走了出來,看向佟健,無精打采的,強裝出一副笑臉:“佟書令,剛纔實有難言之隱,來晚了,還請海涵,快請,裏面請。”

  “燕七?竟然是你。”

  解三甲沒想到出來迎接的人,竟然是燕七:“你怎麼在這裏?哼!”

  燕七道:“解解元,你好像對我很不滿似的?這是何意啊?我又沒有招惹你,你幹嘛對我這麼兇?你是官老爺,也不能對我一個小民無端指責啊。”

  就你還小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