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的成神條件,我都符合! 第453章

作者:常榆

  真切的低聲喊了幾句“阿真”。

  徐妙真在裡面應了一聲,聲音虛弱,卻帶著笑。

  訊息傳出去後,第一個趕來的是於清正。

  他連官袍都沒換,大步跨進府門,人還沒進院子,聲音已經傳了進來:

  “老夫的徒孫在哪!快抱來給老夫瞧瞧!”

  他接過孩子,左看右看,笑得鬍子直抖,嘴裡不停地說“好好好”。

  看了半天,又轉頭對程來叩溃�

  “這孩子的根基極好,待他大些,送到墨門來,老夫親自給他打底子!”

  張臨正來得稍晚些。

  他沒有進門,只讓人送了一方極名貴的澄泥硯和幾捲上等竹紙,禮單上用他慣常的雅緻筆跡寫了一句:

  “賀程侯弄璋之喜。願此子長成,別是一番天地。”

  太子的賀禮也到了。

  是一把紫金長命鎖,做工極精,鎖面上刻著“長樂無極”四個小字。

  高烈從北境飛訊而來,只有八個字:

  “涼州已備薄禮,不日送到。”

  顯文候府因為小候爺的誕生,顯的格外溫馨。

  但大劫的恐慌此時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蔓延至半個大遠朝。

  北到涼州,南至青州,西入梁州,東到沿海,都開始出現“末日將至”的傳言。

  有人舉家逃入深山,有人把良田賤賣,有人終日在廟前磕頭,把香火燒得比過年還旺。

  半個大遠朝,都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攥住了喉嚨。

  第五日傍晚,京城上空再次異變。

  濃雲從四方聚來,天像被撕開一道口子。

  那道千丈身影又一次出現了。

  依舊是那樣高,那樣冷,那樣居高臨下地俯視眾生。

  它還未開口,那股熟悉的威壓已經如山嶽般壓了下來。

  “五天已到。”它的聲音滾過整片天空,震得屋瓦發響,“債,該還了。”

  街上百姓四散奔逃,宮中禁軍齊齊拔刀。

  程來咝n出監國司,正欲朝長街而去,腳步卻猛地停住了。

  一股極為安靜的力量,正從謝府方向升起。

  那力量不狂不躁,卻沉得驚人。

  像一整個湖泊的水,在無人知曉的夜裡慢慢倒懸到了天上。

  程來咛痤^。

  謝府方向,一道青色光柱沖天而起。

  光柱之中,有人緩步走出。

  謝昱衡沒有穿官袍,只一身洗得發白的舊儒衫。

  他一步步踩在虛空上,走得很慢,可每一步落下,天地之間的嘈雜便低一分。

  等他站到那千丈身影前方時,整個京城已經靜得只剩下風聲。

  那千丈身影低下頭,像是想說些什麼。

  謝昱衡抬起手,只伸出三根手指,朝下輕輕一壓。

  “坐。”

  那身影竟真的坐了下去。

  不是跪,是坐。

  像一個被長輩喝止的孩子,雙腿一軟,重重坐倒在半空之中。

  它掙扎著想起身,可身上像壓了一整座天穹,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謝昱衡看著它,語氣平淡:

  “你不是他。你也沒有資格來收這債。”

  那身影劇烈顫抖,周身晦暗光芒瘋狂翻湧,卻怎麼也掙不開那三根手指的壓制。

  片刻之後,它像被風吹散的灰煙,在天際消失得乾乾淨淨。

  滿城死寂。

  謝昱衡收回手,轉過身。

  夜風將他那身舊袍吹得獵獵作響。

  他低頭看向城中,看向那些還跪在地上、不敢起身的百姓,看向皇宮的方向,也看向程來摺�

  “不會再有劫數了。”

  他說,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老夫還在,天還塌不了。”

  城中的寂靜又持續了幾息。

  然後,不知是誰最先喊了一聲:“謝太傅!”

  那喊聲像一顆火星,落進了乾草堆裡。

  整座京城轟地一下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百姓們從地上爬起來,哭著笑著,朝謝昱衡的方向叩拜。

  有人把自己腰間的錢袋拋向空中,有人抱著身邊素不相識的人又跳又叫。

  那道懸在全城頭上的劍,終於被一個人親手摘了下去。

  程來邲]有歡呼。

  只是全程皺眉。

  他總感覺,事情有點不對勁。

第299章 建業帝駕崩

  萬妖山最深處,鎖天門後三千丈。

  有一座從來不允許任何妖踏足的禁地。

  禁地的山腹中蓄著一汪浩蕩無邊的雷池。

  雷池之中紫雷如龍,巨浪翻滾,卻詭異地聽不見半點聲息。

  水面浩渺得像是天地初開時被遺忘在這裡的一片渾沌,無數道細密的紫色電蛇在水面上無聲遊走,偶爾有雷光從水底深處炸開,將整座山腹都照成慘白。

  這裡沒有風,沒有雨,沒有鳥獸。

  連空氣都像被抽盡了水分的枯木,幹得讓人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炭。

  雷池邊緣跪著幾道匍匐的黑影,他們一動不動,像雷池邊自然生長的礁石。

  一道身影從山腳跌跌撞撞地闖了進來。

  來者身形高瘦,青色的血已經幹在臉上,半邊鱗片都沒了,露出底下一片被風沙磨爛的血肉。

  他腳步虛浮,可腰桿卻挺得極直,一步踏出,四周的紫色電蛇便像受到挑釁一般朝他聚來,又在他三步之外被一層極淡的龍氣擋住,不得寸進。

  “風持龍,求見妖皇。”

  他開口,聲音沙啞如砂石磨過銅鐘。

  雷池沒有回應。

  水面之上的紫雷忽然停滯了一瞬,然後從水底深處亮起兩點極亮極冷的光。

  那是兩輪巨大的瞳孔,像兩枚從萬古冰層中浮出的紫月,懸在雷池上空,微微轉動,最後定在風持龍身上。

  “回來了。”

  妖皇的聲音從四面八方湧來,又像從雷池的每一道浪頭上響起。

  沒有喜怒,沒有溫度。

  風持龍沒有跪。

  他站在雷池邊,長髮被池邊迴旋的風吹得往一個方向飄。

  他盯著那兩輪紫色巨瞳,忽然提高聲音:

  “我回來了。八頭雲沒回來。”

  山腹中再次沉寂。

  “我來,只求妖皇給我一個說法。”

  風持龍沒有絲毫退縮,他死死盯著那兩輪紫色巨瞳:

  “若非那日妖皇傳來訊息,說建業帝必死,我與八頭雲又怎會深入遠國境內?”

  “若不是情報出了錯,八頭雲又怎麼會被國邏鹤。坑衷觞N會被高烈逼到自爆?”

  “八頭雲死得冤枉!”

  他說到最後一句

  時,聲音已近嘶吼,周身的青色龍氣不受控制地翻湧,像一頭隨時會撲出去的老龍。可雷池上那兩輪紫瞳連縮都未縮一下。

  “本皇明白你的不甘。”

  妖皇的聲音壓了下來,沉穩而綿長,像一張無形的網,從四面八方慢慢收緊:

  “此番失算,本皇亦有疏漏。你與八頭雲,皆是妖族的脊梁。”

  “八頭雲之歿,本皇亦痛。”

  風持龍牙關緊咬,別過頭去。

  雷池中紫雷翻滾,將他的影子拉得忽短忽長。

  “此次失敗,非本皇之責。”他冷聲道:

  “是那程來摺N已鍞凳陙丫郑瑲ъ端蝗酥帧LK櫻、八頭雲,皆因他而死。”

  “那日蘇櫻已經得手。”

  “嗜魄極光,已經附在了建業帝身上。”

  “只用一個時辰,建業帝便必死無疑。”

  “偏偏是那個程來撸恢烙昧耸颤N方法,竟解開了嗜魄極光!”

  “……”

  他的聲音落下之後。

  風持龍的眼眸明顯收縮了一下。

  嗜魄極光……

  他下意識的出聲:“這不能!”

  但隨之又想,妖皇的確沒有必要騙自己……

  “程來摺�

  風持龍想到了八頭雲的死。

  將這個名字死死刻在心中。

  他深吸一口氣:“我記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