貼身家丁 第504章

作者:紫微

  他們感念彭然所做的貢獻,還有曾經彭然的下屬,特來爲彭然送行。

  但是,彭然一律不見。

  門口,有個四十多歲的管家,後面還站着五大三粗的武士。

  管家向大家不厭其煩的擺手:“各位老闆,各位大人,老爺說了,他誰都不見。老爺還說了,這些年,能與大家共事,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是他的榮幸,他會永遠記住往昔的歲月,請大家萬勿掛念。”

  這些人都是彭然的至交好友,或是親密下屬,見彭然不肯放他們進去,心裏百般不是滋味。

  但是,彭然向來說一不二,說過的話,絕不會更改。

  非常有原則。

  腥税β晣@氣,卻又無可奈何。

  燕七看着各位老闆和官員,一個個打招呼。

  “各位老闆好,各位大人好。”

  泄賳T看向燕七:“這位是……”

  有幾個商人認出了燕七:“啊,你是……你是燕七,燕公子,昨晚,奪取摘花令,成爲武美智小姐的入幕之賓,燕公子,你真有豔福啊。”

  “是啊,燕公子,這一大早的,你不和武美智小姐雙宿雙飛,跑來這裏納涼嗎,不覺得冷落了佳人?”

  ……

  燕七笑着打馬虎眼。

  沒想到,竟然有人認識他,看來,這幾人昨晚定然是參加了摘花令。

  那幾個大人也知道燕七的名號,急忙過來打招呼。

  “原來是燕公子啊,久仰久仰。”

  “燕公子原來早就到了蘇州啊?我還以爲你們沒來呢。”

  “燕公子,你也知道,漕吆土旨业淖鞣槐环饬耸前桑堪ィ@也是沒辦法,誰讓解三甲掌權了呢。”

  ……

  燕七記住了腥说拿郑H切的打招呼。

  在燕七看來,這些人多半是靠得住的。

  官場中有句話:樹倒猢猻散。

  也就是說,一旦失勢了,下面的小弟們呼啦啦全部散盡,熱菜立刻變涼。

  比如,現在彭然下臺,解三甲上臺,若是那些有‘遠見’的勢利小人,必定會去解三甲的面前溜鬚拍馬,哪裏會來彭然府上打秋風?

  尤其是,今天是解三甲主持商會的大日子,此時不去捧臭腳,更待何時?

  但是,這些人卻跑來給彭然送行。

  由此可見,這些人是有一份真性情的。

  可以說是爲了舊情,放棄了前途。

  因爲,今天沒去給解三甲捧場,以解三甲的性子,一定會記在小本本上的。

  到時候,給你個小鞋穿,再正常不過。

  若要結交,就該結交這些人。

  燕七挨着打個照面,認識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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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七道:“各位老闆,各位大人,能否再等一陣,我先進去,和彭然大人說一聲,想必彭然大人會見你們的,大家若是無事,就再等等,可好?”

  腥朔浅s@訝。

  有位商賈,叫做鄧鴻,也是蘇州一方土豪,做的是糧食生意。

  他四十多歲年紀,下頜無須,看着很是穩重,側目看着燕七,說道:“燕公子,冒昧問一句,你和彭大人很熟嗎?”

  燕七搖搖頭:“還未曾見過面。”

  “還未見過面?”

  腥寺勓裕笮Γ膊贿^是善意之笑容。

  鄧鴻也忍俊不禁:“燕公子,恕我直接,彭大人連我這個至交好友都不見,哪裏會見素不相識的燕公子呢?”

  燕七一本正經說:“彭大人會見我的。”

  腥藫u搖頭。

  “燕公子,你這是何必呢,根本沒可能。”

  “燕公子雖然機警,但是這番話委實不能理解。”

  ……

  鄧鴻饒有興趣的看着燕七:“燕公子能做這麼大的產業,定然不會無的放矢。只是,以我的湵。瘜嶋y以理解燕公子的話中之意。”

  “哈哈!”

  燕七淡然一笑:“鄧老闆,不妨打個賭,我若能見到彭大人,並且還能說服彭大人召見各位,鄧老闆就請我喝酒,如何?”

  鄧鴻意味深長的點點頭:“恭候燕公子喜訊。”

  燕七走到大門口。

  管家已經回去了。

  門口站着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身強力壯,五大三粗,一米九的身高,撞得像是牛犢子,身板一橫,擋住了燕七。

  這就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陣勢。

第804章 話術

  這廝應該是彭然的保衛。

  保衛雄赳赳,氣昂昂,指着旁邊幾個灰頭土臉的傢伙,對燕七叫囂:“敢強行闖入,就是這個下場。”

  燕七側目一看,就見這幾個傢伙滿臉淤青,一身塵土,看着五大三粗的保衛,驚慌失措,卻又不甘。

  想必,他們強闖進入,卻喫了保衛的苦頭。

  燕七笑看強橫的保衛。

  感受保衛的呼吸,也知道他不過是蠻力而已,若論內功,比自己差遠了。

  雖然這廝長得嚇人,但真要動手,燕七能一拳打爆他的頭。

  不過,燕七向來智取,以德服人。

  能用嘴巴解決的事情,絕不用拳頭。

  燕七笑着向保衛拱拱手:“這位壯士,高名大姓啊?”

  保衛聽着燕七叫他壯士,很是開心,昂着頭,很自豪的說:“我叫彭虎,彭大人是我叔叔。”

  “哦。”

  燕七嘖嘖讚歎:“壯士取名於虎,名不副實啊。”

  彭虎怒了:“你說什麼?”

  燕七話鋒一轉:“我的意思是,老虎哪有壯士厲害,這不是剁了壯士的威風?”

  “哈哈!”

  彭虎大爲興奮:“這位公子說得好,老虎哪有我厲害,這句話我愛聽。”

  鄧鴻等人看着燕七,幾句話抖出包袱,竟然把彭虎逗得哈哈大笑,尾巴敲到了天上去。

  真是不敢置信。

  要知道,彭虎這人天生不愛笑,虎着臉,瞪着眼睛,就知道掄起沙包大的拳頭嚇唬人。

  一年,也就笑那麼一兩次,比鐵樹開花還難呢。

  沒想到,燕七一開口,就惹得彭虎哈哈大笑。

  這就是話術!

  燕七拉過關係,向彭虎拱拱手:“虎兄你好,我叫燕七,來自金陵。”

  彭虎一驚:“你就是燕七?昨晚,得了摘花令,睡了武美智的那個燕七?”

  燕七點頭不是,搖頭不是。

  要說得了摘花令是真,但是睡了武美智,卻是假啊。

  元寶倒是睡了,武美智卻沒有呢。

  彭虎掄起蒲扇大的手掌,使勁拍了拍燕七的肩膀:“燕公子,你很強,竟然能睡了武美智,算你小子福氣不湣!�

  “當然,最重要的是,你壓瞭解三甲一頭,那個熊玩意到處裝叉,牛皮哄哄,不可一世,沒想到燕公子把他給修理了,開心,特別開心啊。燕公子,你在我心裏,是英雄,大英雄。”

  “不敢當,舉手之勞而已。”

  燕七看得出來,彭虎是個直腸子。

  之所以對解三甲心存恨意,多半也是因爲解三甲對彭然極爲不敬的緣故。

  燕七笑了笑:“虎兄,改日,我帶你去落花坊,讓武美智請幾個要好的姐妹招待你,可好?”

  “嘿嘿,那敢情好,那敢情好。”

  彭虎隨口答應,卻又搖搖頭:“不行,一會我就走了,再也不回蘇州,哪有機會去什麼落花坊?哎,都怪解三甲,老子真想扭斷他的小細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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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虎對燕七一抱拳:“燕公子,你這人不錯,我挺喜歡你,但是,縱然再喜歡你,也不能請你進去,彭大人說了,任何人不見,任何禮物不收。這一次回京城,務必清清白白,不帶走一片塵土。”

  燕七笑了:“我此來,根本不是要面前彭大人,更不是送禮來的。”

  彭虎一驚:“既不想進,還不送禮,那你要幹什麼?”

  燕七促狹一笑,從懷裏掏出那雙繡花鞋:“請你把這雙繡花鞋拿給彭大人看一眼,然後,記得再拿還給我,如何?”

  彭虎撓撓頭:“我說燕公子,你也太摳了吧?就拿着一雙破爛繡花鞋,給彭大人看一眼,然後還要索取回去?恕我直言,燕公子,你那麼有錢,這事辦的不地道啊。”

  “哈哈!”

  燕七聽了很想笑,將繡花鞋塞入彭虎手裏,拱拱手:“虎兄,拜託你了,記得和彭大人說一句話: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彭虎想了想,道:“既然咱們聊得投機,這點事情,還是可以幫忙的。不就是通告一聲,簡單。”

  他轉身進了門,卻又探頭進來:“燕公子,那句話怎麼說來着?”

  燕七哭笑不得:“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好,我記住了,你們這些讀書人,就愛拽文,還不如說:過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呢。”

  彭虎神神叨叨,砰的一下關上了門。

  腥烁`竊私語,看不懂燕七在幹什麼。

  但是,大家都不看好燕七。

  一雙繡花鞋,能起什麼作用?

  值十個銅板嗎?

  哎!

  簡直是兒戲。

  鄧鴻看着這一幕,眯着眼睛,饒有興趣。

  ……

  彭府中,一片蕭索。

  一個個大箱子全部裝好。

  家丁們留戀此處,眼中滿是不捨。

  一道消瘦身影,站在桃花樹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