貼身家丁 第273章

作者:紫微

  陶東山昂着頭:“陶氏錢莊。”

  燕七又問:“那麼,陶氏錢莊又是從哪裏弄來這些珠寶玉石的?當着府尹大人、安通判,以及腥说拿媲埃埬銊毡卣f個明白。”

  “這個……”

  陶東山一頓,話湧到嗓子眼,意識到不妙,咕咚一下又咽了回去,哼道:“這是我們陶家的事情,爲什麼要告訴你個小家丁?你問我就說?這可是商業機密,焉能讓你知曉。”

  “屁的商業機密,是你羞於說出來吧。”

  燕七呵呵一笑,朗聲道:“既然你不敢說,那就由我代爲解答一下吧。”

  他指着那些珠寶玉器,擲地有聲道:“各位,陶氏錢莊是如何咦鞯哪兀颗e個最基本的例子,你要乾點事情,卻沒有錢,但你手上有個價值三千兩的玉釵,可是玉釵不能流通,你就把玉釵拿到陶氏錢莊典當。”

  “你要借用一千兩的銀子,陶氏錢莊會讓你用價值三千兩的玉釵來抵押。到期後,你還不上錢,這玉釵就歸了陶氏錢莊。”

  “大家仔細算一算,陶家放貸一千兩銀子,最後得了價值三千兩銀子的玉釵,這麼簡單的一番抵押,陶氏錢莊什麼也沒有付出,憑空淨賺了兩千兩銀子,大家聽明白了這裏面的貓膩了嗎?”

  腥嘶腥淮笪颉�

  “我去,還有這麼賺錢的行當啊。”

  “一倒手,一千兩的銀子就變成了三千兩的玉釵,這就是空手套白狼。”

  “好嚇人啊。”

  ……

  陶東山被燕七戳穿了陶氏錢莊賺錢的法門,氣呼呼大叫:“燕七,你休要胡言亂語,我陶家的事情,你個小家丁懂什麼?”

  “我什麼也不懂,但就偏偏懂你們陶氏錢莊是如何賺錢的,怎的,你打我呀。”

  燕七圍着金光摧殘的珠寶玉器轉了一圈,感慨道:“各位請上眼,這些箱子裏的每一個玉器,都是來自於典當之物,每一塊玉石之上,都記載着一段心酸的往事,每一串項鍊的背後,都預試着一個家庭的敗亡,每一根頭簪之上,都混合着血與淚。”

  “這滿滿的五大箱子珠寶啊,該暗示着有多少個家庭的支離破碎?他們或者屈辱的活着,或者悲哀的死去。總之,幸福不在,高興不在,哀哉、痛哉。”

  說到這裏,腥顺聊徽Z,心裏像是擰起了麻花,惆悵百轉,好不傷心。

  安天最爲觸動,站在珠寶面前,眼眸通紅,憂傷道:“想不到在如此富庶的金陵之地,竟然也上演着一幕幕慘絕人寰的交易,我心痛焉。”

  陶東山急了,紅着臉,指着燕七哇呀呀大叫:“你少在這裏胡言亂語,真當我們陶家不遵守律法嗎?告訴你,我們乾的都是合法的買賣,講究的是你情我願,誰讓你到期還不上錢呢?這就是欠債還錢的道理,走遍全天下,我們陶家也不違法。”

  燕七冷冷一笑,指着陶東山的臉,義正言辭道:“你們陶家的確不違法,但你們陶家理虧,你們陶家賺了錢,卻建立在毀人家庭的痛苦之上,你們失了道義,丟了臉面,瞎了眼睛,黑了良心。如今,當着腥嗣媲埃氵�有什麼臉面如此的理直氣壯?”

  陶東山臉色發白,態度強硬:“你管我們陶家怎麼賺錢呢,這與你無關。”

  “無關,哈哈,我看是大大的有關。”

  燕七看着賈德道,鏗鏘有力道:“府尹大人,你說陶家有資格競標喬氏漕撸亢呛牵蚁胝垎栆痪洌笕烁倶说某跣氖鞘颤N?那就是競標之人要對社會有強烈的責任感。”

  “可是,陶家做生意富了自己,卻坑害了廣大百姓的利益,這些珠寶玉器,便是他們陶家戕害百姓、血淋淋的證據。陶家雖富,但爲富不仁,陶家雖家財萬貫,但德行有虧。現在,我想請府尹大人告訴我:陶家有什麼資格競標喬氏漕撸俊�

  “這……”

  賈德道更懵了,腦子很痛,如遭重擊。

  陶東山也大喫一驚,沒想到燕七在這裏埋伏着他。

第450章 要翻天了

  現場尷尬至極。

  賈德道憋了好半天,也無法反駁燕七,場面靜悄悄的,一雙雙眼眸都定格在賈德道身上,弄得賈德道身子發顫,骨子裏都透着一股寒意。

  他實在沒想到,燕七竟然絕地反擊。

  賈德道身爲一方府尹,見慣了大場面,各種演講,談笑風生,駕馭得有聲有色。

  可是,今天這個局面特別尷尬,尷尬到他已經淪爲了被質問的對象,好像,是燕七在審問他一般。

  如此乾坤顛倒,對於賈德道來說,屬實是生平第一次。

  想一想,除了滑稽,更有一陣驚恐。

  忽然,一陣冷風吹來。

  賈德道一縮脖子,這才從渾渾噩噩中醒來。

  他靈機一動。

  局面如此,想要洗清陶氏錢莊,那是比登天還難,爲今之計,只有從燕七身上入手了。

  “哈哈,燕七所言極對呀。”

  賈德道哈哈大笑,遮掩臉上的尷尬之色:“燕七所言,正和本府尹的心意。難得,難得!只不過,商人做生意就是原罪,有時候,爲了發展,也不得不做一些違心的事情,比如說,雖然陶家有一些生意違背天理,但是你,燕七,難道經營華興物流就沒有一點原罪嗎?本府尹可是道聽途說一些消息,你最開始也使用武力與喬三叫板,還有城南一幫痞子,也與你爭地盤打過架,這難道不是原罪?”

  “所以說,燕七,你和陶家其實都有些瑕疵,你們就不用烏鴉嫌棄豬黑了,還不是半斤對八兩嗎?”

  陶東山暗暗佩服賈德道的精明,總算是鬆了一口氣,看着燕七大叫:“沒錯,你以爲你很清白嗎?還不是帶着一幫混子起家?徐天虎等一幫人就是泥腿子出身,曾經,偷雞摸狗的事情沒少幹,燕七,你也白不到哪裏去。”

  燕七爽朗一笑:“陶二當家,你似乎把前因後果搞反了。我來問你,徐天虎等人以前的確是偷雞摸狗,幹過些蠅營狗苟的壞事,但那是在認識我之前,對不對?”

  “這……”陶東山一聽,暗叫一聲不妙。

  燕七又問陶東山:“可是,我在認識徐天虎之後,也就是經營華興物流之後,徐天虎還幹過偷雞摸狗的事情嗎?姓陶的,你回答我?你敢撒謊,天打五雷轟。”

  陶東山忽閃着嘴巴,說不上一句話。

  燕七哈哈大笑:“這就說明,徐天虎跟了我之後,變成了好人,華興物流的兄弟,也都從不務正業的痞子變成了奮發圖強的少年。往小了說,我這叫拯救浪子,往大了說,我爲金陵社會的安定做出了貢獻,府尹大人,你覺得我說的對不對?”

  “這……”

  賈德道眼皮子急跳,陪着笑道:“你說的不錯,不過,你們和城南那幫痞子因爲搶地盤,不也持械毆鬥過嗎?這你總不能否認吧?”

  “當然不會否認。”

  燕七狡黠一笑:“府尹大人難道沒聽過那句話嗎:除惡即是揚善!城南那幫痞子,爲非作歹,霸道一方,無惡不作,劉押司對此不管不問,法律在他們眼中形同虛設,百姓苦不堪言!但是,我燕七看不過去,我出手了,我帶着徐天虎趕走了那幫痞子,從此,百姓過上了平安穩定的生活。府尹大人,我想問你:我這難道不是再做好事嗎?”

  “這……”

  賈德道頭上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不好反駁燕七,只能硬着頭皮道:“應該算是……算是做好事吧?”

  燕七大聲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怎麼能叫算呢?我這人黑白分明,可不願意弄一筆糊塗賬。府尹大人,請你一定要給我個定論,不然,我心難安呀。”

  賈德道恨得牙根直癢癢,想和稀泥都不行,鐵清着臉,氣呼呼道:“本府尹認爲,你做了一件好事。”

  燕七氣人的拱拱手:“府尹大人英明。”

  賈德道話鋒一轉:“不過,這都是你一家之言,誰知道是不是真的呢,再說,經營漕哌@麼大的事情,可不是王婆賣瓜,自賣自誇就行的,必須要有信得過的人爲你陳情。”

  燕七微微一笑:“信得過的人?不行,不行,一個人沒用,我覺得,必須要得到一個府司機構信任纔可以。”

  “府司機構?”

  賈德道懵了,眯着眼睛問燕七:“你這是什麼意思?”

  燕七向臺下一指:“一會兒,府尹大人就明白了。”

  賈德道往臺下一看,就見臺下一陣吵嚷,狄人鳳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臺下。

  臺下都是漕咚镜墓賳T,一身官服、頭戴官帽,十幾位大人分兩排站立,在狄人鳳的帶領下,氣勢傲然的走上了高臺。

  賈德道眼皮子又是一跳:“狄人鳳,你不好好做評委,卻將漕咚镜墓賳T弄上來這麼多,倒是何意?”

  狄人鳳拱手,道:“回府尹大人,我、以及這十幾位漕咚敬笕耍砦覀冧钸司所有官員,鼎力支持燕七。”

  “什麼?”

  賈德道聞言,火冒三丈:“狄人鳳,你這是要逼宮嗎?”

  狄人鳳不卑不亢道:“府尹大人誤會了,我們代表的是漕咚荆矁H僅是說出漕咚镜男穆暎蓻]有半點不敬府尹大人的意思。只是,我們漕咚旧舷乱恢抡J爲,陶家多行不義,其卑劣的名譽,極端的手段,根本不配經營喬氏漕摺!�

  “而燕七,窮苦出身,白手起家,負責任、勇於擔當,而且華興會口碑也是極好,我們漕咚旧舷乱恢抡J可,好評不斷。所以,我們漕咚绢娨庖愿镜拿u擔保,請求燕七經營喬氏漕撸埜笕硕髯肌!�

  後面嘩啦啦跪下一大幫官員,異口同聲道:“請府尹大人恩准,請府尹大人恩准……”

  請願之聲,聲聲入耳,震得賈德道耳膜如驚雷一般響徹不停。

  賈德道看着官員跪了兩大排,氣的臉色鐵青,心都要從嗓子眼跳出來了。

  豈有此理!

  真是豈有此理。

  漕咚镜乃泄賳T,竟然都向着燕七說話。

  這簡直是莫大的諷刺。

  要說狄人鳳一人支持燕七,那也就罷了,畢竟,他們私交甚好。

  可是,這幫狗屁官員喫什麼藥,竟然也幫着燕七說話。

  難道他們看不出來本府尹的態度嗎?

  可是,他們爲什麼還敢於和我作對?

  金陵,難道要翻天了嗎?

第451章 老子有財團!

  一邊的宋戰豁然站了起來,犀利的眼眸在狄人鳳一幫官員身上掃過,最後,以極其崇拜的目光定格在了燕七身上。

  “夠狠啊,燕七,真是太狠了。”

  宋戰簡直不敢相信眼前震撼的一幕。

  古往今來,府衙老爺最大。

  哪有見過敢集體‘以下犯上’的?

  而今天,漕咚镜乃泄賳T異口同聲,反對賈德道,力挺燕七。

  燕七到底給了漕咚臼颤N好處,竟然讓漕咚镜乃泄賳T集體爲他發聲?

  不可思議啊。

  宋戰此時也明白過來,剛纔一起喝茶時,燕七爲何故作神祕,而且份子只能給他們百分之二十,並嚴明還有其他分成夥伴。

  現在,分成的夥伴真相大白。

  漕咚揪褪茄嗥咦畲蟮暮献骰锇椤�

  “厲害,真是厲害了,有了漕咚玖νΓ瑢嵙K於均衡了,與陶家可謂是半斤八兩。”

  宋戰、李家、陳家、秦家相互對望一眼,眸子中俱都透着一股興奮之色。

  狄人鳳等人還跪在地上,向賈德道逼宮:“府尹大人,我們漕咚疽愿局λ]燕七,府尹大人還不相信燕七的品格嗎?”

  賈德道聽得心慌慌,意茫茫。

  這對於他的威信來說,簡直是毀滅性的打擊。

  麻痹的,堂堂漕咚疽唤橹匾毮軝C構,不聽我的話,竟然與我唱反調、全力爲燕七說話,這簡直豈有此理。

  賈德道煩躁的揮揮手:“都起來說話吧。通過你們漕咚镜牧Ρ#靖膊t解了燕七的確人品出校尡靖判摹!�

  狄人鳳帶着人起身,站在一邊,也不下去,爲燕七壯聲勢。

  燕七看向賈德道:“府尹大人,單論品德和社會責任感,我可以自豪的說,臭名昭著的陶家無法和我相比。”

  “誰臭名昭著,你才臭名昭著呢,燕七,你埋汰誰呢。”

  陶東山火冒三丈,一下子衝過來,大喊大叫:“有漕咚編湍阏f話,你就上天了,你以爲漕吣屈N好經營嗎?你不過是個小家丁,給人打工的,有幾個臭錢?華興會也不過是拉大旗扯虎皮,一幫泥腿子,又能有幾個錢,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罷了。”

  “總之,喬氏漕呓唤o我們陶家經營,必定更上一層樓,銀子有的是,砸我也能砸出來;若是交給你燕七,不出三月,就會因爲無錢經營而破產。”

  現在陶家臭名遠揚,只能靠錢撐場子了。

  賈德道也抓住這點不放,蹙眉,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陶二當家所言極是,這也是我對燕七遲疑不決的地方。”

  “燕七品德出校鐣熑胃袕姡疑鯛懛判模í氃陟躲y錢之上,是個短板。畢竟,燕七底子薄,華興物流現在是急速擴張的時候,需要大量的銀子,若是喬氏漕咭灿裳嗥呓洜I,那需要的銀子海了去了。”

  “各位,你們都是經商之人,應該明白,資金鍊一旦斷裂,後果不堪設想,這點,也是我的顧慮所在。”

  腥艘幌耄灿X得賈德道這個屁放的有道理。

  燕七上演的是蛇吞象。

  銀子乃是重中之重,一旦銀子跟不上,則有崩盤之危機。

  “崩盤?呵呵,不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