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微
安東熙蹙眉:“實不相瞞,老國主昏沉多日,從前天開始,突然耳聰目明,腦子清醒,能喫多餐。此乃迴光返照之象。恐怕,老國主的性命,就在幾日之間。”
燕七點點頭,又道:“國主明日議政,我能否以大華特使身份旁聽?”
安東熙聞言,猶豫許久,沒有說話。
燕七知道安東熙是在琢磨利弊,道:“大丞相有什麼直說,我這人可不是容易生氣的人。”
安東熙道:“燕大人,此番議政,若是由我主導,我自然要安排大人進去,大華乃是高麗友好鄰邦,旁觀議政,也屬正常。”
燕七聽了安東熙的話,心裏微微有些不喜。
安東熙雖然說話客氣,可是卻亂了綱常,給燕七埋下了釘子。
大華是高麗友好鄰邦?
這是什麼話?
高麗就是大華的附屬國,這是高麗老國主向大華遞交《國書》時,就板上釘釘的事情,焉能敷衍塞責?
不過,燕七沒有發怒。
因爲《國書》是高麗老國主親自簽訂的。
老國主若是離去,《國書》便失效了。
接下來,新國主繼位,再重新遞交《國書》。
燕七深通其道,絕不會發無名之火。
他微微一笑:“既然大華是高麗的友好鄰邦,我以大華特使的身份旁觀議政,不是很正常嗎?我也可以給出建設性的意見。”
安東熙笑容玩味:“燕大人所言極是,燕大人乃是大華上國的才俊,提出意見,自然寶貴。若是由我主持議政,定然要借鑑燕大人的意見。可是……”
他話鋒一轉:“可是,這次是由老國主親自主持議政,誰可以旁聽,誰不可以旁聽,都在老國主一念之間。我雖然是丞相,卻沒有邀請燕大人旁聽議政的權利。一切,都是由老國主做主。”
燕七心裏明鏡!
安東熙這是把皮球踢給了老國主。
真是大大的狡猾。
第1598章 難得糊塗
燕七也是老江湖,聽話聽音。
安東熙將皮球踢給了老國主,分明是不想承擔責任。
如此一來,進退自如。
既不會得罪自己,也不會得罪車賢基。
果然是老狐狸啊。
燕七沒有故意爲難安東熙。
有些事情,戳穿了反而尷尬。
站在安東熙的立場上,自然是要把事情辦好,既不得罪自己,又要拒絕自己。
這個活兒難度很高,不好乾呀。
燕七拱拱手,對安東熙說:“一切勞煩大丞相了,明日我靜候大丞相佳音。不過大丞相也不必太過顧慮,质略谌耍墒略谔欤液芾斫獯筘┫嗟牧龊涂嘀浴!�
安東熙腦中急轉。
燕七前面說的很客氣,說什麼质略谌耍墒略谔臁�
聽起來很體貼的樣子。
但是,最後面那句話,卻很有講究了。
燕七最後一句說道:我很理解大丞相的立場和苦衷?
這是什麼意思?
分明已經洞穿了我的內心世界。
和這麼聰明的人聊天,真是心累。
不過,既然燕七沒有戳穿他的心思,還是給他留了面子的。
安東熙心思複雜:“時間不早,燕大人先休息吧。”
燕七依然熱情,將安東熙送出門外。
林若山見安東熙離開,拖着肥胖的身體咕嚕嚕滾過來:“老大,安東熙分明是想要推脫此事,你怎麼能讓他這麼輕易走了?”
燕七哼了一聲:“當我看不出來嗎?安東熙縱然要推脫,我不讓他走,又能如何?”
林若山撓撓頭:“也是啊,不讓安東熙離開,也無法改變局面。”
燕七道:“與其得罪安東熙,樹一強敵,不如蒙在鼓中,難得糊塗!以後,還有翻轉的機會。”
林若山一聽有門:“老大,莫非,你還有後招?”
燕七哈哈大笑:“我什麼時候失手過?”
兩人正在吹牛皮!
樸太閒道:“秀珠郡主到。”
林若山拍了拍燕七的肩膀:“老大,今夜有福氣咯,我先退下,不耽誤你們的好事。”
樸太閒帶着河秀珠進來,也識相的退下。
“拜見大人!”
河秀珠向燕七作揖:“大人來到滿月臺,也不和秀珠說一聲,是對秀珠厭煩了嗎?”
燕七拉起河秀珠的小手:“秀珠郡主珠圓玉潤,天姿國色,我怎麼會厭煩呢?”
河秀珠嬌嗔:“那大人來到齊島,也不告訴我一聲。”
燕七道:“我知道秀珠郡主與老國主之間,感情頗爲深厚,你伺候老國主,我哪裏能夠打擾你呢。”
原來,前些日子,河秀珠通過安東熙,得知了老國主病危,不久於世的消息,就什麼也顧不得了,急匆匆的趕到齊島滿月臺,伺候在老國主身邊。
小的時候,車賢重對河秀珠便十分不好。
老國主對河秀珠倒是十分喜歡。
因此,河秀珠生活在老國主身邊,直到十歲之後,方纔回到北山郡生活。
現在老國主病危,河秀珠感念老國主恩德,晝夜侍奉在側。
燕七看着河秀珠豔麗容顏中帶着怨氣和疲倦,知道她這些日子累得不輕,試探着問:“老國主身體如何?”
河秀珠睏倦的撫了撫秀髮:“國主這幾日能喫能睡,活動自如,我倒是輕鬆許多,以爲國主身體無礙。”
“但是太醫們卻說,爺爺乃是迴光返照之象,恐怕時日無多了。”
說着花,眼圈都紅了。
燕七將河秀珠抱在懷裏:“人生必有終點,此乃宿命,我們不必過於介懷。只是,正因爲生命短暫,我們必須讓每一天都過得絢爛。”
河秀珠小鳥依人,依偎在燕七懷裏:“大人此言,秀珠懂得,只是,心裏那道坎過不去。記得小時候,車賢重總是打我,我就住在國主身邊,直到十歲,方纔回到北山郡。”
說着話,河秀珠睏倦的打了個哈欠。
燕七輕輕搖晃:“秀珠郡主困了,睡一會吧。”
“不要!”
河秀珠攬住燕七的脖子:“秀珠想和大人聊聊天。”
燕七點點頭:“聊什麼隨你。”
河秀珠紅着臉道:“這幾天,大人有沒有想我?”
燕七有些慚愧。
這幾天忙的一B,哪有時間想到河秀珠呢?
河秀珠翹起紅脣,也不等着燕七回答,糯糯道:“我知道大人很忙,未必有時間想念秀珠,可是,我卻時常想念大人。”
燕七輕輕撫着河秀珠細美的脖子:“你想我什麼?”
河秀珠望着燕七,媚眼如絲,忽然,臉頰緋紅:“秀珠可不好意思告訴大人。”
燕七摸着河秀珠的小蠻腰,呵她的癢。
河秀珠承受不住,糯糯撒嬌:“自從和大人有一夜之歡之後,秀珠食髓知味,滿腦子想着大人,醒來時,念着大人的好,夜晚,大人也會入夢來。”
燕七道:“夜晚,我入你夢,做些什麼呢。”
河秀珠以手遮面:“秀珠哪裏好意思說出來。”
不好意思說?
做些什麼事,不言自明。
燕七笑容侵略性很強,抱着河秀珠壓在身下:“夢中,那都是假的,現在纔是真的。”
河秀珠一點也不掙扎,乖乖的躺好:“大人,這些日子煩躁不安,求大人給我一些快活。”
“秀珠郡主放心,我助你昇天。”
燕七鼓搗了一陣。
咿咿呀呀的聲音抑揚頓挫,別有一番韻味。
……
早上!
燕七剛醒。
河秀珠已然起牀。
燕七一把將河秀珠摟過來:“秀珠要幹什麼去?太陽照屁.股,咱們不如做個早操。”
河秀珠被燕七滋潤一夜,疲勞一掃而空,充滿活力,甜甜一笑:“秀珠也想和大人做個早操,只是,秀珠更想爲大人辦一件事情。”
燕七問:“什麼事?”
河秀珠道:“我聽樸太閒提及,大人要旁聽議政,但是受到阻礙,不能如願。秀珠現在要去見國主,請國主予以放行。”
燕七道:“秀珠郡主有心了。”
河秀珠道:“爲了大人,秀珠竭盡所能。”
燕七笑了:“秀珠郡主對我果然極好,但是,我認爲秀珠郡主此去,定然徒勞無功,還不如不去。”
河秀珠道:“大人爲何這樣說,我與國主感情甚好,我的要求,國主無不答應。”
燕七道:“感情好與不好,國主都不會答應你。”
河秀珠道:“爲什麼?”
燕七道:“因爲……他是國主。”
第1599章 你輸定了
河秀珠愣了許久,怔怔的看着燕七:“大人此言差矣,他是國主不假,但也是我的爺爺啊,他最喜歡我了,我去求他,讓大人旁聽議政,這根本就不是什麼難事,最多,我哭給爺爺看。爺爺都要駕鶴西去了,我最後一個要求,他豈會不答應?”
燕七微微搖頭:“秀珠郡主,你根本不懂大略!你可知道,皇上被稱作孤家寡人?”
河秀珠搖搖頭:“不懂。”
燕七道:“皇上之所以被稱作孤家寡人,就是因爲當了皇上以後,沒有朋友,沒有親人,沒有恩師,沒有學生。總之,在他眼中,什麼都沒有!唯一有的便是江山。”
“國主雖然比皇上低了一個檔次,但也是一國之尊,無論何時何地何處,國主的心裏永遠裝着江山。什麼親情,什麼朋友,什麼學生,都是國主利用的對象而已。唯有如此,纔是一個合格的國主。當然,昏君除外!”
河秀珠撇撇嘴:“這話我就不信了。”
燕七道:“這有什麼不信的?隨便舉個例子。車賢基與車賢重兵戎相見,殺得血流成河,老國主管過嗎?這可都是他的兒子呢。”
河秀珠懵了:“這……”
燕七又道:“你被車賢重獻給德川滕剛當玩物,任由德川滕剛蹂躪,國主爲什麼不介入?國主不是喜歡你嗎?爲何不阻止此事,重重處罰車賢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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