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打檸檬綠茶
太狠了。
這才是真正的頂級玩家,殺人誅心的巔峰操作!
同級別的意思,就是要按大羅金仙的規格來對付。
接下來,生死自負。
不要有任何顧慮,嚴格要求,翻譯翻譯就是在在小梅山偷偷摸摸查賬、早就查得底兒掉了。
別裝了,已經攤牌了。
縱容就是害了我,那就更好理解了,如果今天接不住話,那就是玩完了。
致命的捧殺。
比直接把刀架在脖子上,還要絕望。
陳微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如果順杆爬,承認了下來,楊戩有無數種理由在切磋中誤殺。
如果低頭認慫,那就是徹底丟了天庭和玉帝的臉面。
骨頭一旦軟了,在灌江口就成了真君府的傀儡,迴天庭也會被當成廢棋扔掉。
兩難啊!
陳微心思電轉,立馬想到了對策:虛空造敵!
“真君!”
“此話不對!”
“下官只是個法力低微的文弱仙官!您是誰?肉身成聖的天庭戰神!咱們要是同級別,天庭的御史們就能以僭越違制的罪名,把下官給推上斬仙台!”
“今天就算您把下官剁成肉臊子,那也是真君大!”
“而且!”
“應該是真君監督下官才對,正好,有樁案子要和真君討論,在真君府以北八百里外有一蜥蜴精竟然敢私下稱王,並暗中假扮真君府收功德稅?”
“簡直罄竹難書、天理不容。”
楊戩:“?”
陳微這話,聽得哮天犬直翻白眼。
我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
第115章 我想幹的事,幹一件,成一件
陳微這番慷慨陳詞,擲地有聲。
風,停了。
哮天犬都聽得出來,哪來的什麼蜥蜴精?
分明是在為真君府黑賬、爛賬,憑空捏造一個背鍋的替死鬼。
楊戩只用了半息的時間,就明白了陳微丟擲蜥蜴精的深意。
意思很明白:真君府沒有貪腐,真君府沒有壓榨妖魔,這一切,都是該死的蜥蜴精打著真君府的旗號在外面招搖撞騙。
而天庭稽查院院長,小梅山道場的欽差,不僅不會去凌霄寶殿告狀,還會動用手裡的職權,把這筆賬天衣無縫地平掉。
把黑材料,變成真君府政績。
“蜥蜴精?”楊戩微微挑起眉毛,語氣中帶著考量,“清泉兄,下界妖魔眾多,敢冒充我真君府草頭神行事的,膽子可不小,依你之見,這等妖孽,該如何處置?”
陳微毫不猶豫,斬釘截鐵道:“殺!”
“該死的蜥蜴精,竟敢栽贓陷害勞苦功高的真君府!留它不得!”
“真君,這事您不用管,您日理萬機,哪能讓這種宵小之徒髒了您的三尖兩刃刀?這蜥蜴精,交給下官!”
“下官回去就簽發海捕文書,定要將這廝抽筋扒皮,挫骨揚灰!隨後,下官會親自擬一份摺子遞交通明殿辦成鐵案,還真君府一個清清白白!”
有沒有蜥蜴精?
可能有,可能沒有。
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態度。
楊戩深深看了陳微一眼。
片刻後,他突然笑了:“哈哈。此事,甚好,蜥蜴精必須死。怎麼能允許這種敗類,汙衊我真君府的清譽呢?”
“所以啊,清泉兄…”楊戩轉過身,面向眼前那連綿起伏、盡在掌控之中的灌江口山河,“我剛才說,讓你監督我。不是在說反話,是真心的,權力,如果不受監督,是很危險的。”
“我不是說你,我是說我。”
“從一個底層的修士,一路殺到今天的大羅金仙,我修了很多年,這些年裡,基本上是我想幹的事,幹一件,成一件,我不想幹的事,這三界之內,誰也幹不成。”
“有沒有反對的聲音呢?”
“有,肯定有。”
“但是,很少,非常少。”
寒風掠過荒。
這叫什麼?
這叫把刀架在你脖子上,然後輕聲細語地跟你講道理。
楊戩在告訴陳微一個最樸素的真理:在灌江口這片地界上,所謂的規矩,所謂的天條,都得排在他的三尖兩刃刀後面。
他之所以願意願意接受漏洞百出的蜥蜴精劇本,不是因為怕了天庭的紅頭玉簡,而是因為覺得留著有用。
陳微臉上扯出一個笑容:“真君,您說得對!”
必須對!
要是他敢說不對,藏在荒山後面的草頭神和太尉們就衝出來了。
藏?
不用藏。
陳微是金仙,神識一掃就知道。
楊戩為什麼沒讓手下們隱藏好,因為沒有這個必要。
無聲的威懾,比什麼都要管用。
“所以啊。”楊戩轉頭,語氣重新變得溫和起來,“還得是你清泉兄,咱們是同氣連枝,你來監督我,我放心,真君府外圍的那些事,以後還要仰仗稽查院多把關,多指導。”
話說到這個份上,只要不是個傻子,都聽懂了。
潛臺詞翻譯翻譯過來就是:以後招子放亮點,利益可以分,功德可以一起賺。
小梅山想吃肉,真君府可以分給你們。
但是,不該說的別說,不該看的別看。
咱們合作共贏,要是敢在背後捅刀子,那就去和反對的聲音作伴。
陳微後退半步,雙手抱拳:“真君肺腑之言,下官銘記於心!您放心,下官這身官袍,只認一個理!上,對得起大天尊的信任;下,對得起三界百姓的期盼!下官在小梅山道場一天,就只求一個坦坦蕩蕩,問心無愧!”
坦坦蕩蕩。
問心無愧。
這兩個詞用在此時,簡直是絕妙。
“好一個坦坦蕩蕩。”楊戩點了點頭,政治交易算是徹底達成。
氣氛,終於緩和了下來。
楊戩轉過身,指了指腳下的荒山:“清泉兄,你覺得這座山,風景如何?”
“此山巍峨陡峭,怪石嶙峋,別有一番肅殺之美。”陳微違心的誇讚道。
“肅殺之美。”
“你倒是會說話。”
“其實,三萬年前,這裡可不是這樣。”
“那時候住在這裡的,是個不可一世、手眼通天的大妖。那大妖盤踞在此,呼風喚雨。天庭派了幾波天兵天將下來招安,都被他打回去了。後來……”
“後來,我覺得他太吵了,所以這山,就變成了荒山。”
楊戩說完,用腳尖踢飛了一塊碎石,碎石在山道上滾落,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風又起。
陳微看了看腳下的碎石,極其配合捧哏:“大妖呢?”
“他啊?”楊戩低下頭,摸了摸哮天犬的狗頭,“過得也挺好的,估計到現在,已經在輪迴很多遍了吧。”
什麼叫警告?
這就是。
交易歸交易,合作歸合作。
但楊戩要在最後時刻,用這座荒山和輪迴了無數遍的大妖,給陳微提個醒:在灌江口,不要試圖挑戰底線。
否則,連輪迴的資格,都要看他的心情。
“行了,風大,站久了容易著涼。”楊戩大袖一揮,伸手攬住陳微的肩膀,“公務聊完了,咱們該辦正事了,走走走,今天不醉不歸,我讓老姚他們幾個,好好敬你這個欽差幾杯!”
陳微被楊戩攬著肩膀,像個被老虎摟著的兔子。
酒局。
官場上的酒局,從來就不是為了吃飯。
“真君,下官...”
“哎對了。”楊戩突然剎住腳步,手上微微用力,“你覺得我三妹如何?”
陳微:“????”
不是?
好不容易才過關,怎麼楊戩又送上死題?
該怎麼說?
說三聖母挺好的,要不咱們結個親家?
“三聖母,很好!”陳微不敢看楊戩的眼睛,跟念公文一樣板正,“對下官的修煉也很有幫助,下官對三聖母,那是由衷的感謝!”
“哦?”
“這麼說,你經常見我三妹了?”
楊戩鬆開手,額頭上的天眼微微張合。
第116章 沒錯,就是它乾的【加更】
灌江口以北,三千里外枯骨洞。
洞口沒有陣法,只拿幾塊破木板勉強擋著風
大鐵鍋架在石頭上,底下生著柴火,鍋裡咕嘟咕嘟煮著一鍋顏色發綠的野菜粥,連一滴油星都看不見。
蜥蜴精蹲在灶臺邊,餓得兩眼發綠:“快點熬!快點!老子快餓得現原形了!”
母蜥蜴娘穿著打滿補丁的麻布衣,邊用木勺攪和著稀湯寡水,邊滿腹牢騷的哼哼唧唧:“催催催,就知道催!這野菜煮不爛吃下去拉嗓子!你說說你,好歹也是妖王,別人家的妖王吃香喝辣,咱們家天天喝這綠糊糊!”
“這苦日子啥時候是個頭?什麼時候才能像以前那樣,下山找點葷腥?”
“閉嘴!”蜥蜴精嚇得一個激靈,捂住婆娘的嘴,“不要命了?!現在是嚴打期間!一律蟄伏!”
“我告訴你,小梅山道場的神仙還在,咱們絕不能有一絲一毫的作惡行為!就是去偷只雞,那也是頂風作案。”
婆娘被嚇住了,縮著脖子不敢再吭聲。
旁邊,一隻還沒完全化形的小蜥蜴精,滿臉都是委屈:“爹…原來作惡,是違反天條的啊?以前隔壁山頭的叔伯們也沒說過啊,他們不是說,這方圓百里,咱們就能無所顧忌嗎?”
“小祖宗,這話也是能亂說的?那都是以前的老黃曆了!現在上面神仙打架,咱們這些小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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