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微
燕七點點頭:“真的是兄弟情深。”
又自言自語嘟囔:“看來,八賢王舉辦太子大祭這步棋,又走對了。”
安四海一聽,愣了一下:“你說什麼?八賢王是在走……走棋?你是什麼意思?你反對舉辦太子大祭?”
燕七哈哈大笑:“反對?我一點也不反對啊。”
“那你說八賢王走棋是個什麼意思?”
“沒什麼,人生就是一盤棋,每個人都是棋子,只要活着,就得在棋盤上扮演各種角色。”
“不對!”
安四海老稚钏悖醋叛嗥撸旖菐ё磐嫖兜男θ荩骸澳銓Π速t王舉辦太子大祭,持反對意見,是也不是?”
燕七呵呵一笑。
不置可否。
安四海道:“你爲什麼反對?八賢王舉辦太子大祭,對太子表達思念之情,有什麼不對嗎?”
燕七道:“我哪裏知道有什麼不對,只是,本能的會認爲,八賢王此舉,必有貓膩。”
安四海道:“這是你對八賢王有成見,太子大祭又是八賢王親力親爲。所以,你就反對太子大祭,對也不對?”
燕七搖搖頭:“當然不對,你把我想的太膚溋耍寻速t王也想得太膚溋恕!�
安四海道:“你這是何意?你八賢王到底隱藏的有多深?”
燕七笑了:“和安御史聊天,毋庸諱言,關於我是個什麼人,我可以總結一下。骨子裏,我就是個腹黑、狡猾、老稚钏悖咭徊剑慈剑塾^六路,耳聽八方的人。所以,無論我做什麼事,都是快完成的時候,纔會被人發現做事的初衷。”
安四海一臉壞笑:“臭小子,你也承認你是個腹黑、狡猾的傢伙?嘿嘿,看來,你對自己是個什麼人很有自知之明呀。”
燕七又接着說:“八賢王是個什麼人呢?確切的說,他是一個無限接近於我的人。他也是一個腹黑、深沉、精於算計、善於僞裝之人。他的每一步,每一個計劃,甚至於每一句話,每一個笑容,都深藏着某些邏輯。這樣精於算計的人,絕對不會做一些無用之事。”
“太子大祭浪費了八賢王許多心血,親力親爲,不辭辛苦,甚至於,白銀花了十幾萬兩,全城戴孝,舉辦大典,甚至於請法師做法,爲太子招魂。”
“而且,還頂着突厥北上的壓力,非常不合時宜。就是在這般極端的局面下,八賢王毅然舉辦太子大祭,難道就是爲了表達對太子的思念之情?安御史,你覺得可能嗎?”
安四海聞言,想了半天,嘆了口氣:“賢婿,你說得對,說得對呀。八賢王費盡心力舉辦太子大祭,到底要幹什麼呢?”
燕七道:“圖窮而匕首見,現在纔剛剛開始,誰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安四海一拍桌子:“不行,我要阻止他,明日上朝,我就要向皇上諫言,阻止舉辦太子大祭。”
燕七搖搖頭:“那就錯了。”
安四海道:“哪裏錯了?”
燕七道:“因爲,太子大祭已經既成事實,無論是誰,也阻擋不住太子大祭如期舉行!”
“而且,此事,連皇上、臣子,甚至於百姓,都欣然接受,甚至於舉起雙手贊成。”
“在這個緊要關頭,安御史卻要逆天而行,對太子大祭持反對意見,得到的結果只能是螳臂當車,不明事理,腦子糊塗,甚至於會推導出你心裏陰暗,對皇上不敬,對太子不喜,再進一步,會讓你告老還鄉。”
安四海一聽,脊背一陣發涼。
“我靠!”
“這麼嚴重?”
安四海心裏打起了撥浪鼓。
燕七哼了一聲:“你還不信?屈原是怎麼死的?前車之鑑,竟然忘記了?”
安四海激靈一下。
沒錯啊。
屈原便是腥私宰砦要毿选�
他雖然是‘獨醒’,雖然他很正確,但最後卻投江了。
安四海剛纔還很睏倦,現在則毫無睏意,壓低了聲音,問燕七:“那我應該做什麼?”
燕七道:“還能做什麼?像我一樣,對於太子大祭,舉起雙手贊成,隨波逐流便好,切記,可千萬別做出頭鳥。”
安四海道:“然後呢?就什麼也不做?”
第1688章 屬性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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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七眯着眼睛:“安御史真想做,那就做一名興奮的看客,八賢王表演的好,用力鼓掌便是。”
暈!
安四海無比鬱悶:“再然後呢。”
燕七道:“再然後,就是安靜的等我回來,安御史,你能做的,就是等我回來。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安四海道:“我就老實巴交的等着?”
燕七笑容玩味:“安御史覺得要是能對付八賢王,那就儘管出招吧。我大力支持!”
“靠!”
安四海大汗。
他是肯定對付不了八賢王的。
所以,他只能按照燕七所言,乖乖的做一名看客。
安四海喝酒喝多了,眼珠子通紅,盯着燕七,上看下看,左看右看。
燕七甩甩頭:“是不是發現我很帥?”
安四海眸光中充滿疑惑和迷茫:“有時候,我真想不通,你到底是個什麼人。”
燕七道:“我都說了,我和八賢王是一路貨色,能量都是一樣的強悍,手段都是一樣的高明。”
安四海:“你認爲你們完全相同?”
燕七搖搖頭:“能量相同,屬性卻是不同,所以,我和八賢王雖然是一路貨色,卻涇渭分明。”
安四海蹙眉:“我雖然中了舉人,但也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你這話太難理解了。”
“舉個例子,你就懂了。”
燕七將供果下面壓着的太極圖打開,指給安四海:“這是一副太極圖,圖分陰陽,而我和八賢王,就是太極圖上一黑一白兩隻魚眼。”
“你看清楚,這白色代表的好大一片陽氣,看起來多麼偉光正,多麼高大上,可是,最終它幻化而成的,卻是一隻黑魚眼。”
“再看這片黑漆漆陰氣,陰冷、漆黑,邪惡,腹黑,但是最終它卻幻化成一隻白魚眼!”
“同爲太極魚眼,卻一白一黑,一陰一陽,這就是我和八賢王的不同。”
安四海恍然大悟:“我懂了,八賢王正於表而惡於心,你卻是邪於表而善於心。這就是最大的不同。”
燕七哈哈大笑:“安御史真是聰明。”
這爺倆討論了一陣哲學。
三姨娘的一個小丫鬟跑過來:“老爺,三姨娘請您過去一下。”
安四海道:“你先下去吧。”
小丫鬟一走。
安四海再也無心喝酒。
可是,這麼一走,拋下燕七,又不太好。
一時間抓耳撓腮,不知如何是好。
燕七差點笑出聲來:“安御史,想去寵幸三姨太,就趕緊去唄,還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你看,三姨太都等着急了,還派了丫鬟來催。嘿嘿,三姨太也是個性情中人呢。”
安四海臉皮雖厚,卻也不好意思,矢口否認:“賢婿誤會了,三姨太就是找我說點正經事。再說,我一心正直,哪裏會想那些齷齪事?”
“切!”
燕七撇撇嘴:“不想那些事?那你把一瓶虎骨酒喝的點滴不剩,是個什麼意思?難道你會不知道,虎骨酒就是爲了助興的嗎?”
安四海好一陣窘迫:“臭小子,你竟然取笑我?你小子膽大包天,奚落到我的頭上來了。”
燕七哈哈大笑:“安御史,快去吧,最難消受美人恩,別讓三姨太等着急了。”
安四海窘迫的起身。
燕七道:“雖然虎骨酒藥效強勁,但是還請安御史注意。”
安四海一瞪眼睛:“怎麼,害怕三姨太承受不住?”
燕七道:“我是害怕你閃了腰。”
靠!
安四海現在就差點閃了腰。
又一個小丫鬟跑過來。
燕七道:“讓三姨太別催了,安御史這就去了。”
小丫鬟愣了一下,捂着嘴,紅着臉羞赧一笑:“燕大人,是小姐派我來請你去作畫。”
燕七尷了個尬。
安四海哈哈大笑,終於找回了一些面子。
燕七向小丫鬟揮揮手:“你先下去吧,我洗個澡,隨後就到。”
小丫鬟下去了。
安四海和燕七四目相對。
“小子,悠着點。”
“安御史,也請你量力而行。”
“臭小子,今夜你可有福氣了。”
“老流氓,沒有耕壞的田,只有累死的牛。”
“哈哈!”
兩人一陣大笑,各自辦事去了。
……
燕七洗過了澡,去了安晴的閨房。
安晴正在牀頭讀書。
燕七關上門,坐在安晴身邊,笑着打趣:“你還有心情讀書?”
安晴抿嘴一笑:“你又不回來,不讀書,還能做什麼?”
“我回來了,你還讀書?”
“這是假作矜持,我是才女,總要保持一分體面的。”
……
一夜風雲!
第二天,燕七沒時間戀被窩,一早就爬了起來。
先是去了一趟驛館,把安東熙接到皇家書院,並且當行麃眩尠矕|熙做了副院長。
畢竟,安東熙是一代大家。
才學之上,造詣非凡,與國平人、陳橋等人都是一個級別的人物。
安東熙特別滿意。
這一生,經歷了太多風浪。
他的餘生,也不想着什麼經國大事了,只想要安安心心的研究學問。
皇家書院是他最好的歸宿。
燕七安頓好了安東熙,與濤神匯合,帶上一萬精兵,以及張勇武‘贈送’的糧草,立刻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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