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微
一張臉,紅的像是豬肝。
氣喘吁吁。
他死死盯着燕七,鼻中冒火。
眼看就要發飆。
“燕七,你竟然敢對本王大不敬。”
燕七巋然不動,笑意吟吟:“王爺這算是無能狂怒嗎?”
“你……什麼?你說我無能狂怒?”
“送給王爺一句話,越是大人物,越會處變不驚,喜怒不形於色。王爺這般狂怒,要麼是僞裝的,要麼是真情流露。”
“王爺要是僞怒,我當然不怕,王爺要是真情流露,那就說明王爺沒有城府,是個小人物。既然王爺是個小人物,那我就更不怕了,甚至於還會鄙視。”
這話說的。
將夜格扒皮剔骨,鞭笞心髓。
太狠了。
字字珠璣,犀利如刀。
夜格都快炸了。
他原本以爲自己做好了準備,本身層次在這裏,涵養也夠,想着自己應付燕七,應該綽綽有餘。
沒想到,幾句話說下來,他就啞口無言,毫無還手之力了。
而且,還得了一個無能狂怒的標籤。
本王從一介光棍,爬到右賢王的位置,怎麼就變得無能了?
難道,堂堂右賢王,突厥三號人物,竟然被燕七嘲笑無能?
上哪說理去?
可是,他又真的無法將燕七怎麼樣。
夜格看了看夜玫瑰,在夜玫瑰手腕上的機械鐲子瞄了一眼。
心裏震怒。
夜玫瑰這個大妞也是得了燕七的密授,摸着脖子上的金環,向夜格說:“爹爹,你看,燕大人送我的項鍊,好看嗎?”
“燕七送你的?”
夜格一看夜玫瑰脖子上套的金環,心裏咯噔一下。
這哪裏是項鍊,分明是緊箍咒。
燕七這廝太狠了。
不用問,這個金環與那個金屬鐲子一樣,徹底控制了夜玫瑰。
夜格終於回到了現實。
他心裏自嘲:本王還真是無能狂怒。
夜格忽然哈哈大笑:“燕大人,我若有能耐,怎麼會敗在你的手中呢?我是甘拜下風啊。哈哈哈哈。”
燕七馬上改變了氣勢洶洶的態度:“我不過是投機取巧,算不上什麼能耐。”
“打個比喻吧,我呢,就是個偷雞的伲鯛攨s是個殺人越貨的強盜,我跟王爺比起來,小巫見大巫,小巫見大巫啊。”
“咳咳咳咳……”
夜格這個氣啊。
哪有你這麼做比喻的?
本王纔不是什麼殺人越貨的強盜。
這小子,非要給我安上一個強盜的罪名。
氣人。
最生氣的是夜玫瑰。
她狠呆呆的剜了燕七一眼。
你是偷雞的伲�
這豈不是在罵我是雞?
當我是出來賣的?
但轉念一想。
可不嘛,身子都被燕七給睡了。
這雞偷的,太成功了。
夜格望着燕七,一臉尬笑:“燕大人,咱們雙方交戰,死人很正常,大華死了人,我們也死了人,還追究什麼責任?”
燕七分毫不讓:“冤有頭,債有主,該是誰的責任,必須落實到位,豈能搞成一筆糊塗賬?王爺,大華這四萬三千名將士的撫卹金,你必須拿。”
夜格道:“那本王還死了四萬多人呢,本王找誰要撫卹金?”
燕七指着燕七:“當然是找你自己要撫卹金呀。”
“我?”夜格指着自己的鼻子。
燕七道:“你是強盜頭子,你不給撫卹,誰給撫卹?”
“你……你簡直是……簡直是……”
夜格激動的竄了起來,結結巴巴,氣昏了頭,話都說不明白。
第2196章 遇上我你燒高香
夜格再也無法蛋定了。
如果說,自己是個強盜頭子,燕七就是個捕頭加訟棍的結合體。
不僅要給自己重判,還要被敲詐個傾家蕩產。
這廝年紀輕輕,手段爲何如此惡毒?
大華一向溫文爾雅,怎麼冒出這麼一個毫無底線的渣渣?
夜玫瑰將這一切看在眼中,心裏對燕七更加的佩服。
這纔剛剛談判,夜格已經無能狂怒了兩次。
這說明,主動權完全掌握在了燕七手中。
好手段,要學!
巴塔急忙做和事佬:“王爺,大人,先別光顧着談事,茶水都涼了。來,咱們先喝茶,免得口乾舌燥。”
夜格無能狂怒,只能藉着喝茶的由頭,給自己下一個臺階。
燕七悠哉的品着香茗:“哎呀,這不是西湖龍井嗎?想必,這茶也是右賢王在大華搶來了吧?”
噗!
夜格一口茶水噴出來。
剛好噴了巴塔一臉。
巴塔抹了抹臉:我靠,這個酸爽。
夜格氣的將茶杯推到一邊,氣呼呼的瞪着燕七:“你不就是想要撫卹金嗎?好好好,我給,我給你不就完了嗎?”
燕七豎起大拇指:“王爺敢做敢當,這才讓我佩服呢。”
夜格道:“你開個價吧。”
燕七伸出一根手指頭。
夜格道:“一萬兩銀子?好,沒問題。”
燕七譏笑:“一萬兩?你打發要飯花子呢?”
夜格道:“那要多少?該不會是一百萬兩吧?”
燕七不吭聲。
夜格急了:“難道你要一千萬兩?”
燕七悠哉的晃着腳丫:“一千萬兩?難道王爺沒見過錢?一千萬兩我怎麼好意思要得出口呢?”
夜格一顆心提溜到了嗓子眼兒:“說,你到底要多少錢?”
燕七一字一頓:“一億兩。”
“什麼?”
夜格暴跳如雷,一掌劈碎了桌子。
咔嚓!
桌子四分五裂。
茶杯摔得粉碎。
“燕七,你到底能不能談判了?”
夜格怒指燕七:“你竟然要一億兩銀子?虧你敢這麼要價,你敢威脅本王,本王絕對與你翻臉。”
“你還有臉說本王是強盜,我看你纔是最大的強盜,本王於你相比,那纔是真正的小巫見大巫。”
夜玫瑰眼皮子直跳。
燕七這麼要價,肯定會激怒夜格。
因爲,夜格怎麼可能拿出一億兩銀子呢?
突厥最缺的就是錢。
一億兩銀子,就算殺了夜格,他也拿不出來。
燕七故意要出個天價,目的何在呢?
巴塔也驚得心肝顫。
燕七竟然要一億兩銀子?
這太離譜了。
巴塔是商人,對金錢最爲敏感。
巴塔是突厥第一豪商。
他一輩子經營的積蓄,全部拿出來,也不過只有三千多萬兩銀子。
燕七一開口,就是一億兩。
縱然巴塔,也賠不起。
更何況,夜格還要養兵,買武器。
巴塔道:“燕大人,你要一億兩銀子,分明是獅子大開口。哪有你這麼要價的,這也不是談判的方式呀。”
燕七道:“我一向以德服人,絕不敲詐勒索,我要一億兩銀子,也是有根據的,豈是敲詐?”
夜格急眼了:“有什麼根據?我倒要聽聽,有什麼根據?你這就是敲詐勒索,哪有你這麼幹的?啊?啊?啊?”
對於夜格衝着自己歇斯底里的咆哮,燕七毫不生氣,甚至於還有些想笑。
此刻,蛋一定要定。
蛋不能定,那就輸了。
燕七雲淡風輕:“大華軍兵犧牲四萬三千人,他們一個個都是青春洋溢的才俊,上有老人需要贍養,下有子女需要撫育,再加上個人的生命價值,每個士兵賠償兩千兩銀子,不多吧?一個士兵兩千兩,四萬三千名士兵,那就是八千六百萬兩銀子。”
“還有,受傷的士兵,殘疾的士兵,再加上戰損,城池修補,物資消耗,也需要一千四百萬兩銀子。”
“林林總總彙聚一起,剛好一億兩銀子,我這數學沒算錯吧?”
“我是無的放矢嗎?我是亂要價嗎?這都是根據市場行情計算的,我黑你了?還都是良心價呢。遇上我,你算是燒了高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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