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的成神條件,我都符合! 第462章

作者:常榆

  …………

  萬妖山,雷池禁地。

  風持龍死的那一刻,雷池深處忽然響起一聲極輕的波動。

  那波動極短,短到守在池邊的幾個妖族供奉甚至沒有察覺。

  可整座雷池的紫色電蛇卻在一瞬間全部停滯。

  隨後瘋狂地朝池底鑽去,像是感知到了什麼讓它們本能恐懼的東西。

  水面之上,那兩輪紫色巨瞳再次亮起。

  只是這一次,它們沒有看向任何方向,只是靜靜地懸在雷池上空,像是透過無數山川,看向了極南之地。

  風持龍死了。

  妖皇沒有動怒。

  他甚至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山腹中依舊靜得可怕。

  過了許久,那兩輪紫瞳才緩緩轉動,重新沉入水中。

  他閉上眼,開始感應天地之間那些細微的變化。

  幾息之後,他重新睜開。

  遠國國咭炎儭�

  老皇已死,新皇已立。

  而殺死風持龍的那個氣息,他知道。

  程來撸。�

  雷池中央,忽然泛起一道極大的漣漪。

  那漣漪從池心一直推到池邊,撞在山壁上,震得整座山腹都落下簌簌的碎石。

  池邊那幾道匍匐的黑影終於動了。

  他們不是人。

  它們是九個形態各異的妖族,此前一直跪在雷池邊,像石像一般,此刻緩緩抬起頭來。

  每一張臉上都寫滿了沉重與肅殺。

  它們已經被妖皇召來了。

  “風持龍死了。”

  妖皇的聲音從四面八方落下。

  九妖沉默。

  “殺死他的,是程來摺!�

  妖皇又道。

  九妖之中,有人瞳孔微縮,有人目露兇光。

  可沒有誰說話。它們都在等。

  等這個雷池中的帝王,給出下一次命令。

  “你們九人,即刻回到各自部族,整軍備戰。”

  “沒有我的命令,不得與遠國正面交鋒。”

  “但,要隨時能戰,隨時能發。”

  妖皇的聲音極穩,像在下達一個已經考慮了很久的決定。

  九妖同時伏身,齊聲道:“是。”

  隨後九道妖風從雷池中拔起,朝著萬妖山外四面八方散去,轉眼便消失不見。

  雷池禁地,重歸死寂。

  片刻後,池邊空氣輕輕扭曲。

  一道高瘦的人影從虛空中走了出來。

  那人穿著一身灰褐色長袍,面容枯瘦,頭髮灰綠,。

  他沒有看雷池中的妖皇,而是先低頭理了理自己的衣襬,又從袖中摸出一片乾枯的桑葉,在指尖慢慢轉著,姿態閒適得像是在自家院子裡散步。

  “死了個風持龍,動靜不小。”

  他開口,聲音乾澀,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意味:

  “我這一路過來,整個萬妖山都像繃著根弦。”

  “雷老東西,你這是要動真格了?”

  “無垠,本皇找你,不是來聽你打趣。”

  妖皇的聲音依舊沒有波動。

  無垠笑了笑,也不在意。

  他走到雷池邊,蹲下身子,把手中那枚幹桑葉丟進水裡。

  桑葉落在水面,被幾道細小的紫電纏住,滋滋響了兩聲,便化成了灰。

  他看了一會兒,才慢慢站起身來。

  “那程來叩挠嵪ⅲ悴榈迷觞N樣了?”妖皇問。

  “還行。”無垠道:

  “前些日子,我在那地方碰見了那位火雲邪神。”

  “他挺有意思,想用程來叩挠嵪ⅲ瑏頁Q你的訊息。”

  “我還沒答應。”

  “不過這買賣聽著就不虧。”

  他轉過身,看向雷池,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你也知道,有那地方的規矩在,我不可能給他假訊息。”

  “要對他說,就得說真的。”

  “所以我在想……要不要順便把你當年被那遠國太祖打出來的傷,已經快要痊癒的訊息,說給他聽?”

  雷池中靜了一會兒。

  “說吧。”妖皇淡淡道:

  “他早晚會知道。”

  “但你記住,你要從他那裡,換來程來咦钚碌挠嵪ⅰ!�

  “我有大用。”

  “這個我自然懂。”

  無垠點頭,拍了拍衣襬,轉身朝外走去。

  走了幾步,又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回頭道:

  “妖皇大人,這次可別再算漏了。”

  “風持龍與八頭雲,已經摺了。若再折幾個,怕是不好跟西邊那位交代。”

  他說完,身影便如同被風吹散的灰燼,從禁地中消失不見。

  雷池中,紫色雷電再次翻滾起來。

  不多時,水面開始劇烈地震顫,池中緩緩浮起一個暗紫色的光團。

  那光團裂開,裡面走出一隻通體銀白、只有額頭中央生著一小撮紫毛的狐狸。

  那狐狸抖了抖身子,落在地上,朝雷池方向伏下前爪。

  “去遠國。”妖皇的聲音從池底傳來,沉而冷:

  “告訴他,不需要裝了,準備行動。”

  “事成之後,本皇可保他坐上皇位。”

  狐狸沒有說話,只是恭恭敬敬地伏在地上磕了三個頭。

  便轉身化為一道銀紫色的流光,消失在山腹外。

第304章 你應該能猜到的

  顯文侯府,後院。

  徐妙真坐在廊下,懷裡抱著小程安。

  孩子剛醒,也不鬧,只睜著一雙黑亮亮的眼睛,安安靜靜地望著頭頂那幾片被風輕輕撥動的梧桐葉。

  徐妙真低頭看著他,嘴角噙著笑,手裡不緊不慢地搖著一把蒲扇。

  “你爹今日不在府裡,你就知道黏著娘。”

  她輕聲道,像在跟孩子說話,又像只是隨口呢喃。

  小程安“咿”了一聲,小手從襁褓裡掙出來,朝空中抓了一把。

  徐妙真笑著把他的手輕輕塞回去。

  一抬頭,她便看見許佳音坐在院子裡的鞦韆架上,兩條腿一晃一晃的,手裡捧著一碗蘭嬸剛端來的酸梅湯。

  喝一口,眯一下眼,喝一口,又眯一下眼,像只偷了腥的貓。

  “佳音,別喝太涼。”徐妙真道。

  “知道了知道了!就喝幾口!”

  許佳音頭也不抬,又抿了一小口,然後摸著肚子,有些得意地朝徐妙真說:

  “師父,你說我這肚子裡,是個小子還是個丫頭?”

  徐妙真笑:“若是個丫頭,正好跟程安作伴。”

  許佳音眼睛一亮:“那我也想要個丫頭!最好跟師父一樣好看!”

  恩,昨日,許佳音也在大夫的肯定中,得知自己已有身孕的事實。

  她話剛說完,南廂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高鶴芸從裡面走出來。

  她今日穿了一身玄色窄袖長裙,腰間照例彆著那柄刀。

  她腳步極穩地穿過庭院,目不斜視,像只是出來透透氣。

  可當她從許佳音身邊經過時,步子卻極不明顯地慢了一瞬。

  許佳音正好摸著肚子,笑得眉眼彎彎。

  高鶴芸面無表情地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許佳音卻忽然叫住她:

  “高姊姊,你走錯方向啦。那邊是程來叩臅俊!�

  高鶴芸腳步一僵,臉上還是那副冷清模樣:

  “我知道。”

  “知道還走?”許佳音一臉好奇。

  “嗯。”高鶴芸應了一聲,腳下一步不停,徑直推開程來邥康拈T,走了進去。

  許佳音張了張嘴,扭頭看徐妙真。

  徐妙真也笑了一下,輕輕搖了搖頭,低頭繼續給小程安搧風。

  書房裡,程來卟辉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