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微
燕七差點沒笑出聲來:“那你怎麼不哭呢?你看,戴參將哭的這麼難過,你難道不表示一下?”
“啊?哭?”
計秋榮倒是想哭,可是哭不出來。
沒辦法,張勇武再一次鬼鬼祟祟的出手。
計秋榮腰上喫痛,嗷嗚大哭起來。
燕七看着哭天抹淚的戴凌和計秋榮,嘆了口氣:“你們果然是孝子啊。我很感動,相當的感動。”
張勇武趁機說道:“燕副使,計秋榮和戴凌知道你治軍嚴謹,不敢和你提及丁憂的事,所以,專門找到我。”
“我也知道,軍事情報系統,由燕副使負責,我沒有權利插手。我呢,只是替戴凌和計秋榮說個情,只盼燕副使能看在我的幾分薄面上,以慈悲爲懷,放戴凌和計秋榮回鄉丁憂。若是燕副使能夠允許,我感念燕副使昊天恩德。”
張勇武一邊說,一邊站起身來,向燕七作揖,還是九十度的那種。
後面的那些將軍感慨不已。
“張將軍真有一顆仁慈之心啊。”
“能對屬下做到這個份上,屬實不易。”
“跟着張將軍混,絕對不虧。”
……
張勇武收穫了一波點贊,心裏很是開心,眼眸偷偷瞟着燕七,無比得意。
哼,燕七!
我用出丁憂這一招,看你如何化解。
你若是不同意戴凌和計秋榮丁憂,那就是無情之人。
在場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你不同意,損失的是名聲,是社會責任,是整個軍部的風評。
你敢不同意嗎?
燕七啊燕七,這一次,我贏定了。
燕七看着一切,洞若觀火。
他想想就覺得好笑。
張勇武竟然能想出這麼一個餿主意。
丁憂?
不過,主意雖餿,但是效果也真的算不錯。
幸虧,自己早有準備,不然,還真是差點就被張勇武得手了。
燕七心知肚明。
什麼狗屁的丁憂啊。
純粹是子虛烏有的事情。
百分百編出來的瞎話。
名爲丁憂,實爲脫離掌控。
因爲,一旦丁憂,加上飛鷹團的特殊保密性,必須要將戴凌和計秋榮清退出飛鷹團。
這剛好就讓計秋榮和戴凌逃出了飛鷹團。
至於丁憂三年?
計秋榮和戴凌回家做做樣子。
然後,張勇武再以‘奪情’的方法,將戴凌和計秋榮整回來,非常容易。
所謂奪情,有個講究。
屬下丁憂,這叫盡孝心。
張勇武以北疆危機爲由,命令戴凌和計秋榮迴歸,這叫奪情。
張勇武是大將軍,使用奪情之術,十分簡單,理由也很充分。
燕七對張勇武佈下的這一套鬼伎倆,洞穿到底。
但是,燕七不能表示反對。
張勇武帶來了這麼多的將士,就是爲了圍觀此事,就是爲了給自己營造巨大的人情壓力。
若是他不同意計秋榮和戴凌丁憂,就會讓所有將士反感,進而討厭。
因爲,這違背了孝心之道。
趙玉琳也看出了端倪。
他對燕七小聲嘀咕:“七哥,你不要管,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我就是不讓戴凌和計秋榮丁憂,能怎麼地?所有的惡名,我來背,我怕個鳥啊。”
燕七拍了拍趙玉琳的肩膀:“好兄弟,夠義氣,有擔當。”
趙玉琳昂着頭:“必須的。”
他站在了最前面,要按照計劃行事。
燕七拉回趙玉琳:“放心吧,我早有準備,讓你背鍋,我也捨不得。”
燕七看着哭的淚眼朦朧的計秋榮和戴凌,嘆了口氣:“孝道,乃是大華光榮傳統,豈能不顧?計參將和戴參將這一番孝子之心,感天動地,我焉能不許?罷了,罷了,我許你們丁憂便是。”
張勇武聞言,大喜過望。
“謝燕副使,太感謝燕副使了。”
他急忙向戴凌和計秋榮使眼色:“還不快謝謝燕副使。”
梆梆梆梆!
兩人不住的磕頭。
圍觀的將軍也很滿意。
“燕副使也個是有情有義之人。”
“燕副使很通情達理呀。”
“做人就要學燕副使。”
……
張勇武開心的要命。
哈哈,這一招丁憂之術,效果立竿見影。
神奇啊!
曠古絕今呀!
這是張無名想出來的妙計。
嘿嘿,無名先生真是個狠人那。
張勇武終於成功陰了燕七一把,心裏特別的滿足。
他對燕七說:“燕副使,感謝你開恩,那就請爲戴凌和計秋榮辦理清退手續吧?”
第1953章 老子要抓人
燕七道:“那是必須的,孝心爲大!我也特別看重有孝道之人,焉能阻礙戴凌和計秋榮給父親丁憂?我現在就辦理清退手續。”
他向趙玉琳使眼色:“趙千戶,立刻辦理手續,讓戴參將和計參將回家丁憂。要快!”
“呃……是!”
趙玉琳猶豫了一下,他喫不準燕七爲何這麼痛快,甚至於有些急切。
但是,想到燕七從來不喫虧,也就放下心來。
他立刻取來計秋榮和戴凌的檔案,辦理手續。
最後,他將手續交到燕七面前。
只要燕七簽了字,戴凌和計秋榮就是自由之身了。
燕七看了看手續,問戴凌和計秋榮道:“你們還沒有需要交接的資料?比如人員名單,賬目細節,物資配送什麼的?”
戴凌立刻搖頭:“沒有,一切都已經交代清楚了。”
計秋榮也急忙說:“無論是人員名單,還是賬目,全都在無隱瞞。”
“哦?”
燕七眯着眼睛,再一次提醒戴凌和計秋榮:“要不然,你們再好好想一想,萬一有什麼紕漏呢?是不是?咱們都是人,既然是人,難免遺忘。”
“我覺得,你們再好好想一想。這樣,你們離開了,也不會影響飛鷹團的工作。如此一來,你們心安,我心也安,豈不是好?”
燕七的話已經點的很透了。
他差點就直說了:你們離職?
可以。
但是,把手裏的祕密說出來。
潛伏的名單和賬目,必須交出來。
這樣,你們不用擔心我再去找茬。
戴凌和計秋榮也是工於心計之人。
燕七說的這麼直白,他們不可能聽不懂。
計秋榮和戴凌相互對視一眼。
兩人緩緩搖搖頭。
燕七問:“兩位參將,想到有什麼遺漏嗎?”
戴凌道:“回燕副使的話,我們剛纔仔細想了一遍,確實沒有什麼遺漏。”
計秋榮也搖頭否認:“該交代的我們都交待了,沒有什麼疏漏。”
燕七聞言,心裏冷笑。
給臉不要臉。
我再三給你們機會,可是,你們卻不珍惜。
當老子的話是耳旁風?
真是賤呢!
既然如此,就別怪我不客氣。
燕七哈哈一笑:“既然戴參將和計參將什麼都想不起來,那就說明再無遺漏。如此甚好!現在就簽字。”
“好,燕副使簽字吧。”
張勇武急了,竟然親自爲燕七磨墨,又拿着筆,蘸了墨水,恭敬的遞到燕七面前。
“這怎麼好意思呢?”
燕七拿着筆,一臉的不好意思。
張勇武道:“無妨,無妨,能爲燕副使磨墨,是我的榮幸。”
可是,他遲遲不下筆。
戴凌和計秋榮盯着燕七手中的筆,急的抓心撓幹,恨不得抓着燕七的手,替燕七簽字。
張勇武興奮的心怦怦亂跳:“燕副使,你倒是簽字呀,計秋榮和戴凌還急着回家丁憂呢。”
“哎!”
燕七愁腸百轉,嘆了一口氣,放下了筆。
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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