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的成神條件,我都符合! 第440章

作者:常榆

  “說得輕巧!監國豈能與登基相同?”

  “監國之事,太子能做,但皇帝才能下詔,才能調動國摺!�

  “如今國邉颖U,若無新帝壓陣,若再有妖君窺伺,誰來抵擋?!”

  “國叻固,是因為陛下未死!若此時登基,豈非咒陛下,動搖國本?”

  “國本?國本都快保不住了,還在這搬出這些酸腐之論!”

  兩派官員在金鑾殿上吵得不可開交。

  文官與武官之間、御史與閣臣之間,互相指著鼻子呵斥。

  幾個老臣氣得鬍鬚亂顫,幾位將軍握著刀柄的手青筋暴起,殿中亂成了一鍋粥。

  程來哒驹诘钪醒耄瑳]有參與那些爭吵。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太子身上。

  他看見太子的手指在袖中微微蜷縮著,看見他好幾次想要開口,又強行忍住了。

  他知道太子在等什麼。

  等一個最合適的時機。

  張臨正一直沒有說話。

  他站在文官佇列最前方,雙手攏在袖中,面色平靜。

  於清正看了他好幾次,見他不動,也只好忍著沒動。

  就在爭吵聲快要掀翻殿頂的時候,太子動了。

  他從東宮佇列中走出來,一步步走到殿中央。

  他的步伐不快,卻極穩。

  每走一步,殿中的爭吵聲便低一分。

  等他走到程來呱磉呎径〞r,滿殿已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他。

  “諸位大人。”太子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算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的力量“不必再爭了。”

  他轉過身,面朝那空著的龍椅,又轉回來,面朝滿殿文武

  “孤才德湵。緹o顏居此高位。”

  “父皇雖昏迷,但他是大遠的天子。”

  “孤為人子,當此之時,若急於正位,是為不孝;為人臣,若棄國事於不顧,是為不忠。”

  他頓了頓,環顧滿殿,目光平靜得讓人看不出他此刻的真實情緒。

  “孤今日便在此,暫待國事,以太子之身,行監國之權。”

  “待父皇醒來,孤便還政。若父皇……”

  他的聲音在這裡極輕極輕地顫了一下,又迅速穩住了:

  “若父皇龍體難愈,日後之事,再議不遲。”

  滿殿鴉雀無聲。

  那些原本反對太子登基的人,聽到“暫待國事”四個字,也再說不出什麼。

  這確實是眼下最穩妥的辦法。

  既不廢立,也不誤國。

  太子把姿態放到了最低,把所有後路都留好了,又把自己的孝道和擔當演到了極致。

  周文昌張了張嘴,想再說什麼,可太子已經轉過身,朝他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平靜,卻讓他把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於清正第一個站了出來:

  “臣等,謹遵太子殿下之命。”

  張臨正也徐緩行禮。

  緊接著,滿殿文武陸續伏地。

  周文昌站在原地僵了一瞬,也終於不情不願地行禮。

  殿中伏身一片,惟有太子和程來哌站著。

  太子側過頭,看了程來咭谎邸�

  程來呋匾砸恍Γ会嵋残卸Y躬身:

  “臣,遵命。”

  “謹遵太子殿下之命”的聲音還沒有完全落下,殿外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極快。

  守殿的禁軍剛要上前,便被來人一把推開。

  一個渾身塵土的傳令兵跌跌撞撞地衝進殿門。

  他手裡高高舉著一卷封了火漆的軍報,嗓子啞得幾乎喊不出聲,卻還是用盡全身力氣嘶吼道:

  “大捷!!北涼大捷!!!”

  滿殿之人同時抬頭。

  太子站在御階之上,猛然轉身。

  程來呗勓砸不羧惶ь^。

  張臨正和於清正對視一眼,同時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動。

  傳令兵衝到大殿中央,單膝跪地,雙手將軍報高高呈起,聲音已經破了音:

  “涼州大捷!鎮北王親筆軍報!”

  殿中一片死寂。

  太子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氣,才緩緩走下御階,從傳令兵手中接過那捲軍報。

  他沒有急著拆,而是先用指腹抹去火漆上的灰塵,才慢慢展開。

  他看得很慢,一個字一個字地看,像是要把每一個字都吃進去。

  軍報上只有短短幾行,卻字字如刀:

  “妖族二品妖君八頭雲,伏誅。”

  “風持龍,重傷北逃。涼州之危已解,北境之圍已退。”

  “京城之亂,賴監國司指揮使程來吡ν炜駷懀瑖得安。”

  “北境之勝,亦有此子一半之功。”

  太子捏著軍報的手微微發顫。

  他抬起頭,看向殿中跪成一片的文武百官,又看向程來摺�

  “哈哈哈哈!!”

  太子的笑聲從胸腔裡震出來,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幾乎要溢位來的痛快。

  他舉著軍報,環顧滿殿,聲音陡然拔高:

  “好啊!好啊!北境大捷!妖族二品妖君八頭雲伏誅!風持龍重傷北逃!涼州百姓保住了!大遠北境保住了!”

  滿殿譁然。

  幾個老臣當場就紅了眼眶。

  武官們更是激動得渾身發抖,曹猛猛地一捶地板,悶聲吼道:

  “鎮北王天威!北境軍天威!”

  殿中官員們紛紛從地上起身,交頭接耳。

  壓抑了近兩天的陰霾,被這一封軍報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太子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程來摺�

  他將軍報合上,一步步走到程來呙媲埃┥韺⑺隽似饋怼�

  這是今日朝會上,太子第一次親手去扶一個人。

  “仲節。”太子的聲音不大,卻讓殿中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北境能贏,是因為國呶瓷ⅰ能穩,是因為你闖宮救駕。”

  “鎮北王親筆所書——北境之勝,有你一半之功。”

  他轉過身,面朝滿朝文武,聲音陡然一肅:

  “此一役,北境將士浴血拼殺,涼州百姓提心吊膽。”

  “可若沒有程指揮使在京城拼死救駕、當眾破境,國弑阋呀泝A了。”

  “國咭粌A,北境拿什麼擋兩位二品妖君?拿城牆嗎?”

  沒有人說話。

  那些原本在殿上吵得面紅耳赤的官員,此刻一個個都閉了嘴。

  周文昌低著頭,牙關緊咬,身子不自覺地往角落裡縮了縮。

  “孤今日,便替北境將士請功,也替程指揮使請功。”

  太子的聲音很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顯文侯程來撸骋卦偌觾汕簦n良田百頃,金珠若干。”

  “北境陣亡將士,從厚撫卹。鎮北王,另有封賞,待捷報詳呈後再議。”

  程來咴俅胃┥恚�

  “臣謝殿下隆恩。”

  太子看著他,輕輕點了點頭,然後轉過身,重新走上御階。

  他站在御階之上,目光緩緩掃過滿殿文武,聲音冷了下來:

  “還有一件事,不能因為北境大捷就輕輕揭過。”

  殿中所有人心頭同時一凜。

  “涼州大捷之前,有妖使入京,行刺陛下。”

  “這件事,需要有人給天下一個交代。”太子看向程來撸�

  “程指揮使,你執掌監國司,你來說。”

  程來邚膩辛兄羞~出一步。

  這也是昨夜就在東宮商量過的事。

  該落下的刀,必須落下。

  “回殿下。”

  “蘇櫻能以三品大妖之身潛入大遠,原因只有一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殿中所有人,一字一頓地說:

  “國叱霈F了波動。”

  “而國邽楹尾▌樱俊彼h顧滿殿,聲音如鐵:

  “梁州之亂,皇室藩王兵戎相見,是國邉訐u之始。”

  “若沒有梁王那次叛亂,蘇櫻根本進不了大遠境內。”

  滿殿死寂。

  誰都記得這件事。

  程來呷掌屏褐菖褋y歷歷在目,誰也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