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命沧凌
這番話說完,羅藝的表情很是意外,但他很快反應過來了。其實楊廣的意圖不難理解,無非是攻其不備,逐個擊破。
恐怕楊廣是考慮到,如今的北平府勢頭正盛,猛將匯聚,所以沒有直接對北平府用兵,而是選擇了先行攻打南陽關。
楊廣出兵南陽關,情況便是不同了。
此舉無法直接影響北平府,可羅藝卻必須考慮到,以後可能會出現的問題。
還有,這件事和雄天息息相關。
沉吟之後,羅藝趕緊招了招手,讓人將雄天找來,此事必須儘快告知雄天。
反正北平府的問題已經解決了,哪怕雄天離開也無妨。若是耽擱了時間,他好不容易打好的關係,怕是要出現裂隙了。
過不多時,雄天便策馬過來,看見羅藝嚴肅的神情,他不禁好奇問道:
“王爺叫我過來,究竟發生何事了?”
羅藝目光一掃,沒有藏着掖着,而是說道:
“賢侄,方纔有消息傳來,南陽關派出使者,到我北平府傳信。說昏君出兵攻打南陽,要請你回去支援,此事萬分緊急。”
聽得此言,雄天也愣住了,隨即他神色肅然,語氣也格外鄭重,道:
“南陽關使者何在?”
羅藝答道:
“使者在燕山城,老夫想着此事關係甚大,我等先行一步,快馬加鞭趕回燕山城,確定了消息之後,再動身回南陽關。
雖然老夫在北平府,但賢侄乃老夫救命恩人,對北平府幫助良多。只要老夫能幫得上忙的,絕不會吝嗇躊躕,賢侄放心便是。”
雄天沉默了下,微微點頭。
他現在並不確定,南陽關情況如何。可伍雲召匆忙派人前來,絕對沒那麼簡單。
隨即,羅藝安排妥當,留下大將領兵。
自己與雄天等人,輕裝快馬趕回燕山城,包括姜松、羅成也一併前往。
只是秦瓊傷勢沒有恢復,還需要時間修養,只能慢慢隨軍行走。而單雄信,其實他是想跟着雄天一起的,考慮之後,還是留了下來。
秦瓊身負重傷,正是需要人照顧的時候,他這個做兄弟的,豈能什麼都不管?
——
如此趕路數日。
雄天等人回到了燕山城。
守城的將士,看到是羅藝歸來,連忙打開城門,讓腥诉M入城中。
接着,又是一路來到王府。
而秦勝珠已經得到消息。
夫妻二人見過,也沒有太多廢話,羅藝直入主題,不見半分拖泥帶水:
“夫人,南陽關使者何在?”
秦勝珠點了點頭,答道:
“夫君,使者就在王府之中。”
同時,秦勝珠又看向雄天,出言安撫道:
“賢侄也放寬心,雖然昏君出兵南陽關,但南陽侯也不是易於之輩,不會有什麼大問題的。”
可雄天怎麼可能不擔心?
他雖然是個穿越者,但來到隋唐這麼長時間,與雄闊海等人的感情卻是實打實的。雄闊海將他當做真兄弟,事事關心,絕無懈怠。
而伍雲召,與雄天也是亦師亦友亦兄弟的關係。如今雄天的槍法、戟法,全都是從伍雲召手裏學的。
當初剛見面,伍雲召就慷慨將家傳槍法傳授,雖然雄天換了兵器,但有些東西卻也不會忘。
包括伍天錫也一樣。
總之,要是南陽關出了什麼問題,雄天是絕對無法接受的。
羅成也是出言安撫道:
“天哥,你放心吧,南陽侯他們肯定沒事的,到時候我和你一併殺到南陽關,讓那昏君再感受一下,我救民三俠的厲害。”
說罷,羅成看了眼姜松。
本來話不多的姜松,此刻卻點了點頭,不急不緩的說道:
“霸天,有我們在呢。”
雄天有些感動,認真的點了點頭。
到了一處廳中,南陽關使者也跑了進來,看見了雄天,終於鬆了口氣,大聲說道:
“霸天將軍,大事不好了,那昏君出兵南陽關,讓老將魚俱羅領兵,已然破了麒麟關,連天錫將軍都被那老倌孟隆!�
在此之前,秦勝珠派來的人,只是說了個大概,他們這才知道事情原委。
“是魚俱羅?”
羅藝張開嘴,顯得很意外。
他和魚俱羅其實是同一個時代的人,但相較而言,魚俱羅的年紀要比羅藝大不少。魚俱羅揚名天下的時候,羅藝才初出茅廬不久。
雙方在戰場上,並沒有直接交手過,但羅藝卻不可能沒有聽說過魚俱羅。
包括雄天,也是萬般驚訝。
他想起某個版本的演義,就有魚俱羅的出場。這魚俱羅是宇文成都的師傅,雖然年紀老邁,卻實力非凡,連李元霸都能殺得。
這樣的實力,確實恐怖。
因爲雄天也沒有把握幹翻李元霸。
當然了,魚俱羅之所以能贏,完全是用拖刀計,殺了李元霸一個措手不及。
要是正面交鋒的話,魚俱羅不可能是李元霸的對手。單說力量和體魄,普天之下,怕是沒有人能夠和李元霸比擬。
就算是現在的雄天也不行。
其餘在場腥耍瑯由裆等弧�
雖然魚俱羅年紀大了,也很多年沒有出場,但人家威名仍在,不容小覷。
沒有人敢忽視魚俱羅的存在。
包括姜松,臉色也凝重了幾分,不敢輕視。
“爹,那魚俱羅的年紀,怕是已經八十多了吧,怎麼實力還如此強大?”
羅成表示有點想不明白。
武將的巔峯就是三四十歲,到了五十歲之後就開始下滑了。就像是羅藝一般,如今的實力和巔峯時期相比,已經遠遠不如。
當然了,這些話羅成是不敢直接說出來的。要是當旭g了羅藝面子,他擔心自己喫不了兜着走,雖然他的實力已經比羅藝更強,可爹始終是爹。
看了眼疑惑的羅成,羅藝也唏噓道:
“此事老夫如何知曉,但魚俱羅現在實力再強,也不可能比得上當年了。只不過楊廣讓這老將出戰,卻能看出朝廷已經無人可用了。”
羅藝感嘆一句,卻沒有浪費時間,而是說道:
“賢侄,看來南陽局勢果然不容樂觀,現在北平府戰事已經告一段落,你抓緊時間出發吧,老夫讓成兒跟你一起去。
他的實力,已經在老夫之上,這天下,終究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那魚俱羅,不管昔年威名多盛,如今終究是垂垂老矣。
南陽縱然不能正面爲敵,拖延時間卻不是大問題,你們現在趕過去,應該是來得及的。”
雄天點頭說道:
“那便多謝王爺了,姜大哥、羅成兄弟,我們趕緊走吧,一起去南陽。”
羅成臉上露出笑容,他其實沒有太大壓力,反而是有些激動的說道:
“好,咱們兄弟三人齊上陣,還怕那昏君走狗嗎,定要殺得敵軍屁滾尿流。”
姜松則是平靜跟了上去。
還有使者,一行四人朝着南陽關方向而去。
看着四人離去的背影,羅藝忽然發出一聲嘆息,無端的說道:
“年輕真好。”
秦勝珠不禁嗤笑一聲,說道:
“怎麼?夫君也開始傷春悲秋了,人家魚俱羅八十高齡,還能衝鋒陷陣,所向披靡,以夫君的年紀,又有什麼好傷感的。”
上次被一起俘虜,雖然不可避免受了些苦楚,卻讓夫妻二人的感情得到緩和。
唯有生死之間,才能看出真心。
羅藝頓時啞然失笑道:
“夫人此言差矣,如今爲夫的實力確實遠不如前,但我羅藝的兩個兒子,已經是青出於藍勝於藍了,他魚俱羅有什麼?
縱然魚俱羅依舊是無敵之將,可是他卻後繼無人,生的兒子都是庸碌之輩。這樣的人,等他死後又有幾人知曉?
同時,老夫相信,不管這魚俱羅實力多強,真要面對霸天賢侄,也不值一提。”
羅藝縱橫天下多年,他見過很多的無敵大將,早先他和巔峯楊林廝殺,二人大戰數百回合依舊不分上下,纔有如今的北平府。
可是,從來沒有人像雄天一般,讓人震撼。
羅藝很慶幸,雄天不是他的敵人,如果要他面對雄天,將會是何等的絕望?
除了近戰無敵,所向披靡,萬軍之中也來去自如,殺敵效率高得驚人。更讓人驚訝的是,雄天的箭術,也超出所有人想象。
幾百步之外,還能精準殺敵,如此箭術,說是獨步天下也不爲過。
秦勝珠聞言點頭。
正如羅藝方纔之言,這天下,終究是年輕人的,他們已經是上一個時代的老人。
——
此刻的大興城,消息已經傳得沸沸揚揚。
正是楊廣欲要舉辦武舉的消息。
當今天下局勢不穩,反僭诖笈d城肆意妄爲,腥硕寄芨惺艿綏顝V的決心。不管他們覺得,楊廣是否是一個好皇帝,此刻都不重要。
因爲對於他們來說,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只要能在這次武舉脫穎而出,他們將會擁有廣闊前程,這無疑是他們期待的結果。
很多人都在準備,希望藉此機會嶄露頭角。
在大興裴府之中。
一個少年手持雙錘,正在演練武藝。
不遠處站着個威嚴的中年男子,觀望了一會,便是說道:
“元慶,你當真決定好了?”
少年放下手中八棱梅花亮銀錘,看向那中年男子,語氣平靜的說道:
“爹,此番朝廷舉辦武舉,想必天下英雄皆會前來,孩兒並非爲了狀元之位,只希望能夠和那些高手廝殺一場,哪怕輸了也不枉。”
聽到這話,中年男子微微點頭,也沒有反駁什麼,只是鄭重說道:
“這是你的選擇,爲父不會攔你,其實你如今的實力,恐怕天下能與你匹敵的人不多。”
顯然,這二人的身份,這是裴仁基、裴元慶父子。武舉消息傳來,他們亦是有所反應。
雖然裴仁基所言不虛,但裴元慶卻沒有掉以輕心,他認真的說道:
“這天下英傑太多了,孩兒如今的實力還遠遠不夠。單說那雄霸天,連宇文成都都無法抵擋,數十萬軍中來去自如。
這樣的實力,孩兒並無把握應對。而我裴家爲大隋將門,日後怕是免不了一戰,不管日後如何,現在總得做好準備。”
裴仁基一陣沉默,他自然知道雄霸天。
此人猶如橫空出世,一登場就讓世人震驚,在大興城內大鬧一場,竟能安然脫身。
後面又到大興城外,直接突破楊廣設下軍陣,將羅藝夫妻救走。這樣的實力,聽着都讓人匪夷所思,難以置信,卻又真實發生了。
正如裴元慶所言,哪怕裴仁基心底,對於楊廣並無好感。但現在,他們是大隋臣子,便要忠於朝廷,忠於楊廣。
裴仁基已然做出決斷,當下朗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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