貼身家丁 第401章

作者:紫微

  丁松支支吾吾:“我的畫作之上是有題詞的,容我先題詞,那才叫完美之作。”

  狄人鳳斷然否認:“不行,不可重來。”

  安天也理直氣壯:“公平比試,豈是兒戲?”

  賈德道又站了出來,笑嘻嘻道:“這次比試,意義重大,當然要使出渾身解數,投機取巧,可不是正道。”

  “丁院長顯然有更絕妙的學問,想要展示給大家,如果燕公子等人以規矩爲藉口,不讓丁院長展示,那就算勝了,也是勝在規則上,可不是真正的贏在了學問上。這樣的勝利,有什麼意義呢?不過是譁腥櫫T了。”

  狄人鳳、安天被賈德道懟了一句,竟然無言。

  這廝,滿口正直無私,但就屬他愛玩陰衷幱嫛�

  真是夠無恥的。

  燕七淡然一笑:“我覺得府尹大人說的很有道理,比試學問嘛,那就要全力以赴,我若是怕了,那就不是燕七。”

  “好,算你夠狂妄,現在,我就要你喫不了兜着走。”

  丁松見燕七答應下來,又來了興奮勁兒,拿起筆,在《月半圖》上題詞。

  “天上月圓,地下月半,月月月圓逢月半。”

  腥艘灰姡D時一驚。

  “好對聯啊。”

  狄人鳳驚詫錯愕:“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一個月圓,一個月半,而且每個月‘圓’和‘半’都相逢一次,太妙了。”

  安天倒吸了一口冷氣:“最絕的是,這幅《月半圖》稱得上經典之作,再配上這副對聯,真是相得益彰,天作之合啊。”

  安晴抿着紅脣,秀眉緊蹙:“這下可難辦了,單獨作畫,容易,單獨作對聯,也相對容易。可是,畫是宗師之筆,對聯又是絕對,而且畫和對聯又是絕配,這可就難了,難於上青天啊。”

  安晴也非常明白。

  這絕對,也定然不是出自於丁松之手。

  多半,也是那人所作。

  除了那人,誰人能將《月半圖》形容得如此貼切呢?

  丁松非常得意,掐着腰,看着燕七,滿是輕蔑:“我記性不好,忘記了題上絕對。現在,絕對已經描摹月半圖之上,各位,你們現在覺得,到底是《月半圖》勝出,還是《旭日東昇圖》更上一層樓呢?

  腥艘魂囘駠u,暗暗搖頭。

  魏易這廝又跳了出來:“那還用說,當然是丁院長的《月半圖》更加厲害了,妙畫配絕對,此乃天作之合,神人之筆啊。”

  莫不凡不甘落後:“這叫珠聯璧合,燕七,你的《旭日東昇圖》雖然精彩,但單絲不成線,連一句絕對都沒有,真是掉價。”

  ……

  一幫人對燕七冷嘲熱諷。

  燕七一言不發。

  丁松特別得意:“燕七,你倒是說話啊,你是認輸呢?認輸呢?還是認輸呢?哈哈。”

  這廝放肆大笑,透着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

  燕七想了一陣,緊蹙的眉頭舒展開來:“丁院長,不就是提一個對子嘛,急什麼?對子誰不會提?看我也來提一個。”

  丁松哈哈大笑:“燕七,你當這對子是隨便提的?必須和畫遙相呼應,還要與我這副對子相映成趣,不然,你提了也是白提。”

  “那就不勞你費心了。”

  燕七哈哈大笑,對安晴說:“安晴小姐,我的手上全都是染料,不方便拿筆,麻煩你幫我提上去。”

  燕七向安晴耳語了一陣。

  安晴耳畔如酥如綿,被熱氣湧入,身子微顫,肌膚泛紅,竟似承受不住戲弄一般。

  聽了燕七的絕對之後,安晴美眸綻放出興奮的華彩:“七哥,你可真是世間奇男子呀。”

  燕七頂了頂.胯:“我奇異的地方多着呢,這算什麼。”

第652章 邏輯漏洞

  安晴腰身柔軟,感受到燕七的奔放和霸道,腦子暈暈的,思想一片空白,恍然身在霧中,什麼都不記得了,差點把燕七叮囑她的對聯給忘卻了。

  她強忍着身子中的暴風驟雨,走到了畫板前,拿起毛筆,輕聲說道:“各位,請賞眼,燕公子的絕對來了。”

  腥说纱罅搜劬Γ愣枷虍嫲逋ィ胍纯囱嗥呤欠裾娴哪芟氤鼋^妙對聯。

  丁松陰陽怪氣的嘲諷:“燕七啊燕七啊,你就豬鼻子插大蔥——裝象吧,我就不信,你邭饩湍屈N好,想出絕對……啊?這……這……我靠……”

  丁松滿口不屑的嘲諷,可是,眸光在安晴筆下滑過,當他看清了那副絕對時,驚得目瞪口呆,心款ヮブ拢B粗口都爆了出來。

  賈德道也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

  莫不凡和魏易本來憋着勁要嘲諷燕七,但現在,只好把不屑憋回了肚子裏。

  現場靜悄悄的。

  腥硕⒆女嫲濉�

  安晴寫完,輕柔曼妙的說:“今日年尾,明日年頭,年年年尾接年頭。”

  “各位,你們感覺如何?我個人倒是覺得非常貼切,與《旭日東昇圖》相當契合,甚至於,這副絕對,完全就是爲《旭日東昇圖》而生。”

  沉默良久,腥斯恼疲虐l出一陣陣的喝彩。

  “真是太棒了。”

  “這副《旭日東昇圖》爲太陽東昇之意,完全可以理解爲新年的初始,平仄押韻,意義非凡啊。”

  “不僅如此,與丁松的那副絕對也十分契合。”

  “丁松的上聯爲:天上月圓,地下月半,月月月圓逢月半。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一個月圓,一個月半,而且每個月“圓”和“半”都相逢一次。”

  “燕公子的下聯爲:“今日年尾,明日年頭,年年年尾接年頭。一個今日,一個明日,一個處年頭,一個處年尾,而且每一年“頭”和“尾”都相遇一回,天生的絕對啊。”

  “燕公子真是牛掰,轉眼之間,怎麼就會想出這麼契合的下聯呢?丁松的對聯雖然令人嘖嘖稱奇,但也是準備了許久的。而燕七沒有絲毫準備,七步成詩,一氣呵成。如此學問,真是令我等羨煞啊。”

  ……

  格物院的師生們非常興奮,指着燕七的大作,評頭論足,開心的嘴巴都咧到了後腦勺。

  相比之下,丁松等人則掛着一張豬腰子臉,別說笑,都快哭了,與剛纔囂張狂妄相比,簡直比青城派的變臉之術還要神奇。

  莫不凡和魏易還低聲嚷嚷。

  “燕七的對聯好什麼啊,一文不名。”

  “就是,我看就是垃圾。”

  不等燕七說話,格物院的師生們火冒三丈,甚至於連妙語書齋的學生也嗤之以鼻。

  “莫不凡,魏易,你們閉嘴吧,我看你們纔是垃圾,纔是狗屎,麻痹的,你們就是……就是攪渾了一鍋湯的臭魚。”

  “本來以爲你們是個高冷的教授,沒想到今天原形畢露,不過是諂媚溜鬚的馬屁精,而我,竟然還認你爲先知,真是瞎了我的狗眼啊。”

  “兩個馬屁精,從此以後,你們沒有資格當我們的老師,你們滾出妙語書齋吧。”

  ……

  腥嘶鹈叭桑t起而哄之。

  魏易和莫不凡兩個老傢伙你望我,我望你,心裏拔涼拔涼的,趕緊閉上了嘴上,不敢再說一個字。

  燕七懶得理會魏易和莫不凡這兩個跳樑小醜,直接看向賈德道:“府尹大人,還請你品評一番,可好?”

  靠!

  又是我!

  賈德道真心不想給燕七當槍使。

  這小子抓着我,當壯丁啊。

  可是,心款ヮブ拢植缓镁芙^。

  哎!

  賈德道站了出來。

  不等品評,下面人聲鼎沸。

  “燕七才思敏捷,當算燕七贏了。”

  “對,真是難得的天才。”

  “燕七不贏,沒有天理。”

  ……

  丁松聽了,嚇得心肝顫,可憐巴巴望着賈德道,生怕他‘隨波逐流’,吭自己一把。

  賈德道似乎一點也不擔心,回眸,看着丁松,眸光中滿是不屑,更有些怨毒之意。

  他清了清嗓子,說道:“按照道理來說,燕公子的《旭日東昇圖》是即興之作,七步成詩,論學問,實屬出校B本府尹都佩服得五體投地,可是呢,咱們雙方比賽,總是有規矩的。若論藝術成就,丁院長的《月半圖》與燕公子的《旭日東昇圖》旗鼓相當,同爲藝術的巔峯。”

  “所以,以我的看法,這一局,丁院長和燕公子打平了,算是平局。”

  丁松聞言,終於鬆了一口氣。

  平局?

  那就是還有一絲機會!

  還行,還行啊。

  燕七笑看賈德道,意味深長。

  賈德道心裏不滿,臉上卻掛着笑:“燕公子爲何一直看着我?難道,對我評判的結果不滿意嗎?”

  燕七道:“只有一丟丟的小疑問。”

  賈德道故作豪爽:“說來聽聽,本府尹向來從善如流。”

  他對自己的話非常有自信,不相信燕七能找到毛病,畢竟,在府尹的位子上做了那麼久,自相矛盾的事從來沒幹過。

  燕七狡黠一笑:“我若沒記錯,剛纔上一回合之時,府尹大人着重強調:我們比拼的是學問,不是規矩,若是以規矩勝出,縱然勝了,也會留下遺憾,對否?”

  “啊?這……”賈德道一怔,臉色訕訕。

  燕七又道:“可是剛纔,賈府尹又說,這終究是比賽,最重要的就是規矩,學問又排在了規矩的後面。”

  “我現在想問府尹大人的是,學問和規矩,到底哪個更加重要?當着腥说拿媲埃Z府尹能否明示一番。”

  此言一出,賈德道被徹底幹滅火了。

  這一句話,抓住了賈德道的邏輯漏洞。

  腥私活^接耳。

  “是啊,我開始聽了賈府尹的品評,覺得非常有道理,現在想想,這分明就是欺騙啊。”

  “的確非常矛盾,剛纔,賈府尹強調學問重要,現在,又強調規矩重要,他可真是善變。”

  “哎,可是,他是百姓父母官,就這麼當衅垓_我們,將我們當猴子耍,真的好嗎?我很失望啊。”

  ……

  賈德道特別尷尬,縱有千言萬語,也不好解釋這個邏輯漏洞,眯縫着眼睛盯着燕七,滿肚子的苦水,無法倒出。

  燕七笑看賈德道:“府尹大人,你倒是說話啊。”

  心裏壞壞的想着:讓你裝中立!讓你裝好人!

  現在,我剝掉你的衣服,看你還怎麼裝?

第653章 忍者神龜

  所有人都看着賈德道,一副絕不放過的樣子。

  賈德道很尷尬。

  不回應,又不可能。

  一張老臉憋得面色發紫,支支吾吾的回應:“哈哈,燕公子若是不提,我還沒有發現這裏面的邏輯錯誤呢,燕公子有心了。本府尹必須要虛心改正,人無完人嘛!犯了錯誤不怕,重要的是有則改之,無則加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