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微
難道,我的對聯真是爛大街了?
燕七撇撇嘴:“許大舉人,我都說了,你的對聯檔次太低,就是爛大街的水平,你還不信,你看我一個不通筆墨的小家丁,隨便就對得上。你這書啊,都白唸了。哎,你偷偷告訴我,你的舉人是不是買來的?花了多少銀子啊?”
第67章 打賭
“你……你放肆,你的舉人才是買來的。”
許松華簡直無語,哪裏想到燕七會如此厲害。
燕七這廝哪裏是沒讀過書啊,簡直堪稱學富五車。
今天,我可丟大人了,被他當猴耍。
啪啪!
屑叶≌坡暼缋祝d奮的嗷嗷直叫。
王直白向燕七豎起大拇指,嘖嘖讚歎:“真沒想到,燕兄對對子,舉重若輕,信手拈來,我等與燕兄相比,實在是差的太多了。”
孫聲也道:“最妙的是,燕兄不用考慮,隨口應答,這份文采和急智,實在讓我們望塵莫及呀。”
……
腥硕歼^來讚揚燕七。
燕七摸摸鼻子:“我都說了,這幾個對子都是爛大街的,我在外面那些茶葉鋪子的牌匾上,早都見過的,對上也沒什麼稀奇。”
腥司愣紳M臉不相信。
燕七嘆氣,愛信不信,不信拉倒。
這個他確實沒說錯,前世那些茶葉店鋪裏,掛出的對子都是這些玩意,他隨口還能說上許多。
許松華這是正撞大板了。
聽着滿場喝彩,許松華很沒面子,可是舉人的面子很重要,半分丟不得,不然就壞了一世英名。
“燕七,算你走摺!痹S松華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燕七撲哧一笑:“你還有什麼對子,不妨一起說出來,我趕緊對完,好進去喝茶,我都渴了。”
言語之間,絲毫不把許松華當回事。
一個大舉人,被小家丁如此藐視,誰能受得了?
許松華圍着燕七轉了一圈,忽然一指那個被紅布包住的對聯,很自信的說:“我這還有個對聯,你敢對嗎?”
燕七道:“爛大街的對子,有什麼不敢對的?”
“好,算你有種。”
許松華道:“你要對這個對子,可以,我給你這個機會。不過,你要是對不上,就立刻滾出金陵,永遠不得回來。”
燕七反問:“你這是要打賭了?很好,很好,我這人還挺好賭!就依你,我若對不上對子,就離開金陵,今生今世不在回來。”
許松華哈哈大笑,這廝太狂了,還真敢接招。
我這可是絕對一首,至今沒有下聯,誰能對上?
燕七也不是喫醋的,誘導許松華:“不過,如果我對上對子,你就和林如意一同滾出林府,終生不得踏入一步,你可敢接招?”
“這……”許松華猶豫起來。
若是不能進入林府,以後和林如意怎麼搗亂啊?
燕七滿臉鄙夷:“想不到許大舉人還是個膽小的貨色,既然主動挑釁,要和我打賭,卻又不敢接招。”
“我賭了。”
許松華一拍桌子:“若是你能對上對子,我以舉人的名義保證,這輩子都不會再進林府。”
燕七心裏高興:這廝果然上當了。
屑叶《加行懷嗥邠模喝f一最後這個對子是個絕對,那燕七豈不是輸定了?看許松華那副幸災樂禍的樣子,就知道這個對子不是那麼簡單。
秋香秀眉緊蹙:“七哥,這樣會不會太冒險了?”
燕七擠眉弄眼:“怕我輸了離開金陵,你心裏捨不得是嗎?”
“七哥說笑了。”
秋香羞澀呢喃,不肯承認,但心裏確實有些擔心。
燕七道:“放心吧,爲了能見到秋香,我也不會輸的。”
許松華害怕燕七反悔,催促道:“燕七,現在開始,只有一炷香的時間,你好自爲之。”
說完,許松華一擺手。
後面兩個僕從拉下繩子,紅布滑落,露出上聯。
“一杯清茶,解解解元之渴。”
腥艘姷竭@個對聯,一下子驚在那裏,呆若木雞。
王直白一拍大腿:“完了,完了,燕兄這回可不好過關,早知道不打賭了,燕兄被許松華算計了啊。哎!”
孫聲連連搖頭:“一杯清茶,解解解元之渴,難點就在於這三個‘解’字,第一個‘解’應該讀jie,解渴的意思,第二個‘解’讀作xie,是姓解的意思,第三個‘解’也讀作xie,解元,也是第一名的意思。這可是個絕對啊,三個‘解’字堪稱無懈可擊,哪裏是那麼好對的,還只有一炷香的時間。”
王直白唉聲嘆氣:“別說一炷香,就是給我一年的時間,我也對不出來,這個對聯幾乎無解。”
許松華看着腥梭@詫錯愕的反應,心裏非常得意。
這可是他的得意之作,至今沒有人對出下聯。
就算是他自己,苦思數月,也沒有合適的下聯。
他可是大舉人啊,舉人都對不上,燕七你個小家丁,難道能對得上?
這場賭局,擺明了自己要贏。
許松華悠哉的品着香茗,翹着二兩腿,看着燕七,滿臉不屑:“燕七,這回你傻眼了吧?和我鬥,真是不自量力。”
燕七也不理會許松華,盯着對聯,陷入了沉思。
他心裏也有點苦。
這對聯堪稱絕對,在茶葉鋪子真心沒見過。
看來,這一次要憑真才實學了。
燕七涉獵非常廣泛,名家對聯在腦中一陣陣閃過,他的腦子裏好像有一雙眼睛,飛快的查看自己的記憶。
秋香爲燕七捏了一把香汗。
對不上對聯不要緊,可怕的是一旦對不上,燕七就要離開金陵了。
真要是那樣,以後和燕七還怎麼見面?
雖然和燕七認識時間很短暫,但卻有着依依不捨的情愫。
說白了,就是有點一見鍾情的意思。
“哎,剛纔真應該阻止燕七和許松華打賭,現在可怎麼辦?我心裏好慌啊,七哥,你要加油。”
燕七思考問題的時候,手指習慣性的抖動,兩隻耳朵也會動,一會上,一會下,特別調皮。
苦思無果。
他抬頭無意一瞟,發現茶室門口有着一面古琴。
哎,有了!
燕七靈感突襲,一下子就想到了絕妙之處。
許松華看着香已經燒完,一下子跳了起來,不耐煩的催促:“好了,一炷香的時間到了。燕七,沒有對上對子吧?你還有什麼說的嗎?真以爲我這舉人是買來的?現在知道我的厲害了吧?和我鬥,讓你輸得哭爹喊娘。哈哈……”
他笑的格外囂張。
秋香、王直白、孫聲等人則眉頭蹙起,十分無奈。
燕七很輕鬆的喘了一口氣,笑看許松華:“不好意思,你的這副對子,在我眼裏,依然爛大街,很沒水平。”
許松華怒斥:“你還敢囂張?有種你對對子,少吹牛皮。”
“聽好了。”
燕七走到古琴旁,輕撫琴絃,吟道:“一杯清茶,解解解元之渴;七絃妙曲,樂樂樂府之音。”
許松華聞言,稍一思索,眼前一黑,身子踉蹌,差點摔倒。
***
兄弟們看得爽,就寫點評論,讓燕七知道兄弟們的存在,哈哈!
第68章 內外勾結
“一杯清茶,解解解元之渴;七絃妙曲,樂樂樂府之音。”
許松華腦中反覆品味這副對聯。
“這怎麼可能,燕七到底是怎麼對出來的?難道他是個天才?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許松華完全懵了,若非剛好倚靠在門框上,他差點就要摔倒在地,那可就丟人現眼了。
如此情景,他別說沒有面子,連裏子都輸沒了。
他完全搞不懂,燕七到底是怎麼對上來的。
這副對聯是他嘔心瀝血之作,數月以來,他未曾想出下聯,原本以爲,以自己舉人之才都想不出來的下聯,燕七一個粗鄙的小家丁,就算想破腦袋也想不出。
可是,奇蹟偏偏出現了。
屑叶∫魂嚉g呼。
王直白和孫聲激動的衝了出來,抱住燕七的胳膊,又蹦又跳。
“不就是一副對聯,至於這麼激動嘛。”
燕七很臭屁的甩開王直白和孫聲的胳膊,老子不是玻璃,抱我這麼緊幹啥,喫我豆腐啊,要是秋香抱我這麼緊就好了。
秋香款款而來,精緻的小臉洋溢着濃濃的驚喜和興奮,糯糯道:“七哥,你可真厲害,你不知道,剛纔嚇死我了。”
燕七望着秋香那雙會說話的大眼睛,挑逗的眨眨眼:“現在不用擔心了,許松華想趕我走,沒門。”
秋香拍着鼓鼓的胸脯嬌笑:“就是,誰也不能趕走七哥。”
心裏卻一陣後怕:幸好七哥厲害,不然後果不堪設想,輸了對聯不要緊,怕是七哥離開金陵,再也見不到了。
林如意是個沒文化的潑婦,趁機攪局:“燕七,你對的什麼東西,不倫不類,我相公的對子你根本沒有對出來,你高興什麼?”
燕七撇撇嘴:“看不懂我的對子,那是你沒文化,不過,以你汗顏的智商,看懂纔怪呢。”
腥艘魂圁笑。
林如意不服氣,強詞奪理:“一杯清茶,解解解元之渴,七絃妙曲,樂樂樂府之音;我相公的三個‘解’非同一般,意爲喝了一杯茶,解了姓解的解元的飢渴,而且,這個姓解的解元可是本朝狀元郎解賢,是個很出名的典故,你那三個‘樂’算是什麼東西。”
她雖然沒有文化,但許松華教過她這副對子,倒也能照葫蘆畫瓢,說出一點門道。
但是,燕七對出的下聯,她就一竅不通了。
王直白等人聽着林如意說出如此外行的話來,俱都笑得前仰後合,連話都說不出來。
林如意叉着腰,哼道:“你們笑什麼笑?你們不敢回答嗎?燕七,你的對子就是亂蒙的,根本不合格。”
燕七哭笑不得,碰上這麼一個潑婦,還真是搞笑。
他強忍着笑,向林如意解釋:“七絃妙曲,樂樂樂府之音,這三個‘樂’也很有講究,第一個‘樂’讀‘le’,是高興欣賞的意思,第二個‘樂’是姓氏,讀‘yue’,第三個‘樂’就簡單了,是樂府,一種稱謂,而這個姓樂的樂府名名爲樂寇萱,名動京城,才藝雙絕,與姓解的解元檔次一般,也是一個典故,我這麼解釋,如意小姐能否聽得懂呢?”
林如意臊的滿臉通紅,雖然還是不知道樂蔻萱爲何方神聖,但她也明白過來,燕七的下聯對的很好,不是一般的好。
不過,她可是潑婦,胡攪蠻纏有一手,堵在門口,搖晃着頭大聲吼叫:“我不管,我就是堵在這裏,就是不讓你們進去,你們有種從我身上邁過去。”
燕七一聲冷哼,看向呆若木雞的許松華:“許大舉人,你可是舉人,你是想願賭服輸呢,還是打算胡攪蠻纏耍賴皮?你若是想要耍賴皮,也沒關係,大不了我明天去妙語書齋散播一下你的英雄事蹟,說不定,一不小心,你許大舉人的名字會編成評書,流傳千古呢。”
靠!
還要把我耍賴皮的糗事流傳千古?
許松華一下子從渾渾噩噩中嚇醒,撲棱一下站了一起,一把拉起躺在地上打滾的林如意,一聲怒吼:“賤人,你鬧什麼鬧,想把我的舉人名聲毀了嗎?你不想當官夫人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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