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微
夏明使勁晃了晃醉醺醺的腦袋,舉着寶劍,向燕七頭上砍去:“我和你同歸於盡。”
夏冬草嚇壞了:“爹,別動粗!”
燕七輕輕一閃身,躲開夏明的寶劍,笑着說:“夏大人的身手可以啊,一看就是練過的。”
“燕七,讓你蹂躪我的女兒,我要把你剁碎。”
夏明不管三七二十一,掄起寶劍,對着燕七砍了十幾下。
燕七那麼高的身手,哪裏可能會被夏明砍中?
輕輕幾個騰挪,躲到了夏冬草身後,笑着打趣:“夏大人身體蠻結實的,看來,在牢獄中果然是喫得好,一點也不虛。”
董春、齊英哈哈大笑。
夏冬草一把抓住夏明的胳膊:“爹,別鬧了,我和燕大人演戲呢,就你還被矇在鼓裏。”
“演……演戲?”
夏明氣喘吁吁,身子踉蹌:“什麼演戲?演什麼戲?小草,快跟爹走,爹就算與燕七這惡魔拼了,也要把你救出去。”
夏冬草跺跺腳,使出喫奶的勁,將夏明手中的寶劍搶下來,嬌嗔道:“爹,就你還糊塗着呢,你也不想想,燕大人若是想要傷害你,現在你都死了一百次了,還能讓你輪着大劍砍來砍去?”
“哎,這……”
夏明這時有些醒酒了,腦子嗡嗡的:“怎麼回事?到底怎麼回事?”
董春哈哈大笑:“夏大人,我們都是在和你演戲呢。”
齊英笑的如沐春風:“恭喜夏大人,賀喜夏大人。”
燕七爲夏明斟了一杯茶:“老上司,喝杯茶壓壓驚吧?來,坐下說話,坐下說話。”
“老上司?”
夏明一頭霧水。
怎麼回事?
燕七竟然變得溫柔起來了?
與樓下那副囂張之態,判若兩人?
“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呀。你們笑什麼,你們笑什麼?”
齊英道:“夏大人,你可知你在牢中喫好喝好,享受最優待遇,是得了誰的關照?”
夏明向齊英作揖:“自然是多虧齊尚書關照,齊尚書對我的照顧,我銘感五內,此生不忘。”
齊英向燕七拱手,對夏明說:“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其實,我也是受了燕大人的委託,對你照顧有加。”
“啊?這個……”
夏明看了看齊英,又看了看燕七。
他搞不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齊英又道:“而且,燕大人不僅照顧了你的生活起居,還親自給你轉移牢獄,免得你被八賢王刺殺。這份恩情,你卻從不知情。”
夏明徹底懵了,看向燕七:“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我懵了,我完全懵了。齊尚書說是你……是你救了我,可是,剛纔,你又對我那麼兇,可謂窮兇極惡……”
第1886章 逃出魔窟又進火坑?
燕七推過一杯茶,滿臉笑嘻嘻看着夏明:“急什麼?夏大人?穩住心神,慢慢聊,慢慢聊不遲。”
又回頭向董春下命令:“把樓下守住,不許任何人上來。誰敢硬闖,格殺勿論。”
“是!”
董春立刻派人守住樓下,不許任何人進出。
夏明哆哆嗦嗦接過茶杯,喝了一口,長出了一口濁氣,傻呆呆望了一圈,一頭霧水:“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夏冬草抓着夏明的袖子,耐心的解釋:“傻傻的爹爹,是這樣的,你被抓進牢獄之後,咱們這個家就朝不保夕了。”
“再後來,八賢王指使他的內侄錢祿將我抓到教坊司,真要抓進教坊司,我的生活就暗無天日了。”
夏明緊張起來:“錢祿可不是個東西,那後來呢?怎麼樣?到底怎麼樣?”
夏冬草回想起曾經的事情,心有餘悸:“那天,無比黑暗,我已經做了決定,寧願和錢祿拼了,也不會讓錢祿把我抓進教坊司。”
“爹,你卻不知,我要被抓走,你往昔的那些朋友,沒有一個人肯爲我出頭。什麼朋友,都是酒肉而已。”
“就在我已絕望的時候,燕大人不畏艱難,帶着人救我於水深火熱之中,並且重重懲罰了錢祿。”
“我畢竟是罪臣之女,燕大人害怕我再被騷擾,只好把我送進紡紗司勞作。嘻嘻,名義上是勞作,實際上,我不過是藏在工部,享受燕大人的保護而已。”
夏明這才放下心來,另一件疑惑的事情,又上心頭:“可是,小草,你脫了錢祿的魔爪,怎麼又入了燕七的虎口?”
夏冬草撒嬌的跺跺腳:“爹,人家燕大人對我好好的,我哪裏入了虎口?你可不許這麼編排燕大人。”
“啊?”
夏明還是很懵:“剛纔在樓下,燕七對你又親又啃,爹實在看不下去。”
“哎呀,爹!”
夏冬草回想起和燕七親嘴的畫面,臉上敷上一層酒醉的酡紅:“爹你有所不知,我們是在演戲。”
夏明蹙眉:“演戲?”
夏冬草道:“燕大人是故意作戲給八賢王的那些走狗看的,我演的越可憐,燕大人演的越流氓,這樣爹爹才能越安全的離開京城。”
夏明畢竟不是個傻子。
聽到這裏,他已經有些明白了。
夏冬草臉紅如醉:“我不會演戲,進了大廳,看到燕大人裝出耍流氓的樣子,實在憋不住,差點笑場。真要是笑場了,一切計劃付之東流。”
“燕大人沒辦法,只好裝做與我親嘴,遮掩我的窘態,纔沒有被戳穿。其實,燕大人對我好的很……”
“原來如此!”
聽到這裏,夏明一切都明白了。
噗通!
夏明毫不猶豫,跪在燕七面前:“燕大人對我夏家仗義出手,不僅救我,還救了我女兒,如此天高厚恩,我不知如何報答。恩公,請受我一拜!”
“別,夏大人,快快請起,快快請起。”
燕七急忙把夏明拉起來:“夏大人不必客氣!我依然記得,在我剛剛進入工部,遭受蔣東渠的打壓時,你對我照顧有加。現在,咱們兩清了。”
夏明感激之至:“哪裏是兩清啊,我對燕大人的幫助,不過是迳咸砘ǎ啻笕藢ξ业膸椭瑓s是雪中送炭。”
燕七哈哈大笑:“一點小意思,不必記掛在心上。”
夏明慚愧之至:“剛纔在樓下,我對燕大人很無禮,罵的很難聽,還要對燕大人動手,我真是傻呢。”
燕七豎起大拇指:“夏大人對我越敵視,這場戲演的才越逼真。你與我之間,成爲死敵,八賢王那些走狗們纔會放心。不然,你哪裏能安然走得出京城?”
夏明向燕七拱手:“燕大人演技精湛,騙得我暈頭轉向。朝廷有燕大人這般正派之人,大華纔有希望。”
夏明又向董春作揖:“董將軍,剛纔對你有所誤會,慚愧,慚愧。”
董春回禮:“我也是按照燕大人的吩咐,故意嘲諷於你,夏大人,恭喜你,得了燕大人幫助,從此,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了。”
夏明回禮。
他心想着,遠去洪城,哪裏能算上天高任鳥飛?
那地方乃是蠻荒之地。
族羣混雜,不通教化。
連年打仗。
不客氣的說,洪城雖然名義上是大華的地盤,實則,是大華鞭長莫及之地。
而且瘴氣橫生,毒蛇出沒,瘟疫潛伏。
若是不適應環境,幾個月就被折騰死了。
夏明拉過夏冬草,向燕七拱手:“燕大人救我一命,我暫緩一時之氣,讓我逃生牢弧H唬巳ズ槌牵kU重重。”
“我拜託燕大人,代我照顧小女,我就不帶她去洪城了。還望燕大人向皇上美言幾句。”
燕七笑着搖搖頭:“那可不行,夏大人,你和夏冬草前往洪城的主意,我是向皇上建議的,怎能不去?”
“啊?”夏明腦子嗡的一下。
頭大了。
怎麼想也想不明白。
夏明使勁甩甩頭:“這……燕大人爲何……爲何如此啊。”
燕七笑了:“你很奇怪,我把你從牢裏救出來,爲何又把你推進洪城這個火坑,是也不是?”
夏明很尷尬的點點頭:“我……我的確很是奇怪,心智駑鈍,請燕大人言明。”
燕七向董春和齊英努努嘴。
兩人帶着幾個人出去。
屋子裏,只剩下燕七、夏冬草、夏明三人。
燕七拿出一幅畫,放在夏明面前:“你可認得這幅畫?”
夏明一看,淚如雨下:“這是恩師曹丞相送給我的最後一份紀念,睹物思人,心情難受至極。”
燕七眨眨眼:“難道,這幅畫僅僅是紀念而已?”
夏明眸光充滿疑惑:“難道,還有別的玄機不成?”
燕七笑容詭異。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夏明緊張起來,拿着畫看了一遍又一遍:“當年,我收到恩師的畫作,也是研究了許久,以爲其中藏有玄機。”
“但是,我仔仔細細的查看許久,卻一無所獲。”
“後來,不知怎麼回事,八賢王竟然查到了這幅畫。八賢王總是懷疑我和恩師有什麼密郑裕恢睂ξ也环判模峥臁!�
“可以說,自從有了這幅畫,我就徹底成了八賢王的眼中釘,肉中刺!”
燕七笑了:“八賢王的預感沒錯,這幅畫,的確暗藏玄機。”
第1887章 老實人也會拍馬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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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夏明一聽,緊張的跳起來:“真有玄機?哪裏?玄機到底在哪裏?燕大人,快告訴我,玄機到底藏在何處啊。”
燕七道:“這幅畫看似簡單,實則是一幅三維立體話,曹春秋真正要告訴你的玄機,就藏在三維之中。”
“三維?”
夏明愁眉不展:“什麼叫三維畫?我根本不曉得,恕我駑鈍。”
燕七笑了:“我來教你,你遠離畫作一尺,斜視四十五度角,眯着眼睛盯着這朵花,漸漸對眼,直到眼前一片昏花,再堅持下去數秒,就能看到別有洞天。”
夏明從沒想到這樣觀察曹春秋的畫作。
這一點也不科學。
但是,既然燕七這麼說了,必有玄機。
夏明按照燕七的要求重複了幾遍。
終於在試驗第三遍的時候。
眼前,出現了另一幅景象。
“天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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