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這是誰把金丹放我府上的? 第84章

作者:暴打檸檬綠茶

  太狠了。

  這才是真正的頂級玩家,殺人誅心的巔峰操作!

  同級別的意思,就是要按大羅金仙的規格來對付。

  接下來,生死自負。

  不要有任何顧慮,嚴格要求,翻譯翻譯就是在在小梅山偷偷摸摸查賬、早就查得底兒掉了。

  別裝了,已經攤牌了。

  縱容就是害了我,那就更好理解了,如果今天接不住話,那就是玩完了。

  致命的捧殺。

  比直接把刀架在脖子上,還要絕望。

  陳微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如果順杆爬,承認了下來,楊戩有無數種理由在切磋中誤殺。

  如果低頭認慫,那就是徹底丟了天庭和玉帝的臉面。

  骨頭一旦軟了,在灌江口就成了真君府的傀儡,迴天庭也會被當成廢棋扔掉。

  兩難啊!

  陳微心思電轉,立馬想到了對策:虛空造敵!

  “真君!”

  “此話不對!”

  “下官只是個法力低微的文弱仙官!您是誰?肉身成聖的天庭戰神!咱們要是同級別,天庭的御史們就能以僭越違制的罪名,把下官給推上斬仙台!”

  “今天就算您把下官剁成肉臊子,那也是真君大!”

  “而且!”

  “應該是真君監督下官才對,正好,有樁案子要和真君討論,在真君府以北八百里外有一蜥蜴精竟然敢私下稱王,並暗中假扮真君府收功德稅?”

  “簡直罄竹難書、天理不容。”

  楊戩:“?”

  陳微這話,聽得哮天犬直翻白眼。

  我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

第115章 我想幹的事,幹一件,成一件

  陳微這番慷慨陳詞,擲地有聲。

  風,停了。

  哮天犬都聽得出來,哪來的什麼蜥蜴精?

  分明是在為真君府黑賬、爛賬,憑空捏造一個背鍋的替死鬼。

  楊戩只用了半息的時間,就明白了陳微丟擲蜥蜴精的深意。

  意思很明白:真君府沒有貪腐,真君府沒有壓榨妖魔,這一切,都是該死的蜥蜴精打著真君府的旗號在外面招搖撞騙。

  而天庭稽查院院長,小梅山道場的欽差,不僅不會去凌霄寶殿告狀,還會動用手裡的職權,把這筆賬天衣無縫地平掉。

  把黑材料,變成真君府政績。

  “蜥蜴精?”楊戩微微挑起眉毛,語氣中帶著考量,“清泉兄,下界妖魔眾多,敢冒充我真君府草頭神行事的,膽子可不小,依你之見,這等妖孽,該如何處置?”

  陳微毫不猶豫,斬釘截鐵道:“殺!”

  “該死的蜥蜴精,竟敢栽贓陷害勞苦功高的真君府!留它不得!”

  “真君,這事您不用管,您日理萬機,哪能讓這種宵小之徒髒了您的三尖兩刃刀?這蜥蜴精,交給下官!”

  “下官回去就簽發海捕文書,定要將這廝抽筋扒皮,挫骨揚灰!隨後,下官會親自擬一份摺子遞交通明殿辦成鐵案,還真君府一個清清白白!”

  有沒有蜥蜴精?

  可能有,可能沒有。

  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態度。

  楊戩深深看了陳微一眼。

  片刻後,他突然笑了:“哈哈。此事,甚好,蜥蜴精必須死。怎麼能允許這種敗類,汙衊我真君府的清譽呢?”

  “所以啊,清泉兄…”楊戩轉過身,面向眼前那連綿起伏、盡在掌控之中的灌江口山河,“我剛才說,讓你監督我。不是在說反話,是真心的,權力,如果不受監督,是很危險的。”

  “我不是說你,我是說我。”

  “從一個底層的修士,一路殺到今天的大羅金仙,我修了很多年,這些年裡,基本上是我想幹的事,幹一件,成一件,我不想幹的事,這三界之內,誰也幹不成。”

  “有沒有反對的聲音呢?”

  “有,肯定有。”

  “但是,很少,非常少。”

  寒風掠過荒。

  這叫什麼?

  這叫把刀架在你脖子上,然後輕聲細語地跟你講道理。

  楊戩在告訴陳微一個最樸素的真理:在灌江口這片地界上,所謂的規矩,所謂的天條,都得排在他的三尖兩刃刀後面。

  他之所以願意願意接受漏洞百出的蜥蜴精劇本,不是因為怕了天庭的紅頭玉簡,而是因為覺得留著有用。

  陳微臉上扯出一個笑容:“真君,您說得對!”

  必須對!

  要是他敢說不對,藏在荒山後面的草頭神和太尉們就衝出來了。

  藏?

  不用藏。

  陳微是金仙,神識一掃就知道。

  楊戩為什麼沒讓手下們隱藏好,因為沒有這個必要。

  無聲的威懾,比什麼都要管用。

  “所以啊。”楊戩轉頭,語氣重新變得溫和起來,“還得是你清泉兄,咱們是同氣連枝,你來監督我,我放心,真君府外圍的那些事,以後還要仰仗稽查院多把關,多指導。”

  話說到這個份上,只要不是個傻子,都聽懂了。

  潛臺詞翻譯翻譯過來就是:以後招子放亮點,利益可以分,功德可以一起賺。

  小梅山想吃肉,真君府可以分給你們。

  但是,不該說的別說,不該看的別看。

  咱們合作共贏,要是敢在背後捅刀子,那就去和反對的聲音作伴。

  陳微後退半步,雙手抱拳:“真君肺腑之言,下官銘記於心!您放心,下官這身官袍,只認一個理!上,對得起大天尊的信任;下,對得起三界百姓的期盼!下官在小梅山道場一天,就只求一個坦坦蕩蕩,問心無愧!”

  坦坦蕩蕩。

  問心無愧。

  這兩個詞用在此時,簡直是絕妙。

  “好一個坦坦蕩蕩。”楊戩點了點頭,政治交易算是徹底達成。

  氣氛,終於緩和了下來。

  楊戩轉過身,指了指腳下的荒山:“清泉兄,你覺得這座山,風景如何?”

  “此山巍峨陡峭,怪石嶙峋,別有一番肅殺之美。”陳微違心的誇讚道。

  “肅殺之美。”

  “你倒是會說話。”

  “其實,三萬年前,這裡可不是這樣。”

  “那時候住在這裡的,是個不可一世、手眼通天的大妖。那大妖盤踞在此,呼風喚雨。天庭派了幾波天兵天將下來招安,都被他打回去了。後來……”

  “後來,我覺得他太吵了,所以這山,就變成了荒山。”

  楊戩說完,用腳尖踢飛了一塊碎石,碎石在山道上滾落,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風又起。

  陳微看了看腳下的碎石,極其配合捧哏:“大妖呢?”

  “他啊?”楊戩低下頭,摸了摸哮天犬的狗頭,“過得也挺好的,估計到現在,已經在輪迴很多遍了吧。”

  什麼叫警告?

  這就是。

  交易歸交易,合作歸合作。

  但楊戩要在最後時刻,用這座荒山和輪迴了無數遍的大妖,給陳微提個醒:在灌江口,不要試圖挑戰底線。

  否則,連輪迴的資格,都要看他的心情。

  “行了,風大,站久了容易著涼。”楊戩大袖一揮,伸手攬住陳微的肩膀,“公務聊完了,咱們該辦正事了,走走走,今天不醉不歸,我讓老姚他們幾個,好好敬你這個欽差幾杯!”

  陳微被楊戩攬著肩膀,像個被老虎摟著的兔子。

  酒局。

  官場上的酒局,從來就不是為了吃飯。

  “真君,下官...”

  “哎對了。”楊戩突然剎住腳步,手上微微用力,“你覺得我三妹如何?”

  陳微:“????”

  不是?

  好不容易才過關,怎麼楊戩又送上死題?

  該怎麼說?

  說三聖母挺好的,要不咱們結個親家?

  “三聖母,很好!”陳微不敢看楊戩的眼睛,跟念公文一樣板正,“對下官的修煉也很有幫助,下官對三聖母,那是由衷的感謝!”

  “哦?”

  “這麼說,你經常見我三妹了?”

  楊戩鬆開手,額頭上的天眼微微張合。

第116章 沒錯,就是它乾的【加更】

  灌江口以北,三千里外枯骨洞。

  洞口沒有陣法,只拿幾塊破木板勉強擋著風

  大鐵鍋架在石頭上,底下生著柴火,鍋裡咕嘟咕嘟煮著一鍋顏色發綠的野菜粥,連一滴油星都看不見。

  蜥蜴精蹲在灶臺邊,餓得兩眼發綠:“快點熬!快點!老子快餓得現原形了!”

  母蜥蜴娘穿著打滿補丁的麻布衣,邊用木勺攪和著稀湯寡水,邊滿腹牢騷的哼哼唧唧:“催催催,就知道催!這野菜煮不爛吃下去拉嗓子!你說說你,好歹也是妖王,別人家的妖王吃香喝辣,咱們家天天喝這綠糊糊!”

  “這苦日子啥時候是個頭?什麼時候才能像以前那樣,下山找點葷腥?”

  “閉嘴!”蜥蜴精嚇得一個激靈,捂住婆娘的嘴,“不要命了?!現在是嚴打期間!一律蟄伏!”

  “我告訴你,小梅山道場的神仙還在,咱們絕不能有一絲一毫的作惡行為!就是去偷只雞,那也是頂風作案。”

  婆娘被嚇住了,縮著脖子不敢再吭聲。

  旁邊,一隻還沒完全化形的小蜥蜴精,滿臉都是委屈:“爹…原來作惡,是違反天條的啊?以前隔壁山頭的叔伯們也沒說過啊,他們不是說,這方圓百里,咱們就能無所顧忌嗎?”

  “小祖宗,這話也是能亂說的?那都是以前的老黃曆了!現在上面神仙打架,咱們這些小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