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的成神條件,我都符合! 第433章

作者:常榆

  她的劍被程來弑U開,卻沒有脫手,只是重新化為無數紫色的光粒,在她指尖重新凝聚。

  “四品墨修。”蘇櫻笑了笑,目光在程來吣请b巨像手臂上停了一瞬:

  “不對……半步三品,好像還是天工巨像……”

  “但,你攔不住我!”

  她的身體忽然散開,化作漫天的紫色狐影,從四面八方朝建業帝撲去。

  程來邲]有追。

  他反手將建業帝往身後一推,同時周身暗金色光芒大盛,真武之體的紫色光壁在御書房內撐開,將建業帝牢牢護在身後。

  妖力與真武之壁碰撞的瞬間,整座御書房劇烈震顫。

  書案上的奏摺被氣浪卷得滿天亂飛,龍椅被震得往後挪了半尺,窗紙像被無形的手從裡面撕碎。

  ……

  就在此時,一道聲音幽幽響起:

  “真當我大遠朝,無人了?”

  聲音很熟悉。

  正是大師伯於清正!

  “大師伯?!您……”

  程來咩等惶ь^。

  於清正的身影在御書中由虛轉實。

  他瞥了程來咭谎郏骸袄戏蛘脹]睡,感應到你從於太傅府上一路闖入宮中,便知定是發生了什麼事。”

  “所以便一直跟在你身後。”

  “嗯……不只老夫……”

  他的話剛說到一半。

  便見又一道虛影出現。

  隨後在御書房中凝結成實。

  “張相!!”看到這虛影。

  程來咝闹幸惑牎�

  這下對付蘇櫻,他便更有把握了。

  “不止是本相。”張臨正面無表情。

  殿門被從外面撞開,於清正、張臨正帶著幾名宮中供奉衝了進來。

  緊接著,禁軍侍衛也湧到了殿外。

  本來還算寬敞的御書房。

  此時卻顯的極為擁擠。

  張臨正看向蘇櫻,眼眸裡盡是冷漠:

  “妖族倒是好深的算計。”

  他的聲音中,透著寒意。

  ……

  蘇櫻見狀,臉上的笑意終於消失了。

  她知道,事情敗露了。

  她本來能在侍衛趕到之前一劍殺了建業帝,可程來吣且粨酰炎钺岬臋C會擋碎了。

  失敗。

  她忽然笑了起來。

  那笑聲從低到高,尖利而瘋狂,像是一隻被逼入絕境的狐在發出最後的嘶鳴。

  “好,好,好!既然這樣,那就本王,也只好先爾等一步去見妖祖了!!”

  聲音落下!

  她猛地抬手,掌心一道紫光射向建業帝腰間的妖祖玉璧。

  那道紫光極細極快,像一根燒紅的針,狠狠刺進了玉璧之中。

  建業帝的身體猛地一僵,眼中紫芒大盛,隨即如同被抽去了所有力氣一般,直挺挺地朝後倒去。

  程來呋厣砣シ觯瑓s只來得及接住他傾倒的身體。

  蘇櫻站在殿中,七竅開始往外滲血,紫色的狐影在她身後劇烈扭曲,像是有無數只狐妖在她體內撕扯。

  她的氣息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消散。

  但她的笑聲卻詭異。

  帶著一種窮途末路也要拉人陪葬的快意。

  “妖祖玉璧已經被徹底激活了!建業帝的神魂最多再撐一個時辰!一個時辰之內,必死無疑!哈哈哈!!”

  笑聲在殿中迴盪,尖銳而瘋狂。

  然後她的身體從腳尖開始化為紫色的灰燼,一點點地飄散在御書房的空氣中。

  像是這場深夜刺駕裡最後燃燒殆盡的妖火。

  等到最後一絲紫色消散時。

  殿中便只剩下一個昏迷不醒的建業帝,一群驚魂未定的侍衛,和一屋子死一般的寂靜。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他們甚至沒有反應過來。

  程來弑е杳缘慕I帝。

  此時的建業帝似在熟睡之中。

  “陛下……”

  程來吆傲藥茁暋�

  卻不見建業帝有絲毫反應。

  他眯起眼睛。

  一個時辰。

  蘇櫻說,一個時辰之內,建業帝必死。

  而國撸M於天子一身。

  天子若死,國邉訐u,北境妖族便會踏過涼州,直撲中原……

第287章 三品!!淨心琉璃,再升級!!

  御書房內,死一般的寂靜。

  程來邌蜗ス蛟邶堥角埃瑧蜒e抱著昏迷不醒的建業帝。

  老皇帝的胸口還在微微起伏,但臉色已經灰白如紙,眉心處隱隱泛著一層極淡的紫氣,像有無數條細小的紫蛇在皮膚下游走。

  那層紫氣每遊動一分,他的臉色便灰敗一分。

  “陛下!”

  幾個老太監連滾帶爬地撲到龍榻前,混身抖得像篩糠,一個勁地磕頭,嘴裡翻來覆去只會喊“陛下”“陛下”。

  程來邲]有理會他們,只是將建業帝小心翼翼地放平在龍榻上,然後站起身,看向於清正和張臨正。

  於清正站在殿中,臉色鐵青。

  他看了看龍榻上的建業帝,又看了看蘇櫻消失前站立的那片地磚。

  那裡什麼痕跡都沒有留下,連灰燼都被夜風吹散了,只有地磚表面還殘留著一層淡淡的紫痕,像被什麼極熱的東西灼過。

  他咬著牙,花白的鬍鬚微微發顫,一拳砸在身旁的殿柱上,整根柱子都發出沉悶的嗡響。

  “千防萬防……還是被妖族鑽了空子!”

  他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每一個字都像帶著火:

  “老夫今日在殿上看見那妖女第一眼,就覺得不對勁。可老夫只當她是來耍嘴皮子的,沒想到她竟然……她竟然!”

  他說不下去了,只是又狠狠砸了一拳。

  這一拳震得殿頂的藻井簌簌落下幾縷灰塵。

  張臨正站在龍案旁,沒有說話。

  他彎腰從地上撿起一份被氣浪吹落的奏摺,輕輕拍去上面的塵土,放回案上。

  然後他走到龍榻前,看著昏睡不醒的建業帝,眼中那點平時總是沉靜如水的光,此刻也泛著一絲壓不住的寒意。

  “蘇櫻不是臨時起意。”

  張臨正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殿中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從獻禮、吸玉、開書、朝堂爭鬥,到今晚的刺殺,每一步都有後手。”

  “玉璧是假,經書是真;行刺是假,拖延是真。她今晚入宮,本就是要用命換命。”

  他轉頭看向程來撸�

  “你衝進來的時機,剛好是最後一步。若是晚了一息,後果不堪設想。”

  程來邲]有接話。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那隻手剛才還死死鉗著蘇櫻的紫色長劍。

  劍鋒上的妖力已經被真武之體的光壁震散,但掌心處仍殘留著一絲極淡的紫光,正一點一點地往他皮膚裡鑽。

  他猛地一握拳,體內氣血翻湧,將那縷紫光逼出體外。

  那紫光在空氣中扭曲了一下,隨即消散。

  “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

  程來咛痤^,掃視殿中眾人,聲音又低又急:

  “蘇櫻臨死前說,陛下最多還有一個時辰。一個時辰之內,我們必須想辦法把陛下救回來。”

  殿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救不了。

  蘇櫻用命催動那枚妖祖玉璧,那一擊直接針對神魄,別說大遠朝沒有能治神魄傷的大夫,就是有,也不可能在一個時辰之內趕到宮裡來。

  “一個時辰……”

  於清正喃喃重複了一遍,臉上的皺紋像是瞬間深了許多。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急促到近乎雜亂的腳步聲。

  一個傳令兵連滾帶爬地衝進來,盔甲歪了,頭盔掉了,臉上全是汗和灰,一進殿便重重跪倒在地,嗓子啞得幾乎破了音:

  “報!涼州飛迅!!”

  殿中所有人的心同時沉了下去。

  “北境傳來急報!妖族大軍壓境,已至涼州關外!妖君風持龍、妖君八頭雲親率數萬前鋒,正朝涼州逼近!涼州總兵高烈已下令封城備戰!”

  傳令兵說到最後,幾乎是在喊了,整個人趴在地上,肩背劇烈起伏著。

  張臨正閉了一下眼。

  再睜開時,那雙眼裡像結了一層霜。

  “來了。”他只說了這兩個字。

  於清正站在原地,臉色由鐵青轉為灰白。

  他活了這麼久,經歷過先帝駕崩的亂局,經歷過邊境烽火連天的日子,可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同時面對天子垂危和北境失守的雙重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