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打檸檬綠茶
“是不是家裡看大門的狗,也弄上天來,吃上一份俸祿?”
“有權力就能任人唯親?有權力就能以權炙剑浚 �
“回去告訴老族長,陳家人想要做官,就去考天庭的仙吏選拔!走歪門邪道,趁早死了這條心!我陳微,絕不幹知法犯法的勾當!”
說完,陳微大袖一揮。
翠綠的玉簡被他掃落桌面,好巧不巧就滑落到蕭火火腳底。
陳微揹著手,氣呼呼轉身走向了後堂。
陳雨荷耷拉著小臉,委屈極了。
不辦就不辦嘛,發這麼大火幹什麼。
她蹲下身子,正要去撿被丟在地上的玉簡。
突然,一隻手更快,穩穩將玉簡撿了起來。
陳雨荷抬頭,看到蕭火火正拿著那枚玉簡,用袖子細心地擦拭著上面的灰塵。
“蕭大哥,你…”她愣住了。
蕭火火把玉簡塞進袖子裡,轉過頭,看著後堂的方向:“雨荷小姐,別怪院長髮火,你啊,還是太年輕,不懂這官場上的門道。”
“什麼門道?”陳雨荷一臉茫然。
“雨荷小姐,你仔細想想,院長剛才那一揮袖子,力道有多大?”
“很大啊,都把玉簡摔飛了。”
“那是看起來大。”
“但你再看看,這玉簡摔落的位置,在哪兒?”
陳雨荷順著蕭火火的手指看去。
那地方,不偏不倚,正好是剛才蕭火火站立時,靴子尖前面不到半寸的距離。
陳雨荷想了想,突然念頭通達了!
蕭火火拍了拍藏著玉簡的袖子,繼續解釋:“如果這玉簡,院長是砸在門外,或者直接捏碎了,那說明這事兒徹底沒戲,但他偏偏摔在我的腳邊。”
“這叫什麼?”
“雨荷小姐你放心,這事兒我去辦。”
“出了事,那是我蕭火火膽大包天,瞞著領導私相授受,院長不僅無責,還能大義滅親懲罰我,若是辦成了,這些職位,不就是咱們陳家的自留地了嗎?”
聽完這番抽絲剝繭的分析,陳雨荷的眼睛越來越亮。
懂了!
徹底懂了!
……
王靈官府邸。
後花園的涼亭裡,石桌上擺著幾盤精緻的仙果和一壺溫好的瓊漿。
但坐在桌前的兩位,誰都沒有動筷子。
魏徵穿著一身便服,清癯的臉上滿是憤怒,甚至連王靈官客套的敬酒都沒接,直接一巴掌拍在石桌上。
“荒唐!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那陳微,弄虛作假,顛倒黑白!用一塊破留影石,就把罪犯捧成了英雄!”
“可恨那滿朝文武,一個個道貌岸然,實則結黨營私,全都在幫他說話!這天庭的規矩,到底還要不要了?!”
魏徵越說越氣,端起面前那杯酒,一飲而盡。
王靈官靜靜的看著魏徵發飆。
自從被陳微端了小金庫、在天河水軍面前顏面掃地之後,他就恨不得把陳微生吞活剝,但他也是個老油條,知道自己有把柄在陳微手裡,不能明著幹。
所以,他請來天庭裡最直的刀。
“哎…魏大人,息怒,息怒啊。”王靈官端起酒壺,給魏徵重新滿上,“魏大人,這事兒就算了吧。”
“您在凡間當宰相,在天庭當人曹,那是靠的一身正氣,可是,這正氣,在如今的天庭之內,不吃香了。”
魏徵眉頭一倒:“元帥此言何意?”
第100章 狗都能吃上仙俸!
“是不是邪壓正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咱們惹不起他。”王靈官端起酒杯,苦笑一聲,“您看看那陳微,現在風頭多盛?深得陛下信任,手裡攥著稽查院的大權,看誰不順眼就查誰。”
“不瞞您說,前些日子,他打著查歷史遺留問題的旗號,連我天河水軍的庫房都給搬空了!我這個堂堂天河水軍元帥,還得賠著笑臉送他出門。為什麼?”
“因為人家會辦事啊!人家手段通天啊!那滿朝文武為什麼幫他?還不是因為他手裡捏著權,大家都不敢得罪他!”
“魏大人,您是直臣,但直臣也得看時局。聽我一句勸,就當吃個啞巴虧。以後在凌霄寶殿上見了他,咱們繞著走就是了。避其鋒芒,方為上策啊。”
這番話,句句都是在示弱。
但在魏徵這種眼裡揉不得沙子、脾氣火爆的硬骨頭聽來,句句都是火上澆油。
“避他鋒芒?!”
果然,魏徵一聽這話,像被踩了尾巴的獅子似的,“王元帥!你乃天庭正神,執掌重兵,竟然被一個豎子嚇破了膽?!他陳微有權怎麼了?有滿朝文武護著又怎麼了?!”
“區區一個稽查院長,豈能怕他!”
“你怕惹事,我不怕!”
“王元帥既然要明哲保身,那就好好在這兒喝你的悶酒!這封彈劾他陳微結黨營私、敗壞朝綱的摺子,我魏徵一個人去寫!一個人去奏!”
“我倒要看看,他陳微是不是真的能在玉帝面前,在這天庭裡,一手遮天!”
王靈官瞧見魏徵怒髮衝冠、作勢欲走,知道火候到了。
“哎呀!魏大人!魏大人留步!”他三步並作兩步追上前去,一把拉住魏徵的衣袖,手上的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既顯得急切,又不至於讓脾氣火爆的人曹官覺得被冒犯。
魏徵眉頭緊鎖:“王元帥既然怕了那陳微,本官絕不勉強!道不同不相為帧!�
“魏大人,別急啊!”王靈官苦口婆心勸道,“本帥若是真怕了他陳微,今日又怎會冒險請您過府密談?本帥剛才那番話,不過是想試探一下大人,看看大人是否有直言敢諫的膽色!”
“如今看來,滿朝文武皆醉,唯有魏大人獨醒。”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尤其是在魏徵剛剛經歷了一場朝堂孤立、急需身份認同的節骨眼上,王靈官這番話,簡直就是一劑精準的對症良藥。
魏徵冷哼一聲,順著王靈官的拉扯,借坡下驢:“王元帥,大家都是同殿為臣,有話不妨直說,你此番煞費苦心地叫本官前來,想必不只是為了試探本官的膽色吧?”
王靈官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酒壺,穩穩當當的給魏徵倒了一杯酒。
酒液入杯,沒有濺起半點水花。
王靈官在心裡門清。
他太瞭解魏徵了,看著像是個一心為公、不顧個人榮辱的死諫之臣,其實骨子裡,極其看重自己的清名。
陳微在凌霄寶殿上,用一段留影石把死罪辯成了大功,那是打了天條的臉嗎?
不,那是在滿朝文武面前,打魏徵的臉。
什麼倒行逆施,什麼敗壞朝綱,說到底,不過是落了他魏徵的面子罷了。
“魏大人快人快語,那本帥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大人,您在凌霄寶殿上之所以會輸,不是輸在天條上,而是輸在陳微那廝太會搶佔道德高地。”
“他拿救民水火做擋箭牌,您若是強行要殺,那就是與三界眾生為敵。這叫陽郑才鲇玻蹅冋l也碰不過他。”
魏徵皺了皺眉:“那依元帥之見?”
“打蛇打七寸。”王靈官眼中閃過精光,“要對付陳微,就不能在他擅長的大義名分上做文章,咱們得從他的薄弱環節出手。”
“他的薄弱環節在哪?”
“在下界,在他的家族。”
“陳微這廝,表面上裝得大公無私、兩袖清風,實際上舉賢不避親,本帥已經查實,下界陳家的族人被陸續接到天庭吏部和各地城隍的任職文書。”
“全都是不用幹活還能白拿香火供奉的肥差!”
魏徵聞言,雙目圓睜:“竟有此事?!這簡直是結黨營私!是以權炙剑 �
“不僅如此。”王靈官的笑容變得越發詭異,“魏大人,您絕對想不到,陳微這廝任人唯親到了何等喪心病狂的地步。”
“他下界陳家的大院裡,原本養了一頭用來看家護院的黃毛土狗,您猜怎麼著?”
“那條土狗,現在就在天庭的稽查院裡趴著呢!”
“如今那狗,吃著天庭配發的仙丹靈藥,領著正八品仙吏的俸祿,見著那些去稽查院辦事的下級仙官,還要耀武揚威地吠上兩聲!”
“荒謬!!!”魏徵霍然起身,一腳踹翻了身旁的圓凳,“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他陳微還真把這句民間戲言,當成天庭的規矩來辦了?!”
“堂堂天庭肅貪重地,竟然讓一條下界的凡狗吃空餉、拿仙俸!這讓那些苦修千年才得以飛昇的散仙怎麼看?這讓天庭的威嚴往哪擱?!”
王靈官心中暗笑。
這把火,燒成了。
他連忙站起身,裝模作樣安撫道:“魏大人息怒。氣壞了身子,可就正中那奸俚南聭蚜恕!�
魏徵轉過頭,看著王靈官:“王元帥,你這訊息,可準確無誤?”
“千真萬確。”
“那狗在天庭寶庫領取口糧的賬冊,本帥都已經派人拓印了一份。”
“好!好!好!”
“有這些鐵證在手,我看他陳微這次還怎麼狡辯!”
“陳微不是喜歡用留影石?”
“咱們也用!”
王靈官和魏徵說完,相視一笑。
其實天庭仙家,家大業大。
誰在下界還沒幾個徒子徒孫、親戚故舊?
安排自家人吃口安樂茶飯,在天庭雖未明文允許,但也算是心照不宣的潛規則。”
天庭的官場生態,說白了就是一個巨大的關係網。
大家都這麼幹,你突然拿這個去掀桌子,搞不好會被群起而攻之。
潛規則只要不擺到檯面上,大家你好我好大家好。
一旦擺到了檯面上,潛規則,它就不是規則,而是——罪證!
第101章 這是神獸!【加更】
凌霄寶殿,例行朝會。
朝會流程前半段一如既往的沉悶,雷部彙報劈了多少隻違規成精的妖怪,財部彙報了下界香火的收支平衡。
乾巴巴的資料,聽得班列裡的神仙們昏昏欲睡。
連高坐在九龍金椅上的玉帝,也只是偶爾嗯上一聲,權當朕聽過了。
直到輪到稽查院彙報工作。
陳微出列,沒有拿冗長的摺子唸經,從袖子裡掏出留影石,往大殿中央一拋。
嗡——
光幕展開,《天庭廉政警示錄·第一期》在凌霄寶殿迎來了它的首映式,畫面裡,天河水軍前任後勤總管王德發穿著破舊的囚服,聲淚俱下。
大殿內,群仙肅穆。
“陛下。”留影放完,陳微拱手道,“抓業務是治標,抓思想才是治本。這等反面典型,稽查院準備再拍九十九期,在天庭各部輪番播放,力求讓清廉之風吹遍天庭每一個角落。”
玉帝微微頷首:“稽查院此事辦得妥當。風紀教化,理當如此。”
陳微退回班列,心裡十分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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