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微
想不到啊,陰差陽錯之中,七哥竟然和他交手了。
這難道是冥冥之中,註定的嗎?
想到這裏,安晴非常期待,又爲燕七感到擔心。
期待的是,燕七能夠贏下這局,名揚天下,擔心的是,燕七不懂繪畫,兵敗於此。
哎。
真是好矛盾呢,真不希望七哥輸給那個虛僞的傢伙。
現場一片沸騰。
燕七也向畫板上望去,先是一怔,又看了看丁松,最後定格在賈德道身上:“靠,賈德道這老傢伙,挺捨得下血本啊。”
《月半圖》的確美極。
一片松竹林,月亮自竹林後冉冉升起。
一圈圈的光暈彌散開來。
銀灰穿透竹林,非常立體,有靜夜之美。
那股神韻,高不可攀。
勾勒描繪,層次分明,卻又細膩自然。
筆法,真是非同一般的強悍。
現場,傳來一陣陣歡呼聲。
就連安天、狄人鳳這麼大的學問,也被這副《月半圖》給驚到了。
一薪塘曨l頻點頭:“神作,真是神作啊,完全符合繪畫六法啊。”
安天讚譽道:“沒錯!繪畫六法:氣韻生動,經營位置,傳位模寫,骨法用筆,應物象形,隨類賦彩。”
“如此繪畫六法,若是能佔了一項,那定然是小有名氣的畫師,若是佔了三項,必定出類拔萃,聞名省府;若是佔了四項,定然名震京華;若是佔了五項,必定是一等一的宗師。比如,國子監第一畫師,也是皇上的御用畫師——吳道臨,也堪堪能做到六法中的五項。可是,這副《月半圖》,六法全部符合,真是神來之筆啊。”
狄人鳳情不自禁點頭:“沒錯,神韻十足;筆法層次分明,細膩不苟,視覺遠近交替,無論從什麼角度看,都十分逼真;骨法用筆,根基深厚,比例也十分恰當,且又那麼自然。橫看豎看,沒有一點毛病,十分完美。”
所有人都對此畫讚譽不已。
丁松享受着萬胁毮康哪抗猓闹凶曾Q得意到了極點。
他沒想到,這幅畫一旦展示,效果竟然出奇的好,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料。
哈哈!
從今天開始,我也是大華第一等的畫師了,身價水漲船高,邁入宗師行列。
丁松揮手,示意大家安靜,故意謙虛道:“請大家肅靜,肅靜一下,這不過是小小的一幅畫,我隨興所作,不足掛齒,不足掛齒啊。”
嘴上說的謙虛,可是,嘴巴都快咧到後腦勺了,笑得那叫一個狂妄囂張。
莫不凡和魏易開始狂拍馬屁了。
“丁院長,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您這一幅畫,堪稱傳神之作,驚天地、泣鬼神。”
“沒錯,這幅畫簡直通靈,可以溝通天地,流芳百世,丁院長,你就是我心中的神。”
……
丁松被馬屁拍的極爲舒服。
這輩子,還沒有這麼風光過。
他得意了好久,這纔看向燕七:“你怎麼不說話?是不是被嚇傻了?哈哈,年輕人,狂妄一點是好的,但一定要記住,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就憑你那點道行,和我鬥?無異於蚍蜉撼大樹,可笑不自量啊。”
燕七依然沒有說話,走到《月半圖》跟前,近距離觀察畫作。
丁松哼道:“你還再找《月半圖》的漏洞嗎?不可能的,你就不要癡心妄想了,這副月半圖完美至極,豈是你能吹毛求疵的?”
燕七依然不說話,竟然伸手在畫作上摸了摸。
“歹,你給我住手。”
丁松趕緊護住畫作:“此乃傳神之作,你不許摸,摸壞了你賠得起嗎?”
“呵呵!”燕七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丁松自鳴得意:“你笑什麼笑?燕七,你還不快快認輸?再拖下去,丟臉的也是你。”
燕七指着自己的鼻子:“我認輸?”
丁松大叫:“對呀,我畫了這幅大作,你還不認輸?你能畫出來嗎?這輩子別想了,下輩子?下輩子也沒可能。哈哈!”
燕七指着《月半圖》噹啷來了一句:“《月半圖》是你畫的?我怎麼不信?”
聞聽此言,丁松心裏咯噔一下,強忍着暈過去的衝動,調整心態,激動大叫:“這就是我畫的,還有什麼可懷疑的,燕七,你突然質疑我,這是要玩陰衷幱媶幔俊�
燕七道:“你畫的?呵呵沒,你什麼時候畫的?”
“什麼時候畫的?”
丁松支支吾吾道:“剛剛……剛剛畫的……”
燕七譏諷一笑:“剛剛?哈哈,我剛纔摸了一下畫作,沒有絲毫的陰溼,且墨筆痕跡深刻,怎麼說也是好幾年前的畫作,怎麼可能是剛剛畫的?你騙鬼呢?”
安天等人也看出來貓膩,紛紛質疑。
“啊?這……”
丁松有些發懵,一時間慌亂不堪。
賈德道氣的半響。
丁松這廝,真是孬種,無才也就罷了,連一點臨場機辯的能力都沒有,狗屁不是。
賈德道只好親自出場,笑着說:“丁院長,你沒有說明白呀,這幅畫是你許久之前完成的,只不過,就在剛纔,你發現沒有署名,所以,你順手署了名字,就說成是你現在的畫作了。丁院長,你可有些詞不達意哦。”
……
感謝“法爾茲路聖”兄弟三張月票,七哥祝你越來越拉風,感謝書友‘書友53880093’的捧場!
第649章 多喫點墨水吧
丁松一抹頭上的虛汗:“是啊,若非賈府尹提醒,我差點讓大家誤會了我的意思。哎呀,剛纔亂成一團,腦子都懵了,誤會啊,這真是一個天大的誤會啊。”
擦着汗,心裏嚇得要死。
若非賈德道處變不驚,剛纔燕七那一句突然襲擊,就露餡了。
燕七這廝,真是可惡。
賈德道向魏易和莫不凡兩個馬屁精使眼色。
魏易和莫不凡又開始唱讚歌。
“丁院長,你忘記了嗎?這幅畫還是你去年元月所繪,那日,我們一起喝酒,你酒後興奮,揮毫潑墨,鑄就了一副神作啊。”
“就是,就是,丁院長當日低調,未曾署名,沒想到,這一拖,就是一年過去。今天,將這幅作品署名,當姓故荆沧尨蠹乙娮R一下您的真正實力。”
……
有了賈德道作僞證,再配合莫不凡和魏易兩個馬屁精的證詞,腥艘簿蜔o可指責了。
雖然,他們依然心存疑問——賈德道的畫技,什麼時候突飛猛進到這個地步了?
以前,他畫技平庸,勉強入眼而已。
難道,他一夜之間,搖身一變,就成了一頂一的繪畫宗師?
燕七看着賈德道那副陰笑,想着這廝還真厲害,談笑間,春風化雨,挽救了丁松。
原本,指望着幾句話戳穿丁松的西洋鏡。
現在看來,那是奢望。
也罷,還是要以技服人啊,說不得要辛苦一場。
燕七笑看丁松:“哦,原來是丁院長詞不達意啊,我說丁院長,你好歹也是妙語書齋的靈魂人物,文采出校觞N連句話也說不明白呢,三歲小孩子嘛?下次你要注意啊。”
“注意,一定注意。”
丁松心虛的嘀咕了幾句,突然反應過來,衝着燕七大叫:“小小家丁,你憑什麼教訓我,你是誰啊?你算老幾啊,我這麼高的身份,哪裏輪到你來教訓我?”
腥宿Z然大笑。
丁松指着燕七,哇呀呀大叫:“下面,我該出題了,你也來作畫,由大家來品評一番,若是檔次低於我,那你還裝什麼?下跪求饒吧,若是超過我,算你贏。不過,哈哈,想超過我?估計你再修煉十輩子也是枉然。”
魏易和莫不凡接上丁松的話,冷嘲熱諷。
“燕七,你還死撐着幹什麼?在丁院長這副神作面前,你沒有一點勝算,現在跪地求饒,還能保全一分顏面。”
“你懂畫技嗎?就算你懂,你有那個天分嗎?似你這種一瓶不滿半瓶逛的貨色,不過是個愣頭青……”
燕七走到桌案前,伸手去抓墨水,但一手抓個空,墨水被撞飛了。
黑漆漆的墨水灑向半空。
無巧不巧,剛好潑了魏易和莫不凡一臉。
這兩人,剛纔吹噓的唾沫飛揚,哪裏想到墨水飛來,不僅潑了一臉,竟然還喫了一肚子。
“哇呀呀。”
魏易和莫不凡一陣狂吐。
墨水不好喫啊。
燕七回頭一看,故作驚詫:“哎呀,魏易教授,莫不凡教授,怎麼一眼不見,你們就變成了黑人?變得夠快的,你們是變色龍啊。”
腥斯笮Α�
魏易和莫不凡當谐鲠h,簡直要瘋了。
“燕七,你幹什麼?害得我們喫了一肚子墨水。”
燕七瞪大了眼睛:“喫墨水還不好嗎?我覺得,喫的越多越好,這說明你們肚子裏有學問啊。來,墨水這裏還有,你們要不要再喫一些?喫得越多,越有學問,嘿嘿。”
魏易和莫不凡嚇得趕緊躲開,再也沒心思數落燕七了。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燕七是故意的。
但是,大家都非常贊同燕七的急智。
這兩個馬屁精,聽他們呱噪,不勝其擾。
丁松急了:“燕七,你到底能不能作畫啊?拖延時間有用嗎?呵呵,你也就這點本事了。”
燕七淡然一笑,一把抓起了毛筆。
日!
所有人都望向燕七,看着他抓筆的姿勢,瞪大了眼睛,使勁揉了揉,幾乎不敢相信。
這是握筆的姿勢嗎?
燕七那握筆的姿勢,就好像抓着一個大土豆子,笨拙,緊張,沒有一絲一毫的靈動。
丁松看得哈哈大笑。
“燕七啊燕七,你果然不學無術,竟然連毛筆都握不好,甚至於,連三歲小孩都不如。呵呵,就你這點水平,還和我鬥,你真是喫了豹子膽啊。”
格物院的學生也咧嘴苦笑。
燕公子滿腹經綸,怎麼會這樣,連筆都握不好?
狄人鳳和安天相視一笑,滿是苦澀。
燕七撓了撓頭:“不好意思,讓大家見笑了。”
冷幽雪從後面跑過來,翹着誘人的脣,幽怨的瞪着燕七,小聲嘀咕:“白教你握筆了,真是的,你不好好學,要討打。”
燕七小聲嘀咕:“小雪,下次還手把手教我,好不好?”
“討厭!”
冷幽雪嬌臉緋紅,敷上一層羞澀的紅暈:“不理你了,你別想着美事啦。”
如嬌似嗔,羞澀的跑開。
想到那日,她被燕七抱在懷中,手把手的教燕七握筆。
上一篇:仙神红楼:我能复制天赋
下一篇:六环巫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