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微
走遍高麗,哪有這麼厲害的郎中?
真是不能比!
安東熙搖搖晃晃起身,向華平作揖:“多謝公子救命之恩,公子真乃神醫。”
華平道:“不用謝我,你要謝,就謝我家大人好了,是我家大人讓我救你的,不然,我……哼……”
言下之意,分外明顯。
安東熙向燕七作揖:“多謝燕大人救命之恩。”
燕七揮揮手:“小事一樁,謝什麼。”
安東熙看了看華平,再看看燕七。
心裏,更加被燕七震撼到了。
看看人家燕七的實力,身邊的武將是濤神,還有一位神醫相隨,而且對燕七極爲尊敬。
哎,我真不該狗眼看人低。
安東熙嘆了口氣,自慚形穢。
燕七笑問:“大丞相何故嘆氣?”
安東熙看了看滿地屍體,聞到那股肉香之氣,帶着些許無奈和埋怨,對燕七說:“燕大人,你若晚來一步,就不會死這麼多人。”
燕七笑容玩味:“大丞相若是早來一步,也不會死這麼多人啊。”
安東熙無語凝噎。
沉默半響,嘆了口氣:“難道,這是天意。”
燕七搖頭:“不,這不是天意。”
安東熙瞪大了眼睛:“不是天意,又是什麼?”
燕七眸光灼灼,語氣強硬:“這是大華的意思。”
“這……”
安東熙聞言,心裏咯噔一下。
燕七此言,太霸氣了。
他此行,分明是想要喫掉高麗。
好大的野心!
……
“北山郡王到!”
“南山郡王到!”
有護衛會彙報。
安東熙打起精神,向前往望去。
就見車賢重和車賢基分別從兩個方向趕來。
車賢重遠遠向安東熙吹牛:“大丞相,我和你說,若非我顧及兄弟之情,若非我看在大丞相的面子上,今日,就是車賢基的死期。”
“呸!”
車賢基咬牙切齒:“大丞相,你來幹什麼,你在這裏,我倒是不好對車賢重下手,你快走,我要取車賢重項上人頭。”
這兩人,誰也不服誰,開始互相撂狠話。
安東熙聽了,心情駁雜。
你們兩個臭東西,都別在我面前裝大尾巴狼了。
我若不來,你們誰能下臺?
還裝什麼裝?
不過,安東熙雖然心裏明鏡,卻又不能說出來。
因爲,追究源頭,他纔是始作俑者。
“好了,都別吵了。”
安東熙臉色冷漠:“兄弟內鬥,死傷無數,成什麼樣子,老國主都被你們氣病了,你們誰若是再敢動武,氣壞了老國主,你們便是高麗的罪人。”
他搬出老國主,車賢重和車賢基都不說話了。
其實,他們兩人不過是要個面子。
車賢重知道安東熙來了,休兵已成定局,再無性命之憂,尾巴自然翹到了天上去。
此刻,他那狂妄的性子又附體了。
車賢基見到安東熙,則鬆了一口氣。
只要安東熙到場,他就可以放棄攻城了。
不然,他沒辦法撤退。
事實上,德川滕剛向他偷偷分析的事情,便是撤兵一事。
車賢基承擔不起兵敗的名聲。
他輸不起。
一旦輸了,會被人說成氣卟患选�
氣卟患眩�當個屁的國主。
他可以不贏,但絕對不能輸。
平局也能接受。
所以,他寧可忍受士兵攻城受死,也不能撤軍。
等着安東熙到場,就可以解套。
以平局收場。
現在,安東熙來了,車賢基終於解脫了。
安東熙複雜的眸光在車賢重和車賢基身上掠過,輕咳一聲,道:“你們兄弟相爭,大動干戈,傷亡慘重,十分過分,氣壞了老國主。你們既是不孝,又是不忠。”
車賢基態度相當好,立刻跪下,向天長嘆:“父皇,是兒臣不孝,讓您勞心費力,兒臣罪該萬死啊。”
車賢重一看車賢基痛哭流涕,也要跪下。
安東熙卻道:“好了,都起來吧。”
車賢基當锌蘖艘魂嚕召I人心,站了起來。
車賢重卻還沒來得及下跪,就被安東熙喝止了。
燕七不屑看了一眼車賢重:這蠢夫,喫屎都趕不上熱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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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2章 你叫德川賢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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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東熙此來,當然是不僅僅爲了勸架。
勸架之後,還是要從車賢重與車賢基這兩個傢伙之間,選出一個繼承國主之位。
畢竟,老國主重病纏身,時日無多了。
雖然車賢重和車賢基俱都並非似老國主那般英明睿智,但是,該選還得選。
車賢重狂妄浮躁,欺軟怕硬,是一個含了金勺的軟骨頭。
車賢基能力不錯,但是心胸狹窄,小肚雞腸,長走邪路,沒有帝王之氣。
最讓人擔心的是,車賢基與東瀛德川接觸過於頻繁,這會讓高麗變得十分被動,說不定有什麼暗中交易,會損及高麗利益。
縱然這兩個傢伙俱都不是優選種子,但該選還得選。
矬子裏面拔大個兒。
安東熙看了看燕七,又看了看車賢重、車賢基,很是猶豫,想說什麼,欲言又止。
燕七豈能不知安東熙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他開門見山的問安東熙:“大丞相,你看我幹什麼?是想要我回避嗎?”
安東熙尷尬一笑:“多謝燕大人理解。”
燕七笑容止住:“不好意思,我不能理解。”
“哎,這……”
安東熙笑容僵住:“燕大人,我有國事要交代南山郡王和北山郡王,燕大人請回避一下。”
燕七笑了:“既然是國事,你爲何叫我回避,卻還要不相干的人在場?”
安東熙道:“哪有不相干的人?這裏除了燕大人的人馬之外,都是我們高麗國的人。”
“是嗎?”
燕七突然向車賢基身後那些侍衛一指:“那裏面參雜了一個東瀛倭寇,也是你們的人?”
安東熙一驚,向車賢基身後望去。
天色漆黑,他有些辯白不清。
燕七那些侍衛急忙收攏,人頭攢動,難以分辨。
燕七一指那個半邊臉被火燒燬的侍衛:“德川滕剛,你獐頭鼠目的混在侍衛裏面幹嘛?哈哈,什麼時候改成高麗戶籍了?咋地?你毀容之後,是要脫胎換骨,重新做人了嗎?”
安東熙向那個毀容的人影望去:“啊,你是……德川滕剛?”
德川滕剛沒想到燕七眼神如此好用。
自己藏在人羣中,黑燈瞎火,影影綽綽,他是怎麼認出來了?
這廝難道生了一副鷹眼?
德川滕剛迫不得已站了出來,眸光恨恨盯着燕七:“我被毀容,皆是拜你所賜,燕七,你給我等着,我定要給你好看。”
燕七皮笑肉不笑,一把將車賢重推出來:“你被毀容,也不全是我的功勞,還有北山郡王呢。若是北山郡王不邀請我守城,我還沒機會給你毀容呢。所以說呢,北山郡王纔是始作俑者,德川滕剛,你得好好記住北山郡王對你的恩賜啊。”
德川滕剛死一般的眸光鎖定車賢重。
車賢重驚得一哆嗦,連連搖頭:“不是我,不是我燒你,你找燕七算賬,與我可沒關係。”
燕七哈哈大笑:“怕什麼?男人要霸氣,北山郡王,你不用害怕,任他萬斤重擔,我一人來扛,與你無關。”
車賢重這才鬆了一口氣:“燕七,事情是你做的,你承認就好,承認就好。”
安東熙聽了,都替車賢重害臊。
如此人品,簡直丟盡了高麗皇族的臉面。
這個懦夫!
就這點擔當,還想爭國主之位?
簡直癡心妄想。
安東熙對車賢重無比鄙夷。
若非車賢重是皇族血脈,安東熙一個大耳瓜子就抽上去了。
德川滕剛卻不買賬,指了指車賢重,咬牙切齒:“沒用的東西,你給我等着。”
車賢重嚇得趕緊躲到燕七身後,不敢和德川滕剛對視。
燕七呵呵一笑:“安東熙大丞相,德川滕剛在心款ヮブ拢{北山郡王,我很是詫異啊,難道,這是東瀛的地盤,任由德川滕剛如此放肆?難不成,高麗國將不國?”
安東熙臉色喫不住勁,衝着德川滕剛怒斥:“放肆!你再敢大放厥詞,侮辱北山郡王,我立刻將你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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