貼身家丁 第257章

作者:紫微

  燕七低頭一看,果不其然。

  尖頭捕快的食指,竟然斷了一截。

  燕七手中的指骨,也是一截。

  兩節指骨,剛好對了起來。

  燕七帶着尖頭捕快繞着場子走了一圈,高聲道:“各位看到了嗎?他就是那名捕快,斷指與他剛好吻合。”

  腥擞H眼所言,大聲怒罵。

  “沒想到這個捕快竟是歹人,太壞了。”

  “打死他!”

  “爲民除害。”

  ……

  老嫗衝了上去,往尖頭捕快的臉上撓去,哭哭悽悽:“你還害死了我兒,害死我兒媳婦,你這壞人,我要和你拼命,你這個遭天譴的惡棍……”

  安天威嚴十足:“來人,給我嚴刑拷打。”

  手下四個保鏢都是虐人的主,一頓毒打。

  尖頭捕快熬不過去,苦苦求饒:“是我乾的,是我乾的,別打了,另外那三個也是同夥。別打了,我快要被打死了。”

  ……

  三個保鏢衝了過去,將那三個捕快制服,逼迫口供!

  燕七走到劉押司面前,大聲質問:“你的愛將竟然是作奸犯科的罪犯,不僅玷污良家婦女,還殺人越貨,如此惡毒,你還有什麼話說?”

  “這……”

  劉押司臉色煞白,支支吾吾道:“這……這不過是個偶然,哼,這幫奸謬之徒,枉我這麼信任他們。”

  他狠呆呆的衝過去,怒罵那個尖頭捕快:“沒想到你們竟然幹出殺人越貨之事,來人,給我將他們押入大牢,稍後,我將親自審問。”

  “不必了。”

  安天擋在劉押司面前:“糾察腐敗官員,乃是我們通判司的要務,這四名捕快身有公職,且罪大惡極,當交給我們通判司審問,你們衙門司無權過問此事。來人,給我將這個四名捕快帶走。”

  “是!”

  通判司的人衝過來,將個四名捕快帶了下去。

  燕七質問劉押司:“你剛纔不是還一口狡辯,說什麼那些爲非作歹的捕快是歹徒所裝扮,氣勢洶洶,言猶在耳,現如今,你要怎麼說?”

  “我……”

  劉押司張口結舌:“燕七,你一個小家丁,憑什麼質問我,你以爲你是誰?我要爲你一個人負責嗎?”

  燕七指了指百姓:“你當是我一個人在問你嗎?此刻,我代表了圍觀的百姓,代表了最底層的弱勢羣體,你不回答我,就是瞧不起廣大百姓,劉押司,你喫百姓米,穿百姓衣,憑什麼如此猖狂?”

  “這……”

  劉押司啞口無言,臉色鐵青,尷尬到了極點。

  燕七看向沉默不語的賈德道:“賈府尹,這一切你親眼所見,難道就沒有什麼感慨嗎?”

  賈德道憋了半天,眼含熱淚:“悲哉啊,痛宰啊。”

  說着話,身子踉蹌,若非被師爺扶着,幾乎倒了下去。

  燕七撇撇嘴:“裝,繼續給我裝,麻痹的,博取同情這一塊,這廝堪稱祖師爺級別的。”

  賈德道捂着心臟,喘息良久,感慨道:“我一生清廉,謹守孔孟之道,以德教化,栽培官員之時,首重德行,次重涵養。可是,萬萬沒想到,我親手調教出來劉押司,竟然負我良多,我的心啊,拔涼拔涼的。”

  腥艘姞睿锌Z德道是個好官,只是用錯了人。

  賈德道指着劉押司,疾言厲色道:“劉押司,你工作態度有問題,作風道德不踏實,管理屬下太散漫,破案效率太拖拉!”

  “本府尹命令,從今天起,你要嚴格督促自己,靜修養徳,並且對屬下進行教育和修正,對於人浮於事的官員和捕快,要清除出隊伍,對於作奸犯科的官員,要及時發現並抓捕。總之,限你三個月之內,要把衙門司整頓好,不允許存有奸謬之人。”

  劉押司連連作揖:“府尹大人教訓的是,我一定徹底整改衙門司,決不辜負府尹大人對我的期望。”

  邪傩章勓裕瑢Z德道豎起大拇指,讚賞他說話十分有水平。

  燕七聽得雲裏霧裏,向賈德道狠狠的豎起了中指。

  這廝,言語之間滿滿的套路,說的都是官話、套話,聽着特別好聽,可是仔細一想,等於什麼都沒說,什麼承諾都沒有。

  甚至於連放屁都不如。

  放屁還聽個響呢,這廝說話連個響都沒用。

  賈德道微笑着像大家擺手,自以爲矇混過關,撇清了責任,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可是,一轉頭,就看到燕七對着他,豎起了中指。

  這廝,真是氣煞我也。

  賈德道看向燕七豎起中指的手,憋不住火問道:“你這是何意?竟然侮辱本官?我可是金陵府尹,你侮辱我,該當何罪?”

  燕七豎起的中指狠狠的戳了幾下:“府尹大人此言差矣,我這哪裏是侮辱你,我是在讚美你啊。”

  豎中指讚美我?

  你小子蒙誰呢?

  賈德道臉色鐵青:“好,我聽聽你如何讚美我?”

  燕七道:“賈府尹剛纔對劉押司要求了幾點?”

  賈德道:“三點!”

  “那不就得了。”

  燕七狠狠的豎起中指:“無論是從左到右,還是從右到左,中指都是第三根手指,代表了三的意思,所以,我豎起中指,就是代表了賈府尹的三點要求,狠狠的這麼一戳,就是挺你,支持你的意思啊。”

  我靠!

  居然還有這麼奇葩的解釋!

  賈德道恨得牙根癢癢,但對於燕七的狡猾,他完全沒有辦法追究責任,只能咬着牙,憋着一股氣,裝出一臉笑容:“很好,燕七表達支持的方式很有創意嘛,哈哈!”

第423章 不堪承受的馬屁

  燕七看着一臉皮笑肉不笑的賈德道,繼續恭維道:“賈府尹說話真有水平,高瞻遠矚,見識遠博,堪稱意義非凡,是指導金陵官員奮鬥前進的總綱,讓我等佩服,佩服。”

  賈德道聞言,縷着鬍鬚,很‘謙虛’的擺手:“哎,這都是我殫精竭慮想出來的治國之道,但也沒有什麼可誇讚的。我身爲金陵府尹,服務金陵百姓,是我的職責所在嘛,哈哈。”

  賈德道沒想到燕七竟然真的恭維他,心想難道我想差=錯了,剛纔小家丁豎起的中指,難道真的是在恭維我,而不是在罵我?

  一泄賳T很多都是拍馬屁之徒,見燕七主動拍馬屁,效果很棒,趕緊一擁而上,七嘴八舌,拍起了賈德道的馬屁。

  賈德道被拍的很舒服,從頭爽到腳。

  燕七又進一步插.嘴:“賈府尹,你的治國之道太過高妙,我等凡夫俗子,沒讀過書,水平太次,難以領悟府尹大人的心得,能否請府尹大人爲我等解釋一番呢。”

  賈德道非常願意賣弄學問,笑呵呵道:“原來如此。各位,你們有什麼不懂的,只管問本府尹,我一定知無不盡。”

  燕七立刻接口:“我就有一處不明白的地方,請賈府尹指教。”

  “這……”

  賈德道覺得有些不對勁了,這廝該不會是給我下套吧?但事已至此,卻難回頭,心虛的問道:“你有何處不明白?”

  燕七道:“我想請問,劉押司的左膀右臂,幹出了殺人越貨,玷污婦女的事情,該當如何處理?”

  賈德道眉頭緊蹙,清了清嗓子,道:“本府尹剛纔不是說了嗎?要加強教育,整頓官員隊伍,豎立正確價值觀……”

  燕七打斷賈德道的話:“我們要的是具體措施,請賈府尹給我等指點迷津。”

  賈德道臉色轉冷,不肯回應。

  燕七呵呵一笑:“剛纔賈府尹說過,考慮我等百姓水平太次,知識低微,願意有問必答。可是,現在賈府尹爲何將我的話當作耳旁風呢?難道,賈府尹是覺得我話多了,不該細問嗎?若是如此,賈府尹言行前後不一,實在有失百姓父母官的風範呀。”

  腥寺勓裕娂婞c頭。

  安天這廝在一邊笑的前仰後合,春光燦爛:看我大哥,就是牛掰,一下就能戳到你的痛處。

  賈德道,你上了我大哥的套兒了。

  賈德道特別煩躁,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燕七早就死了一萬遍,這廝真是該死,竟然算計我。

  可是,現在想要不理燕七,又沒法交代。

  他對於官聲的在乎,可謂到了極點,絕不容許百姓挑出一點毛病。

  還曾記得他的岳父右丞相告誡的話:想要升得高,爬得快,第一要務,便是有好的官聲。

  好的官聲,來自於官員和百姓。

  對與官員,要八面玲瓏,左右逢源。

  對於百姓,要親切慰問,和藹可親。

  這些形式上的東西,遠比做實事更重要。

  做事,就是要得罪人的。

  古往今來,有幾個做實事的當了大官?

  不都是小吏嗎?

  所以,爲官之道,以官聲和務虛爲首要之道。

  賈德道對此甚爲苟同。

  如此局面,被百姓圍觀,賈德道要的就是官聲,絕不容許出現一絲偏差。

  賈德道咬着牙,忍着被燕七打斷話語的憤恨,親切的看向燕七:“你誤會了,本官是在想,如何用最通俗易懂的話,來表達本府尹的想法。”

  燕七拱手道:“難爲府尹大人了,誰讓我等就是這麼沒有文化呢。那個……現在賈府尹可以回答我的話了嗎?對於劉押司屬下作奸犯科,殺人越貨之事,有什麼具體的介入和安排嗎?”

  賈德道蹙眉道:“本府尹勒令劉押司教育捕快隊伍,清除衙門內部作奸犯科之徒……”

  燕七突然打斷賈德道的話,很興奮的說:“賈府尹,請你重說一遍……”

  “勒令劉押司教育捕快隊伍……”

  “不是這句,是下一句。”

  “清除衙門內部作奸犯科之徒……”

  “沒錯,就是這句話。”

  燕七興奮的打了個響指:“賈府尹也說了,要清除衙門內部作奸犯科之徒,可是,要論清除衙門內部的腐敗官員、邪惡官員,還有比安通判更能勝任的人選嗎?”

  賈德道牙齦一涼,全身像是過電一般:“本官不是這個意思……”

  劉押司也大喫一驚,馬上明白了燕七背後的套路,急忙向賈德道使了個眼色。

  燕七這廝,真是卑鄙。

  賈德道虎着臉,大聲喝道:“本官不是這個意思,燕七,你千萬別會錯意,本官的意思,是要劉押司自己從內部清理。”

  燕七質問賈德道:“要劉押司自己清理捕快隊伍?那我來問賈府尹,朱張氏一案,兒媳被玷污,兒子被殺,已過三年之久,劉押司又是如何清理的?”

  “這……”賈德道回答不上來。

  “劉押司是否連案子都沒接?”

  “這,好像……”

  “劉押司是否包庇了屬下的捕快?”

  “大約,可能……”

  “賈府尹是否也是在包庇劉押司?”

  賈德道一下子反應過來,連連搖頭:“我怎麼會包庇劉押司?本官一世清明,焉能行營營苟苟之事?”

  “好一個一世清明。”

  燕七向邪傩展笆郑骸案魑话傩眨Z府尹剛纔說了,他一世清明,清是清是非的清,明是明黑白的明。既然能清是非,明黑白,那最簡單的道理,便是由第三方監督衙門司,衙門司自己監督衙門司,這與監守自盜又有何不同?”

  腥寺勓裕R聲讚歎,認爲燕七說的對。

  燕七舉例子:“比如朱張氏一案,指望衙門司自行破案,恐怕遙遙無期,若非安通判強力介入,焉能爲朱張氏昭雪?”

  百姓紛紛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