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微
安條嚇了一跳,危急關頭,閃身避開。
出了一身冷汗。
他沒想到,燕七的武功這麼高。
安條不敢輕敵,舞動長槍,密不透風,將燕七隔絕在兩米之外。
燕七軍刺在手,找準機會,欺近偷襲。
偷襲不成,立刻閃避,免得被槍風掃到。
一寸長,一寸強。
一寸短,一寸險。
兩人酣戰五十餘招,不分勝負。
燕七沒想到安條這麼厲害。
這身功夫,遠勝於夜格。
與莫斯相比,也不遑多讓。
安條也無比震驚。
他怎麼也想不通,燕七年紀輕輕,怎麼有這麼高明的武功。
安條少年之時,有奇遇,得神祕高人相助,練就了一身奧祕武功。
他也是波斯第一高手。
原以爲,兩人對戰,燕七必是送死。
但哪裏想到,竟然與自己不相上下。
安條越戰越急,大汗淋漓。
燕七神情很輕鬆:“安條大伯克,你的武功倒是比你的詩詞強一些,不過,也沒強到哪裏去,你不是要殺我嗎?你倒是殺呀,別總是嘴炮。”
安條氣急敗壞:“我殺不了你又怎樣,難道你能殺了我?”
燕七哈哈大笑:“那是自然,我有幫手啊。”
“幫手?”
安條一怔:“在哪裏?”
燕七微微一笑:“馬上趕到。”
嗖!
燕七話音剛落。
一道白影出現在三十米之外。
是冷幽雪。
冷幽雪彎弓射月,瞄準了安條。
安條如芒刺背。
“糟了!”
第2663章 怕是要渡劫
冷幽雪的箭法超羣。
安條被她在三十米之內的距離瞄上,就如同被飛鷹鎖定的小白兔。
想要逃?
只有一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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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
安條與燕七酣戰,如火如荼,分心乏術。
這時候,在冷幽雪的眼中,安條就是一個活靶子。
隨便一射,必定命中靶心。
安條冷汗淋漓。
死亡的威脅,離他越來越近。
拼了!
安條暴起,槍風裹挾着耀眼的白光,向燕七衝去。
他試圖與燕七糾纏在一起,讓冷幽雪投鼠忌器。
燕七不退反進。
軍刺直插安條咽喉。
安條橫槍格擋。
嗖!
沒想到,燕七直插安條乃是虛招。
燕七一個閃身,在安條身邊掠過。
嗖!
冷幽雪的飛箭如附骨之疽,飛掠而至。
安條沒想到燕七身後,竟然跟着冷幽雪的大箭。
更沒想到,燕七與冷幽雪配合如此默契。
大箭被燕七擋住,待燕七閃開,安條方纔看見。
想要躲閃,已然晚矣。
噗!
“嗷嗚!”
大箭刺入安條的鎖骨。
一箭穿透。
安條被飛箭射出十米遠,一頭栽在地上。
痛不欲生。
安條看着穿透鎖骨拇指粗細的大箭,忍着劇痛,盯着冷幽雪:“爲什麼不殺我?明明一箭可以刺穿我的胸膛,你爲何不殺我?”
冷幽雪冷冷一笑:“還不是燕大人有令在先,不然,你現在已經歸天了。”
安條咬牙切齒,望向燕七:“說,爲何不殺我?”
燕七聳聳肩:“你我高山流直遇知音,誰不知道你我乃是至交好友,我怎麼會殺你呢?我這人對待朋友,向來真铡!�
“誰是你朋友,誰是你朋友!”
安條歇斯底里大叫:“我纔不是你的朋友,燕七,你胡說八道,你胡說八道。”
燕七遺憾的搖搖頭:“你不承認沒關係,但是我承認啊,而且,波斯舉國上下,誰不知道你我二人乃是知音?國主塞琉古知道,迪勒發也知道,販夫走卒也知道,恐怕,也唯有安條大伯克不知道吧?”
安條簡直要瘋了。
“謠言,這都是謠言,燕七,你真是個惡人,若非有此謠言,我焉能被你打敗?可惡,可惡至極。”
安條垂足頓胸。
這些日子,他一直被此謠言所累。
不然,這一次發兵攻打月丁堡,不會是二十萬大軍,而會是百萬大軍。
要是百萬大軍,何至兵敗於此。
燕七道:“謠言?所謂的謠言,不過是遙遙領先的語言。不僅是我這麼想,迪勒發也是這麼想的,塞琉古國主恐怕也是這麼想的吧?”
安條心很痛,欲哭無淚。
他怒視燕七:“說,你爲什麼不殺我?別說什麼你我知己一場,你騙得過別人,焉能騙得過我?”
燕七望着安條,眸光狡黠:“我不殺你?你猜呢?或者,是我對你的仁慈吧。”
“仁慈?”
安條道:“天下還有比你更狠毒的人嗎?你若是仁慈,又豈會一把火燒了二十萬波斯大軍。這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啊,你這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燕七神情嚴肅:“慈不掌兵!我,大華戰王,要爲每一位大華將士的性命負責!凡是對我大華軍兵有威脅之人,我必殺之!簡單來說,除惡,即是揚善。”
安天大怒:“月丁堡是波斯的,你們大華搶了月丁堡,你們纔是惡人。”
“放屁!”
燕七居高臨下,指着安天的頭:“月丁堡本就是西域的地盤,是被你們波斯屠城百萬,硬生生搶走的。我大華伸張正義,奪回月丁堡,物歸原主,難道有錯?送你一句,欠人家的,註定要還。”
“你……”
安條無言以對,仰天長嘯:“燕七,你殺了我,你快殺了我。”
燕七冷笑:“你活着,那才叫精彩,你若是死了,誰來唱戲呢?安條大伯克,好好活着吧。”
安條歇斯底里:“燕七,你可惡,你殺我,你快點殺我,當我怕死嗎?你快點殺了我。”
燕七丟下一把匕首:“想死,你可以揮刀自盡啊,我不會攔着你的,只要你捨得,捨得這大好河山。”
“你……”
安條抓起匕首,橫在胸口。
想了許久。
“哎!”
他嘆了口氣,匕首仍在地上。
燕七盯着安條:“看來,你是個明白人啊,知道自己死不起。”
安條閉上眼就許久,長出了一口濁氣:“燕七,你算計的好深,好深呢,你知道我死不起,你難道是神仙?”
燕七哈哈大笑,挽着冷幽雪的胳膊,在她嬌媚的臉上香了一口:“神仙有什麼好的?還是做人好!對月形單望相護,只羨鴛鴦不羨仙。”
冷幽雪嬌嗔:“討厭,誰讓你親我。”
“哈哈,走也!安條大伯克,拜拜了您呢。”
燕七抱着冷幽雪,凌波微步,消失在月夜之中。
安條望着火光通天的雪谷,痛徹心扉。
此刻,他心痛的不是肉身的創傷,而是波斯有滅國之痛。
燕七不殺他,正是要折磨他。
從今以後,他,安條,怕是要渡劫了。
今後,會發生多麼可怕的事?
想一想,不寒而慄。
……
十里長的雪谷,火焰通天。
一直燃燒到凌晨。
燒無可燒。
火勢方纔逐漸逝去。
這一把火,燒的乾乾淨淨。
安條帶來的二十萬波斯大軍,燒的灰飛煙滅,骨頭渣子都不剩。
僅僅,逃走了安條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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