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的成神條件,我都符合! 第431章

作者:常榆

  若是蘇櫻此次入京為使的真正目的若真是建業帝。

  那麼本此……一定會是前所未有的浩劫!!

  ……

  夜色像浸了墨的布,沉甸甸地壓在京城的上空。

  程來吲c謝昱衡一前一後剛跨出謝府大門,巷子裡的風便猛地灌了過來。

  燈辉陂T楣上劇烈搖晃,將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忽短忽長,像兩柄隨時會出鞘的刀。

  就在他們即將踏上青石板路的那一刻,謝昱衡的腳步忽然頓住了。

  程來咭餐A讼聛怼K麤]有問為什麼。

  因為他已經看見了。

  巷口那棵老槐樹的陰影裡,緩緩走出一個人。

  靛藍色的宦官常服,烏黑長刀連鞘提在左手,右手垂在身側。

  他的步伐不快,每一步都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極輕極穩的聲響。

  曹瑛。

  月光從雲層中漏下一瞬,正好落在他臉上。

  那晚在承天門被程來咭蝗Z碎法相虛影后,他原本瘦脫了相的面容此刻竟已恢復了大半。

  顴骨不再凸得嚇人,眼窩不再深陷。

  整個人站在那裡,像一柄被重新淬過火的刀,寒光內斂,鋒芒更勝從前。

  “謝太傅。”曹瑛的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地穿過夜風,落在兩人耳中:

  “程指揮使。夜深了,二位這是要去哪?”

  程來叩哪抗馑浪泪斣诓茜砩稀�

  他的視線從曹瑛的臉移到他的右手,又移到他手中那柄通體烏黑的長刀上。

  刀鞘上的霜紋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冷光。

  但他的注意力不在刀上。

  他在看曹瑛的右臂。

  那日在承天門,曹瑛被他一拳轟碎了法相虛影,右臂經脈俱斷,醫宗長老親口說過至少要養上半年才能勉強拿起筷子。

  可此刻曹瑛提著那柄足有數十斤重的長刀,穩得像是那日擂臺上的傷從來沒有存在過。

  不對。

  他的氣息也不對。

  承天門擂臺上的曹瑛,氣血凝實如鐵,但那是純粹的武道氣血之力。

  而此刻站在巷口的這個人,周身的氣息裡混著一縷極淡極淡的異樣。

  那異樣極輕,輕到如果程來邲]有見過蘇櫻術,他可能根本分辨不出來。

  但他現在分辨出來了。

  妖族特有的妖紋。

  “曹瑛。”程來唛_口,聲音平靜得像是把喉嚨裡所有的怒氣和震驚都壓成了一根細細的線:

  “你投靠了妖族。”

  曹瑛沒有否認。

  他甚至沒有露出被揭穿的驚慌。他

  只是看著程來撸旖锹龔澠鹨粋極淡的弧度。

  “程指揮使。”曹瑛的聲音依舊是不緊不慢的調子:

  “各為其主。”

  他說的是“主”,不是“君”,更不是“國”。

  程來咝刂凶钺嵋唤z僥倖熄滅了。

  蘇櫻入京,梁州之亂,曹瑛回京,擂臺之戰,這一切從來都不是互不相干的碎片。

  它們是一盤棋。

  一盤從曹瑛踏入京城那一刻起,甚至更早就已經布好的棋。

  “曹瑛,你可知你在做什麼?”

  謝昱衡的聲音從身旁響起。

  老人的語氣意外地平靜,平靜得像是暴風雨前海面上最後一絲風都停了。

  “知道。”

  曹瑛點頭,手中長刀微微一抬,刀鞘底端在青石板上輕輕一頓,發出“篤”的一聲:

  “謝太傅,你我都有不得不做的事。您有您的大遠,我有我的選擇。”

  “今日,你們誰也出不了這條巷子。”

  他抬起頭,目光從謝昱衡身上移到程來呱砩希钺嵊致浠刂x昱衡身上,嘴角那絲笑意終於完全消失了。

  “除非,從我的屍體上踩過去。”

  話音落下的一瞬,巷子裡的燈煌瑫r熄滅。

  不是風吹的。

  是曹瑛周身騰起的那股氣息,把三丈之內的燈火全部壓滅了。

  那氣息在黑暗中極速膨脹,武道氣血與另一股極其幽冷的妖力交織在一起,像兩條互相纏繞的毒蛇,在這條逼仄的巷子裡無聲地鋪展開來。

  “老夫攔他。”

  謝昱衡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極低極快,帶著一種程來邚奈丛谶@位老人身上見過的果決:

  “你先去皇宮。快!”

  話音未落,程來弑愀杏X一股大力從身側傳來,推得他整個人朝斜後方掠出去。

  他的雙腳剛離地,身後便傳來一聲轟然巨響。

  他扭過頭,只看見謝昱衡那道素色中衣的身影已經站在巷口,周身青色的浩然正氣翻湧如潮,與曹瑛那柄霜殺刀劈出的寒光撞在一起。

  兩股力量碰撞的瞬間,巷子兩側的院牆同時向內凹陷,磚石崩裂,塵土如雨。

  “走!”謝昱衡又喝了一聲。

  這一聲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

  他猛地轉過身,朝皇宮方向發足狂奔。

  夜風灌進耳中,身後不斷傳來兵刃碰撞與力量炸裂的巨響。

  謝太傅是大遠朝唯一的鎮國真神。

  二品巔峰的儒道修為,絕不是曹瑛能碰瓷的!

  他現在,必須到皇宮去!!

  最好能攔住蘇櫻!!

  必須快!

  …………

  此刻的涼州。

  夜風從戈壁灘上刮來,裹挾著細碎的沙粒,打在王府的窗欞上噼啪作響。

  鎮北王高烈靠在太師椅上,手裡捏著一卷新到的軍報,正就著案頭那盞油燈一頁一頁地翻。

  那盞油燈的燈芯挑得不高,火光在風裡一跳一跳的。

  把老胡楊的枝影投在窗紙上,斑斑駁駁,像無數只從西北方伸來的手。

  高烈翻到第三頁,眉頭忽然皺了一下。

  他放下軍報,側耳聽了一瞬。

  風裡有馬蹄聲。

  不是涼州城中巡夜騎兵的馬蹄。

  那聲音更急、更亂,像是有馬匹在玩命地跑,蹄聲裡還夾著斥候報警時才會吹響的銅哨聲。

  那哨聲極尖銳,從北門方向傳來,穿過整條西街,在王府的門前被風捲成了斷斷續續的幾截。

  他放下軍報,站起身來。

  “王爺!”一個渾身風塵的斥候從外面踉蹌著衝進來。

  那斥候的盔甲上沾滿了沙土,嘴唇乾裂,嗓子已經啞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他單膝跪地,手指死死指著北方:

  “涼州關外三百里,發現妖族大軍!”

  高烈的腳步停住了。

  “打著什麼旗號?”他問。

  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鐵砧落在沙地上。

  “回王爺,那是……妖君風持龍與妖君八頭雲的帥旗!”

  斥候的頭埋得更低,聲音裡帶著極深的恐懼:

  “前鋒已過戈壁灘,數萬之眾,正在朝涼州而來!”

  風持龍。

  這三個字讓高烈的眼睛眯了起來。

  妖君風持龍,妖君八頭雲。

  兩位二品妖君,妖皇麾下僅存的幾位實權大妖。

  當年萬妖山一役,他們還沒資格跟太祖交手。

  可這幾百年過去,這兩個名字已經成了北境邊關最大的夢魘。

  高烈沒有再看那斥候。

  他轉身走到堂下那根豎立的鐵槍前,伸手把槍提了起來。

  槍身通體玄鐵,重三百四十斤,槍尖那點寒芒在油燈下亮得刺眼。

  他持槍走到門口,夜風把他花白的頭髮吹得朝後飄揚。

  他望著北邊那片黑沉沉的天空,忽然想到了一句老話——北境的夜,從來不只屬於人。

  “傳令。”他的聲音沉下去,像一柄刀緩緩入鞘,卻帶著刀鋒刮過鞘口的森冷:

  “涼州全部進入備戰。關外所有斥候撤回城內,城上滾石熱油全部點火,邊軍甲士登城。”

  提槍出門。

  鎮北王眉頭皺起。

  大遠有國弑幼o。

  二品妖君……

  進入關內便會被壓制回三品修為。

  而自己,二品巔峰。

  他們兩個三品,憑什麼敢?

  雖想不通。

  但高烈的心裡,卻總隱隱覺得,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