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的成神條件,我都符合! 第420章

作者:常榆

  “這本書,我們打不開。”

  …………

  打不開??

  殿中已經有人開始急了!!

  那能延壽的玉怎麼辦?!!

  “早聞大遠朝能人輩出,人傑地靈,想來我們妖族做不到的事情,大遠朝的人是能做到的。”

  蘇櫻深吸一口氣,對建業帝行禮:

  “外臣可做主,若是貴國之人能將此書開啟,那之前被此書吞入的那枚玉璧,我們妖族甘願拱手相讓。”

  這話一齣。

  一道道粗重的呼吸聲陡然響起。

  滿朝文武之中,有一大半之人,皆是死死盯著這本書。

第279章 全場死寂

  建業帝靠在龍椅上,目光落在那本懸浮於殿中央的古書上。

  書頁無風自動,嘩嘩地翻著,每翻一頁便有一道低沉的梵音從書頁間湧出。

  那聲音極輕極遠,卻像是在每個人的識海深處直接響起。

  兩團光芒在書頁之間若隱若現。

  一團是妖祖玉璧的墨綠色光暈,另一團是那張地圖的淡金色光紋。

  妖祖玉璧,延壽二十年。

  建業帝的手指在龍椅扶手上不緊不慢地敲著,臉上依舊是那副喜怒不形於色的帝王威儀。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跳比平時快了好幾拍。

  他是皇帝,坐擁天下,富有四海,但有一件事他永遠無法用權勢去換取——時間。

  他今年六十有三,雖然保養得當,但鬢角的白髮和眼角越來越深的皺紋都在提醒他,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新政剛推開,太子還沒完全獨當一面,北境妖族虎視眈眈,藩王蠢蠢欲動。

  他需要更多時間。

  而二十年的壽命,此刻就懸在他面前三步之遙的地方,被一本打不開的書牢牢鎖著。

  “諸卿。”

  他開口了,聲音平穩:

  “此書乃極西之地人族先民所留之物,如今流落至我大遠朝堂之上。”

  “誰能為朕解開此書,將書中寶物取出?”

  話音剛落,文官佇列中便走出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顫顫巍巍的拱手道:

  “老臣願往。”

  國子監祭酒周伯安,儒家四品。

  他沒什麼太過突出的政績。

  惟一優勢的,就是他在朝堂上的時間,比任何人都長。

  他今年一百三十多歲了。

  他緩步走到古書面前站定。

  一雙渾濁的眼睛在古書上掃視。

  古書忽然劇烈翻動起來,書頁之間投射出一片淡金色的光幕,光幕上赫然是一篇上古經文。

  那經文上的字不屬於大遠。

  密密麻麻。

  但在開頭空缺了一小段。

  那段空隙約摸五六個字的空隙。

  很小。

  但周伯安卻敏銳的察覺到了什麼。

  他微微眯起眼睛,思索了片刻後。

  忽然伸手。

  手指間亮起青色光芒。

  那是儒家浩然正氣。

  他想以指代筆補全那殘缺的幾個字!

  隨著他一字一畫的落筆。

  光幕上那些殘存的經文忽然亮了一下。

  他的眼睛也亮了一下。

  隨後又繼續補充。

  經文越來越亮。

  所有人都跟隨著他指間落下的筆畫。

  “嗡~”

  就在他寫完最後一個字後。

  經文亮起的光芒忽然暗淡下去。

  像是往深井裡扔了一顆石子,連回音都聽不到。

  “這……”

  周伯安不死心,又換了一篇更古老的《禹貢》。

  這回他咦懔耸晒αΓ搁g落筆的聲音震得殿頂的藻井都在微微發顫。

  但光幕紋絲不動。

  老人站在原地盯著那片光幕看了很久,那些空白處像是在無聲地嘲笑他。

  他終於嘆了口氣,轉過身朝建業帝行了一禮,默默退回了佇列。

  ……

  大殿落入寂靜。

  “讓本將來!”

  一道粗獷的聲音從武將佇列中響起。

  眾人回頭一看,是前軍都督府左都督曹猛。

  此人五品武修巔峰,一身橫練功夫在京城禁軍中能排進前三。

  脾氣也和他的姓氏一樣又猛又衝。

  他大步走到古書面前,朝那片光幕呸了一口:

  “周老祭酒,你們讀書人就是太文縐縐了!”

  “什麼經文不經文,這書分明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對付這種油鹽不進的東西,就得用硬的!”

  他說完雙掌齊出,一股赤紅色的氣血之力如同洪水般朝光幕猛地撞了過去。

  這一掌他用了八成力道,掌風颳得殿中幾個文官的衣袍都往後飄。

  然而氣血之力剛碰到光幕邊緣,那片光幕忽然大放光明,梵音猛地拔高了一個調門。

  曹猛那股氣血之力被光幕吞進去之後又加倍彈了回來。

  曹猛龐大的身軀像個皮球一樣倒飛出去,砸在金磚上滑出去老遠,差點撞翻了殿門口的一排禁軍侍衛。

  旁邊兩個同僚趕緊把他架起來。

  他灰頭土臉地站直了身子,看著那本依舊懸浮在半空中的古書,嘴裡嘟囔了一句“這鬼書,比妖族的獸潮還邪門”。

  然後一瘸一拐地退回了佇列。

  ……

  接下來又有幾個六部官員輪番上陣。

  儒修用浩然正氣去補經文,武修用氣血之力去衝擊光幕,墨修用銘紋去試圖解開書頁上的禁制,農修甚至想用靈植的生命力去感化那本書。

  沒有一個成功。每失敗一次,蘇櫻嘴角便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那些笑意很淡,淡到只有一直盯著她的人才能察覺。

  建業帝察覺到了。

  他的臉色已經沉了下來,手指在扶手上敲得越來越快。

  蘇櫻輕輕嘆了口氣,上前一步,聲音依舊是那副恰到好處的諔�

  “陛下,此書在妖族手中多年,我妖皇陛下親自出手也未能解開。”

  “想來是機緣未到。不如暫且擱置,改日再議?”

  她這話說得極有分寸,既給了大遠臺階下,又不動聲色地把妖族抬到了和大遠平起平坐的位置上。

  妖皇打不開,大遠也沒人打得開,大家就誰也別笑話誰。

  但聰明人都聽得出來,如果今天就這麼散了。

  傳出去就是“大遠滿朝文武被妖族一本書難倒”。

  激將法!

  完全就是激將法!!

  但……

  騎虎難下!

  問題就是明知道她現在在激我,我也得硬著頭皮上。

  現在這書若是解不開。

  那大遠朝文武百官將顏面盡失!

  “讓老夫試試。”

  一道沉穩的聲音從文官佇列中響起。

  於清正大步走出來,緋色官袍在晨光中泛著暗沉的光澤。

  看到他願意站出來。

  其餘百官皆是心中一鬆。

  有於大人在。

  應該可以。

  於清正站到古書面前深吸一口氣。

  他雙手結印,指尖亮起一道淡青色的銘紋,那銘紋迎風暴漲,化作一張密不透風的光網朝光幕罩了過去。

  銘紋光網剛一觸及光幕邊緣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了回來,所有的力道都被吸得乾乾淨淨。

  於清正悶哼一聲,不信邪,又加了一道銘紋,兩道銘紋疊加在一起朝光幕壓過去。

  書頁猛地一合,將於清正整個人震退了三步。

  他穩住身形,花白的鬍鬚微微發顫,面色有些難看。

  遂一言不發地退回了佇列。

  大殿又陷入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