貼身家丁 第272章

作者:紫微

  誰也沒有想到,最終的局面會演變成用銀子開道。

  宋戰四大豪門你望我,我望你,不由得暗暗佩服燕七。

  這個小家丁神了,他怎麼猜的這麼準,竟然真的算到了陶東山要以銀子開道。

  這種手法,銀子開路,就是陶家慣用的伎倆,簡單粗暴,極爲實用,宋戰等豪門喫了不少的虧,憋屈的不行不行的。

  “哈哈,銀子開路嗎?”

  陶東山聞言,笑的合不攏嘴,得意的望向燕七,譏諷道:“小家丁,現在你還敢大放厥詞嗎?知道金陵誰的錢最多?當然是我們陶家!我不妨告訴你,現在,就算你向七大豪門借錢,你也不是我的對手。不客氣的說,七大豪門在我們陶家眼中,錢財加在一起,也不過是瘦骨嶙峋的小細腿,單單一個陶氏錢莊,就足以打敗任何敵人。”

  宋戰等人被陶東山羞辱,氣的鼻子都歪了。

  賈德道朗聲道:“下面,我宣佈,喬氏漕咭砸话偃f兩銀子起拍,上不封頂,價高者得!陶二當家,燕七,你們都回去取銀子吧,這回時間延長一些,一個時辰爲限。”

  陶東山挺直了腰桿:“取銀子?不必了,銀子我已經帶來了。不過,一百萬兩銀子起拍,是不是太少了點?這根本不夠我陶家塞牙縫的。”

  他揮揮手,下面上來一夥人,抬着五個大箱子。

  這箱子好沉,裝的可不是銀票。

  砰砰砰!

  箱子重重的放在了高臺上,震得臺子直顫。

  陶東山揮揮手:“打開,全部打開,小家丁,你望過來,給你開開眼,什麼叫做有錢,小心別羨慕的暈死過去。”

  箱子一打開,五光十色,色彩繽紛。

  紅玉、白脂、瑙石、珍珠翡翠,滿滿的佔據了五個大箱子。

  五個大箱子,竟然沒有一點銀子,全都是珍珠玉石、瑪瑙金釵。

  一眼望去,珠光寶氣,晃瞎了眼睛。

  下面一片噓聲。

  “陶家太有錢了,保守估計,覈算成銀子,這些足有八百萬兩。”

  “是啊,咱們賺十輩子,也賺不來這麼多銀子啊。”

  “陶家以一家人之力,足可以抗衡七大豪門,實力真心強大。”

  ……

  聽着下面羨慕嫉妒的聲音,陶東山特別得意。

  他揹着手,不屑的看着燕七:“燕七,怎麼樣,是不是亮瞎了你的眼睛?你小子饞的眼珠子都合不上了吧?你還敢和我爭嗎?你去借錢啊,去借啊,你能借到這麼多錢,算我輸。”

  燕七搖搖頭:“我可借不到。”

  陶東山撇撇嘴:“算你有點自知之明,你個卑微窮酸的小家丁,好好幹你那份有前途的家丁工作吧,居然還想和我搶奪喬氏漕撸媸菃肆吮幽懥恕!�

  “今天,我就用錢來好好教育教育你,別以爲你是個人物,在我陶東山眼中,你什麼都不是。”

  陶東山此番贏了燕七,激動的開懷大笑。

  前幾日的東郊會展,他被燕七打得丟盔卸甲,衣帽生意近乎於全線潰敗,別提多鬱悶了。

  這一次,能在心款ヮブ拢瑤值粞嗥撸孟聠淌箱钸,也算是搬回了一局。

  陶東山向賈德道拱手:“賈府尹,這些珠寶玉器,就是我購買喬氏漕叩谋惧X,請府尹大人查收。”

  賈德道看着那些珠寶玉器,眼眸中的興奮光芒冷不丁的一閃,又趕緊隱匿下去。

  這些金銀珠寶相當值錢,可以弄些手段,將這些珠寶少稱三分之一的重量。

  而這隱去的三分之一的珠寶,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收入囊中了,如此貪財的手段,誰人能比?

  賈德道想着一下子多了將近二百萬兩銀子的賄賂,高興的屁顛屁顛的,急忙起身,又覺得有些輕浮,趕緊收斂笑容,故作穩重的走下高臺。

  他先是走到燕七面前,拍了拍燕七的肩膀,一副語重心長的口氣:“燕七,既然你拿不出那麼多的銀子,那敗局已定。不過,你不必灰心,你還年輕,日後有的是機會,本府尹相信你,今後你必將大展鴻途,鵬程萬里。”

  燕七聽得一愣一愣的。

  這廝,還真是虛僞。

  陶東山急不可耐,催促賈德道:“府尹大人,請宣佈結果吧。”

  “好,下面我宣佈……”

  賈德道清了清嗓子:“恭喜陶家,取得了喬氏漕叩慕洜I……”

  “慢着!”

  燕七又跳出來,高聲打斷了賈德道的話。

第448章 發飆了

  陶東山指着燕七,哇呀呀大叫:“你到底有完沒完,拿不出銀子,還糾纏不休?你個小家丁,已經一敗塗地了,可笑啊可笑。”

  賈德道看着燕七,‘勸慰’道:“燕七啊,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輸了就是輸了,豈能胡攪蠻纏?你要是再這樣下去,那就別怪本府尹強制把你趕出去了。”

  燕七道:“我這人最講道理,胡攪蠻纏?你說的是我嗎?哈哈,我只是有些疑問,想請教一下府尹大人。府尹大人若是能給我解惑,以理服人,我當然心服口服。嘿嘿,只是怕府尹大人不敢和我辨明道理。好了,我不說也罷,不說也罷!府尹大人儘管宣佈結果吧。”

  賈德道很不想拖延時間,但燕七不陰不陽的幾句話,說的他好像很‘理虧’似的。

  尤其是這麼多人在場,他又極端愛惜羽毛。

  這種場合,怎麼可能不和燕七辨明道理呢?

  更何況,他自認很有道理。

  賈德道哈哈一笑:“燕七,有什麼話儘管說好了,你放心,本府尹行端坐正,一定爲你細心解答。”

  “府尹大人果然開明啊。”

  燕七哈哈大笑,忽然問道:“我想請問府尹大人,喬氏漕吖_競標的初衷是什麼?”

  “這還用說嗎?”

  賈德道有些不耐煩:“本府尹已經說過很多遍了,一是爲了公平公正,二是爲了民生社稷,給喬氏漕哒乙粋�有社會責任感、資金充裕的主人。”

  燕七道:“那我現在來總結一下,府尹大人公開招標的目的主要有三點。一:公平,公正。二:有社會責任感,三:資金充裕!是不是這樣?”

  賈德道點點頭:“可以這麼說。”

  燕七說道這裏,突然話鋒一轉,質問賈德道:“可是,我卻認爲府尹大人的競選提議與公開競標的初衷毫無關係,甚至於背道而馳呢?”

  賈德道聞言,眉頭緊蹙:“燕七,你說什麼?”

  “看來我說的太文雅了,府尹大人有些聽不懂。”

  燕七清了清嗓子,看着賈德道,淡然自若道:“不客氣的說,我覺得府尹大人所謂的競選是在作秀。說什麼公平、公正、有社會責任感、資金充裕,都是空話,屁話,沒有一句是真的,甚至於狗屁不通。府尹大人,你是拿我們當猴子耍呢。”

  此言一出,如平地起驚雷。

  啪!

  賈德道平日雖然隱藏的很好,涵養極深,儘管動怒,也會露出一副笑臉,但聽了燕七近乎於罵孃的話,憤怒交加,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表情,臉色陰沉,眉頭緊蹙,腮幫的肉不停的顫慄,似暴雨來臨前的黑暗。

  腥艘捕俭@呆了,面面相覷。

  誰也沒想到燕七說翻臉就翻臉,說罵人就罵人,而且,竟然敢無情的譏諷賈德道。

  這裏人好多。

  他到底有多大的膽子啊?

  就連坐在一邊的老江湖宋戰都嚇出了一身冷汗。

  “這個臭小子,真是生了一副虎膽啊,竟然罵賈德道說的話狗屁不通,你小子是真牛,不怕蹲大牢啊。”

  林若仙、冷幽雪、徐雙兒等紅顏也忘記了嫉妒,美眸盯着燕七,柔軟的手心出了一層細密的香汗。

  狄人鳳坐在椅子上,不停的擦着額角的汗珠。

  只有安天,穩穩當當坐在那裏,沒有任何的反應。

  燕七看到安天那副心安理得的模樣,心裏暗暗給他點贊:小天倒真是個做大官的料子,有些底蘊,畢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啊。

  陶東山看好戲一般的譏諷燕七:“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嘲諷府尹大人,活膩歪了?府尹大人,請立刻以誹謗之罪拿下燕七,判他個十年八年的。”

  燕七主動伸出雙手,迎向賈德道:“府尹大人生氣了?沒想到府尹大人竟然生了一副玻璃心,不敢讓我說話,害怕我揭露你的伎倆?那就請抓我吧,反正我是個小家丁,只能逆來順受,哪裏敢和府尹大人這樣的大官叫板呢?這叫以卵擊石,不知死活。”

  “這混帳東西,真是奸詐!明知道我現在不敢動手,還裝可憐?裝你娘啊。”

  賈德道氣的鼻孔都要堵上了,張着嘴,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氣,也想着一發狠,給燕七安一給誹謗之罪,先把他抓進去再說。

  但是,一想到安天還在一邊虎視眈眈的看着,就覺得自己太過天真了。

  人家是通判,上書房派下來調查官風官紀的,若是就這麼抓了燕七,豈不是給安天留下了把柄。

  身爲金陵府尹,連百姓罵一句都要治罪,這不就是典型的霸道府尹嗎?這不就是恃強凌弱、濫用權力嗎?

  這大帽子扣上來,誰能受得了。

  賈德道憋了好久,終於收斂了一些怒氣,但是仍笑不起來,目光陰森的盯着燕七,冷冷道:“本府尹氣度寬宏,不與你計較!但是,我身爲金陵府尹,代表了一方百姓,豈能任人隨意謾罵?那豈不是相當了辱罵金陵百姓?”

  “燕七,你必須說出本府尹哪裏不公平、不公正了,社會責任感又哪裏是騙人的?還有,資金充裕又哪裏錯了?你若指出來還則罷了,若是說不明白,本府尹必定代表府衙,治你一個誣陷誹謗之罪。”

  燕七呵呵一笑:“我這人最講道理,豈能空口白話罵你?我罵人,都是有道理的。”

  靠!

  這廝罵人都有道理。

  賈德道忍着怒氣,黑着臉問:“說出你的理由。第一,本府尹哪裏不公平、不公正了?”

  燕七直言不諱,指了指陶東山:“府尹大人,你最後一條提議是什麼?誰的錢多,喬氏漕呔蜌w誰?而且上不封頂。”

  賈德道點點頭:“這沒錯啊,陶東山錢多,喬氏漕邭w了他,哪裏不公平了。”

  燕七大聲質問賈德道:“真要是以上不封頂的金錢來競標的話,我們還競標什麼?那些小商小販還競標什麼?七大豪族還競標什麼?”

  “整個金陵,誰不知道陶家最有錢,陶家的錢加起來與七大豪門的總資產不相上下。我們這些小商小販全加起來,都不是陶家的對手,還競標個屁呀!府尹大人,說句大實話,你還裝模作樣辦的什麼競標啊,簡直多此一舉,莫不如直接讓陶家經營喬氏漕叩昧耍M那勁幹嘛呀?”

  賈德道聞言,腦子裏嗡的一下,似驚雷般炸開了。

第449章 如遭重擊

  燕七的疑問角度刁鑽,就似犀牛角一般,噗呲一下,生生將無懈可擊的鐵甕戳出了一個大洞,那股氣一下子就散開了。

  賈德道愣在那裏,臉色鐵青,久久不能回應。

  燕七此言一出,腥隋e愕,仔細回想一想,頓時覺得,燕七說的真尼瑪有道理。

  “燕七說的沒錯啊,說什麼公平公正,最後還不是用錢來定輸贏?那還競標幹嘛,直接把錢擺到高臺上,誰的錢多,誰就贏了,豈不是好。”

  “真心感覺我們被當猴子耍了。賈府尹這麼做,太過於赤果果了。”

  “有錢,真的可以爲所欲爲,連號稱正直無私的賈府尹都爲陶家說話,傷心啊,這世道,哪有什麼天理。”

  ……

  賈德道被千夫所指,一瞬間,腦子都木了。

  陶東山也急了,站在賈德道身後,焦急的小聲提醒:“府尹大人,醒一醒,府尹大人,如何是好啊。”

  “啊?這個……”

  賈德道從渾渾噩噩中回過神來,再也不敢保持沉默,整理思緒,支支吾吾道:“那個,燕七,你說的很好,本府尹虛心接受,但是,喬氏漕咦罱K用錢來解決,還不是因爲陶二當家和燕七,你們兩個都太優秀了嘛。”

  “哎,似你們這般勢均力敵的對手,百年難遇,無論換做誰來評判,也難有取捨,本府尹也沒有沒有辦法,無奈之際,才最終用錢來分出勝負。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希望你能理解。”

  這番話雖然牽強,但也算有些道理。

  燕七衝着賈德道一笑:“賈府尹此言初聽有理,但卻根本經不起推敲。”

  賈德道被燕七追着打,心情很不好,沉着臉哼道:“本府尹哪裏說的不對了。”

  燕七道:“府尹大人口口聲聲說,陶二當家與我都很優秀,難以取捨,我認爲,此言大謬。可以這麼說,陶家根本就沒有資格競標喬氏漕摺!�

  “我沒有資格?”

  陶東山急了,誇張的揮舞着手臂:“小家丁,你又大放厥詞,我有沒有資格,是你說的算?你算老幾啊。”

  “讓你死鴨子嘴硬。”

  燕七撇撇嘴,指着那幾箱子金光璀璨的珠寶玉器,質問陶東山:“我來問你,這些珠寶玉器來自於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