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微
巴塔急了。
這個座位離着夜格有多遠?足有三十米。
你說,明明在商議事情,離着三十米遠,怎麼商議?
平時,坐在這個位置的人,也都是一些低層次的軍官。
坐在這裏,不過就是感受一下夜格的威嚴而已,根本不會被提問。
沒想到,燕七卻一屁股坐在這裏。
夜格急了,不住的向巴塔使眼色。
巴塔也心急啊。
誰能想到,燕七這廝不安套路出牌?
夜格籌劃的很好。
他居高臨下,讓燕七就坐在下首的貴賓席。
白虎椅比貴賓席高三米,可以很輕鬆的俯視燕七。
燕七還要仰視他。
如此,可以營造出夜格高高在上的氣勢。
現在,燕七離着夜格三十米遠,夜格還怎麼營造高高在上的氣勢?
夜格能不急嗎?
巴塔道:“燕大人,坐在這裏不方便,也是對您的不敬,還請您移駕貴賓席。”
燕七虎着臉:“哎,巴塔先生,你千萬別客氣,我算什麼貴賓啊,你再提貴賓兩個字,我可和你急眼了,你這是不把我當成朋友啊。”
巴塔再三懇求:“我當然是把燕大人當成我的好朋友,這一點,毋庸置疑。大人,這裏視野不開闊,還是到貴賓席就坐。”
“不要!”
燕七屁股牢牢釘在椅子上:“我覺得這裏視野很開闊!我和右賢王面對面,可以看清楚右賢王帥氣逼人的臉,挺好,完美啊。”
巴塔支支吾吾:“坐的這麼遠,影響大人與王爺交談。”
燕七直搖頭:“不會,絕對不會,我耳朵聰慧着呢,眼睛也好使,王爺幹什麼,我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王爺說什麼話,我都能聽得明明白白。”
“可是,大人……”
“好了,就這樣,不要羅嗦了。”
……
巴塔完全奈何不得燕七。
這種不按常理出牌的傢伙,真不好對付。
巴塔向夜格使了個眼色。
夜格也沒辦法。
計劃,徹底被打亂。
夜玫瑰看在眼中,笑在心裏。
她沒想到燕七會如此應對。
路數很邪性。
效果卻立竿見影。
夜玫瑰把玩手腕上的機械手鐲。
聞着玫瑰花香,心情放鬆了許多。
這副機械鐲子,她必須帶着。
也必須要讓夜格看到。
不然,如何證明自己被燕七扣押?
樣子,還是必須要裝的。
夜格看着離着自己三十米遠的燕七。
過長的距離,抵消了三米高的白虎椅子帶來的威嚴。
夜格心裏這個氣啊。
這還有什麼威嚴?
這麼遠的距離,他眼中的燕七,就是一道虛影,一點也不真實。
看都看不清,還玩個屁的威嚴?
不過,要演戲。
夜格假裝很威嚴的看着燕七:“今日談判,燕大人有什麼想法,不妨說出來聽聽。”
燕七呵呵一笑:“是啊,右賢王說的對,今日天氣不錯,陽光和煦,有萬物復甦之象呢。”
夜格懵了。
所問非所答?
夜格又問:“燕大人有什麼想法,儘管說出來,咱們可以深入探討一番。”
燕七笑着點頭:“我在這裏住的很習慣,喫的也很美味,一天三頓小燒烤,美味又環保。”
夜格氣的攥緊了拳頭,呲牙咧嘴。
夜玫瑰真是快要憋不住笑了。
哪有這樣談判的?
你說你的,他說他的。
驢頭不對馬嘴。
燕大人這一招,我是服了。
巴塔不住的使眼色:“燕大人,王爺問您話呢。”
燕七點點頭:“是啊,我都回答右賢王了。不過右賢王也是的,談判這麼重要的事情,他竟然不珍惜,老問我喫的怎麼樣,住的怎麼樣,天氣怎麼樣。這麼婆婆媽媽,哪裏有點王爺的樣子?”
“燕大人,你聽說我,王爺問的問題呢……”
“巴塔先生,你聽我說,王爺問我,我又不好不答。你快去告訴王爺,直奔主題,言簡意賅,別扯那些沒用的。”
巴塔簡直要瘋了。
“燕大人,咱們還是坐到前面貴賓席吧,這裏太遠了,說話聽不清楚。”
燕七道:“怎麼會聽不清楚呢?我聽得真真的,句句入耳!你快去告訴右賢王,不要問我喫穿,直奔主題,我沒時間和他羅嗦。”
巴塔沒辦法,只好跑回夜格身邊:“王爺,您看,燕七不肯坐過來,還不肯承認自己聽不清。”
夜格心裏這個氣啊。
好你個燕七,跟本王裝聾?
你是聽不清楚嗎?
你分明是故意聽不清楚。
夜格對於燕七的小把戲,心知肚明。
但是,他沒辦法。
想要嚇唬燕七,是沒可能了。
夜格只好下了白虎椅,走到燕七對面坐下:“燕大人,這樣可好?”
燕七嘿嘿一笑:“甚好,甚好啊。”
第2195章 無能狂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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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格心裏悽苦。
本王屈尊坐到你面前,當然好了。
夜格屁股底下這把椅子,還不如燕七的椅子呢。
晃晃蕩蕩,嘎嘎悠悠。
稍微一動,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
牙根都酸了。
嚴重影響心情。
而且,冰冰涼涼,沒有一點溫度。
坐着相當難受。
但沒辦法。
燕七這傢伙裝聾作啞。
你能奈何?
這才叫裝B不成反被艹。
夜格心情煩躁,如坐鍼氈,急不可耐:“燕大人有什麼想法,儘管說出來,本王會本着以人爲本的初衷,與燕大人推心置腹,好生商談。”
燕七呵呵一笑:“王爺這一句以人爲本,說的太好了,太接地氣了。既然王爺提到了以人爲本,那咱們就談談人的問題。”
燕七從濤神手中拿過名單:“刀石將軍與我飛鷹傳書,告知我北疆一戰,士兵傷亡的具體名單,一共四萬三千人。”
“王爺,對於大華戰死的四萬三千名英雄,你有何安排?”
“啊?這個……這個要本王安排?”
夜格道:“要我安排什麼?”
燕七道:“當然安排撫卹啊。將士們戰死了,被誰殺的,始作俑者是誰?當然是王爺,王爺不安排撫卹,誰來安排?冤有頭,債有主,王爺欠的債,當然要王爺來還。”
“哎,這個……”
夜格沒想到燕七從這個角度解讀此事。
角度,堪稱刁鑽。
他以爲燕七以扣押夜玫瑰爲條件,強行索要錢財。
要是這樣的話,夜格還有一定的底氣。
燕七縱然勒索,也敲詐不了幾個錢的。
但是,燕七不談夜玫瑰,卻大談撫卹,這就讓他手足無措了。
夜格畢竟不是一般人,假裝喝了兩杯茶水,腦中急轉,找了個理由:“燕大人此言差矣,大華雖然戰死了四萬三千名精英,可是我方突厥也戰死了四萬餘名騎兵呢。這麼算起來,咱們也就扯平了,還要什麼撫卹金呢?”
“哪就扯平了?”
燕七一瞪眼睛:“突厥戰死了四萬餘人,跟我有關係嗎?”
夜格道:“人是你殺的,自然跟你有關係。”
燕七隨口說道:“強盜闖到我家裏持刀殺人,我把強盜反殺了,我要給強盜家人撫卹金嗎?”
“哎,這……”
夜格面紅耳赤:“我可不是強盜……”
燕七逼問:“你們不是強盜是什麼?北疆是不是大華的?你們耀武揚威,刀槍傍身,闖入大華,攻城略地,劫掠燒殺,你們不是強盜是什麼?”
“人家都說盜亦有道!強盜也有底線,搶到了財物,立刻收手。可是你們突厥這些強盜卻毫無底線,搶了財物不算,還要搶人家的地盤,搶人家的地盤不算,還要殺人。你們啊,都給強盜丟臉。”
“放肆!”
夜格火冒三丈,乍然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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