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微
燕七彈出大拇指,讚歎道:“哎呀,陶二當家,你可真有勁,打你兒子,就向打狗一樣,打的嗷嗷直叫,爽乎哉?”
陶東山很鬱悶。
什麼叫打狗啊。
陶平是我兒子,你罵他是狗,這狗是我生的,那我不也是狗嗎?
陶東山被燕七羞辱了一下,雖然生氣,但有更着急的事情,也無暇它顧,向冷幽雪問道:“冷捕司,我覺得,將陶平押進大牢,是最合適的安排,您只管抓人便是,我是沒意見。”
冷幽雪吊了陶東山半天胃口,終於慢吞吞的搖頭:“那怎麼行?將陶平抓進大牢,不是相當於給陶平定罪了嗎?本捕司一向公正,怎麼會不經過調查,胡亂抓人入獄?當大華的律法是擺設嗎?”
“來人,開路,帶上陶平,去北郊調查案情。”
“啊?這……”陶東山心裏酸溜溜的,很無奈。
他實在沒想到,冷幽雪竟然不上當。
陶平帶着腳銬和夾板,被押着前往北郊。
這廝實在是太受罪了。
腳銬非常沉重,足有幾十斤,腳箍超級緊,也不知是哪個混蛋故意做的手腳,動一動就疼的厲害,走了幾步,就磨掉了幾層皮,流了許多血。
夾板勒住了脖子,上不來氣。
陶平一個公子哥兒,肉軟皮鬆,哪裏受過這等苦楚。
沒走上一百米,便放聲大哭。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水泄不通。
冷幽雪蹙眉:“哭什麼?我要還你一個公道,你竟然還不願意?走,少在這裏哀嚎。”
陶東山急的直跺腳:“冷捕司,能不能給陶平準備一輛馬車?你沒有馬車,我們陶家有啊。”
冷幽雪道:“他是嫌疑人,怎麼可以乘坐馬車?更何況,我都是步行,陶平憑什麼坐車?”
“這……那能不能將陶平的腳鐐摘掉啊?”
“不行,嫌疑人必須有嫌疑人的規矩,到了案發之地,將案件弄的清楚,洗清了陶平的嫌疑罪名,我自然會摘掉陶平的腳銬和夾板,還會用馬車親自護送陶平回家。你放心,我辦案一向很人性的。”
陶東山心裏冒火。
這叫人性?
去你孃的吧,這叫沒人性好不好?
冷幽雪帶着陶平繼續往前走。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看着帶着刑具的陶平,七嘴八舌的打聽原因。
“陶平案發了?”
“陶平下毒害人,正審問呢。”
“陶家終於遭報應了吧,可喜可賀啊。”
……
過了半個時辰,陶平被抓之事滿城風雨,人盡皆知。
陶東山咬牙切齒:完了,完了,陶平的名聲算是毀了。
第699章 受氣包
陶東山對陶平有很詳細的安排。
他現在已經打通了金陵官場上上下下的關係,花了不少銀子,尤其是給賈德道砸了一大筆銀子,堪稱滴血,爲的就是給陶平智笠环莺貌钍隆�
這個差事也很好,就是在府兵司內做書記官。
隨他一同而來的府兵司老大劉同,已經收了好處,同意了這件事情。
但是,如果陶平被遊街,弄的滿城風雨,那陶平做官的事情,也就雞飛打蛋,徹底涼了。
現在可如何是好。
陶東山就見眼前人山人海,圍得水泄不通,都在指着陶平,往他臉上丟雞蛋,甚至於丟石頭。
陶平滿臉血漬,鐐銬沉重,雞蛋砸了一臉,眼睛都糊上了,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百姓們不停的謾罵。
那罵聲,足以將陶家的祖墳在棺材裏震醒。
這才走出二里地,就造成了這麼大的轟動,若是真走到北郊去,那陶家就會頂風臭十里了。
陶平涕淚交流:“爹,我撐不住了,爹,快想辦法救我啊,我現在都想死了。”
燕七在一邊溜縫:“陶公子,風雨過後,必見彩虹,我相信你,你肯定不是故意下毒,一會到了案發現場,一定會還你清白的。你再堅持一會,堅持一會哈,我爲你聲援。”
陶平放聲哀嚎。
麻痹的,用不着你貓哭耗子假慈悲。
又走了一陣,陶平腦子一暈,急火攻心,栽倒在地。
陶東山趕緊說:“冷捕司,陶平暈過去了,能否明日再去核查案情?”
冷幽雪道:“覈查案情,重在迅速,焉能敷衍了事?來人,弄一盆涼水,將陶平潑醒。”
有捕快準備一盆涼水,對準陶平的臉潑了下去。
陶平被激醒了。
這一下,他坐在地上,撒潑打滾。
“我不幹了,我要去死,爹,救我,快救我啊。我不活了,我真的不想活了……”
陶東山本來還想堅持一下。
但是,這熊包兒子,還真是不爭氣,狗屁不是。
喫不了苦,受不了累,關鍵還沒腦子。
給這熊兒子當爹,能被氣個半死。
陶東山知道徹底敗在了燕七手中,沒有任何機會逃出去。
他也‘識時務’,走到冷幽雪和燕七面前,大聲說道:“冷捕司,我忽然記起來了,那日王老頭來抓藥,是陳郎中開的藥,沒錯,就是陳郎中,說不定就是陳郎中掉了包,冷捕司,我想起來了,我終於想起來了。”
“哦?”
冷幽雪回眸,冷豔如水,盯着陶東山:“你確定?剛纔爲何不說,現在卻纔指認陳郎中?”
陶東山陪着笑臉:“我老了,記性不好,這纔想起來,真是與我兒無關,是陳郎中給抓的藥,沒錯,我百分百確定,就是陳郎中。”
冷幽雪和燕七對望一眼,緩緩點頭。
燕七道:“既然是陳郎中抓的藥,咱們就回去好好質問一番。”
他向陶平眨眨眼:“陶公子,恭喜你,這麼快雨過天晴了,我就說嘛,風雨之後,必見彩虹。你看,這麼快,你就解脫了。”
一邊的陶東山鬱悶的鼻子都歪了。
這臭小子是解脫了,可是陶家卻被人牽着鼻子走。
這一關想要渡過去,可難如登天。
……
冷幽雪等人又返了回來。
陶東山將陶家好幾十個郎中叫了出來,站成一排。
郎中們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陶東山在欣芍忻媲白哌^,最後停在了陳落的面前。
陳落身子顫抖:“陶二當家,您……有什麼事情,您倒是說,您……您別這麼看着我啊。”
陶東山盯着陳落,冷冷質問:“王老頭的藥,是你抓的吧?”
陳落大驚失色:“這個……”
他不敢承認,也不想承認。
陶東山噹啷又來了一句:“說,你爲什麼要給王老頭下毒?”
陳落一聽,身子骨一軟,跪倒在地:“不是,不是我下毒,明明是你暗示我偷換紅陀螺,你怎麼能說我故意下毒?”
“放屁!”
陶東山揚手,給了陳落一記耳光:“胡說八道,我什麼時候暗示過你給王老頭下毒?我和王老頭有仇嗎?陳落,你這人果然不老實,竟然陷我陶家於不易,事發了,還要我陶家背鍋,簡直豬狗不如,我養你何用?”
陳落徹底傻眼了,捂着紅彤彤的腮幫子,歇斯底里的爭辯。
“陶東山,你好狠,我辛辛苦苦伺候你們陶家二十年,到頭來,你們竟然讓我做替罪羊?我什麼事沒替陶家幹過?現在事發了,你要我去死?你們陶家果然個個不是東西。”
陶東山一陣冷笑:“多說無益,那不過是你狡辯之詞。”
他問欣芍校骸澳銈冇浀脝幔磕翘欤遣皇顷惵浣o王老頭抓藥?”
那些郎中心裏惡寒。
他們大約感覺到是陳落動了紅陀螺的箱子。
現在,陳落不承認,那就得他們這些郎中裏面,再拉出來一個頂罪的。
腥梭@悚不已,趕緊點頭:“沒錯,就是陳落抓的藥。”
陳落氣的鬍子都翹起來了:“你們……你們竟然都落井下石,欺負於我,好啊,好啊,我告訴你們,我今天的下場,就是你們明天的下場,不信走着瞧。”
……
這話一出,那些郎中全都心旌神搖。
陳落這話不錯。
那天,的確是陳落受了某種暗示,調換了紅陀螺。
若是,那天受了暗示的不是陳落,而是自己,那今天陳落的下場,就是自己的下場了。
惡人……難做啊。
冷幽雪盯着陳落,揮揮手:“來人,將他押回大牢。”
華野走到燕七身邊,小聲嘀咕:“這個陳落就是陶家的一條狗,堪稱醫藥界的惡魔,趾高氣揚,人品極差,幹過不少齷齪事,也狗仗人勢,自以爲在陶家做郎中,無人敢惹。”
“只是,沒想到,今日作惡,竟然是陶家出賣了他,這才叫自作孽,不可活。”
燕七點點頭:“陳落?呵呵,我知道,一個幫陶家喫屎的忠犬,他算是糟了報應了。”
陶東山對冷幽雪說:“現在,兇手已經找到,陶平已經無罪,還請冷捕司放人。“
“放人?”
冷幽雪道:“誰說陶平無罪了?來人,帶上陶平,繼續前往北郊查辦案情。”
“什麼?”
陶平和陶東山異口同聲,大叫起來。
第700章 牽着鼻子走
陶東山急的大叫起來:“冷捕司,你這是什麼意思?陳落是犯罪之人,已經被抓起來了,這個案子就算是結了,你怎麼能繼續扣押我兒?竟然還要繼續遊街,你這是濫用職權,太過分了。”
“過分?”
不等冷幽雪說話,燕七接口道:“陳落不過是個郎中,又與王老頭無怨無仇,會無緣無故的給王老頭的藥中加上紅陀螺?難道他是個蠢貨,或者腦子有問題?顯然都不是。”
“那只有一樣可能,有人在幕後主使陳落下毒。”
陳落突然指着陶平和陶東山,大喊大叫:“沒錯,燕七,你分析的不錯,就是有人主使我,是陶家父子主使我這樣做的。”
燕七聳聳肩:“我說什麼來着,冷捕司,這裏面就是有玄機,陶平依然有主使下毒的嫌疑。放人,那根本不存在。”
陶東山倒吸了一口涼氣:“胡說八道,陳落,你下了毒,落了網,竟然還想要拉我們陶家下水,實在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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