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這是誰把金丹放我府上的? 第68章

作者:暴打檸檬綠茶

  “是。”蕭火火應了一聲,身形一閃便消失。

  庫房裡安靜下來。

  陳微坐回太師椅,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心情不錯。

  王靈官這批學費,交得很值,拿前任留下的雷,換了現任的平安,還順便幫自己打通了上層的關係網,這就是借花獻佛的高階玩法。

  至於王靈官高不高興?

  不重要。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打破了寧靜。

  林東快步走了進來,臉表情極其複雜:“院長,剛接到巡防營那邊的急報,趙天德,隕落了。”

  “趙天德?”陳微眼皮都沒抬,“我記得他不是去武曲星君麾下的巡防營當差了嗎?怎麼?”

  林東嘆了口氣:“他簡直是英雄。趙天德自從去了巡防營,一直想翻身,想立個大功調回中樞,這不,武曲星君派了一支小隊去偵查。趙天德主動請纓,那是身先士卒啊。”

  “據回來的倖存者說,當時趙大人面對修煉了幾千年的大妖。按理說,遇到這種硬茬子,咱們天兵的規矩是結陣自保,呼叫支援。”

  “但趙大人不。”

  “他說什麼富貴險中求,大喊一聲今日便是我趙某人揚名立萬之時,然後……”

  “然後他決定單槍匹馬兵分三路,包抄那大妖。”

  “可惜呀,那大妖一口下去,趙大人的腦袋飛向了東邊,上半身留在了原地,兩條腿跑向了西邊。”

  陳微挑了挑眉,點評道:“也是壯烈的犧牲!”

  “是是是,壯烈,太壯烈了。”林東連連點頭,“武曲星君那邊給的定性是作戰勇猛,戰術大膽。”

  陳微搖了搖頭。

  趙天德想立功想瘋了,連實力的差距都看不清。

  林東從懷裡掏出一個儲物袋,放在了陳微的桌案上:“武曲星君發了撫卹,再加上趙天德這些年攢下的一點家底,都在這兒了。”

  意思很明顯。

  這就是一筆無主的橫財。

  趙天德生前沒少撈油水,這儲物袋裡的東西,對於林東來說是一塊大肥肉。

  陳微眉頭皺了起來:“拿走,林東,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咱們稽查院是什麼地方?是清水衙門!是天庭的淨土!”

  “這屋子,只能放文書!”

  林東嚇了一跳,連忙把儲物袋抓回來:“是是是!下官糊塗!”

  “趙天德雖然走了,但他的精神,還是值得肯定的嘛。”陳微端起茶盞,語氣變得溫和起來,“我記得,他最喜歡咱們稽查院的工作氛圍,最想念以前跟兄弟們一起奮鬥的日子。”

  “你記住。”

  “趙天德活著的時候,對咱們稽查院,不重要。”

  “但他現在死了,對咱們稽查院很重要。”

  林東愣住了。

  他看著陳微,眼神從敬佩變成了狂熱。

  高啊!

  實在是高!

  大人自己不拿,反而分給下面小的。

  這一手不僅把趙天德的剩餘價值榨乾了,還收買了全院的人心!

  以後誰提到陳院長,不得豎起大拇指說一句仗義?

  此法簡直是大贏特贏,勝利屬於陳微,好處手下弟兄拿了,榮耀屬於趙天德。

  都有好處!

  都有光明的未來嘛。

  “大人仁義!”林東深深一拜。

  “去吧。”陳微揮了揮手。

  林東捧著儲物袋,像是捧著個聚寶盆,喜滋滋地退了出去。

  就在這時。

  “嗡——”

  掛在陳微腰間的傳音玉符,突然亮了起來。

  他眉毛一挑,放下茶盞,注入法力。

  一道諂媚的聲音,從玉符中傳了出來:“陳院長嗎?我是西海敖閏啊!老敖!我剛讓人送了點小海鮮到您府上,您一定要嚐嚐,一定要笑納啊!”

  陳微挑了挑眉。

  西海龍王,敖閏?

  這可是四海龍王裡最精明、也最會來事兒的一位。平日裡雖然也有來往,但像今天這麼低聲下氣,還送小海鮮,顯然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龍王客氣了。”陳微語氣淡然,像是在拉家常,“無功不受祿啊,這小海鮮它燙嘴嗎?”

  那邊沉默了一瞬,傳來敖閏壓得極低的聲音:“不瞞陳院長,確實有點火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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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有過,但無錯

  靜心軒。

  陳微如今是稽查院院長,按理來說府邸有天兵站崗、與普通仙家區分開來。

  但是他沒要,一切照舊。

  比起金碧輝煌的星君府,他的府邸顯得有些寒酸。

  此時,這間略顯寒酸的官邸,正在迎接西海遠道而來的客人,西海龍王,敖閏。

  這老龍王剛進門,就訴苦了。

  “陳院長!救命啊!”

  “您位高權重,是玉帝近臣,這回要是不伸手,我們西海一脈,就要絕戶了啊!”

  陳微放下手裡的《天條》,連忙扶起敖閏:“老龍王,這是私邸,不是公堂。你這一跪,把我的折壽都跪出來了。”

  “什麼位高權重?什麼陳院長?”

  “你往那南天門扔一塊板磚下來,砸到十個,九個是院長,還有一個是副帥。剩下那個被磚頭濺了一身灰的,可能才是像我這種給陛下看家護院、記記流水賬的小角色。”

  “別叫院長。”

  “在天庭這潭深水裡,我就是個辦事的。”

  敖閏愣住了。

  他混跡官場多年,自然聽得懂這種反話。

  當一個官員開始跟你強調自己人微言輕、只是個辦事員的時候,通常只有兩種情況:要麼這事兒他真辦不了,要麼就是——得加碼。

  而且是加很多碼。

  敖閏決定不再繞彎子,徑直說道:“陳大人,既然您這麼說,那老龍我就直說了,真的是家門不幸啊!”

  “哦?”陳微挑了挑眉,“願聞其詳。”

  “兩件事。”

  “第一件,是我那個不成器的三兒子,敖烈。昨天晚上喝多了馬尿,發酒瘋,把玉帝賜的那顆殿上明珠,給燒了!”

  陳微抿了一口茶,神色不動。

  燒了御賜之物?

  這可是大不敬的死罪。

  “第二件呢?”陳微問。

  敖閏嘆了口氣,聲音壓得更低了:“是我那妹夫涇河龍王,為了跟袁天罡賭氣,私自改了下雨的時辰和點數,原本旨意是辰時布雲,巳時發雷,午時下雨,未時雨足,得水三尺三寸零四十八點。”

  “他倒好,為了贏那算命的,把時辰推後了一個時辰,點數剋扣了三寸八點。”

  “現在好了,魏徵已經接了旨意,正磨刀霍霍斬龍呢!陳大人,這一邊是燒了御賜之物,一邊是抗旨不尊。這要是兩罪並罰,我西海和涇河一脈,怕是要被連根拔起啊!”

  陳微聽完,輕輕嘆了口氣:“好嘛,水火無情,是把天庭的紅線全踩了一遍,縱火、違規操作,老龍王,你們這是要搞家族式塌方啊。”

  “冤枉啊!”敖閏見狀,急忙拱手道,“都是孩子不懂事…”

  龍王話說的很輕巧,不懂事?

  在凡間的孩子打一頓就算了,在天庭,不懂事要上剮龍臺走一遭的。

  陳微沉默不語。

  敖閏神色不變,只是袖子裡的手緊了緊:“所以才來求陳大人指點迷津。若是能過這一關,西海上下,必有厚報。”

  “厚報就算了。”陳微擺擺手,“我這屋子小,裝不下太多東西。”

  敖閏眼神一凝:“那依大人的意思?”

  “定性。”陳微吐出兩個字,他指了指桌上的茶杯,“先說西海三太子,燒珠子?那是縱火嗎?不是,是消除安全隱患。”

  敖閏愣了一刻,隨即眼中精光一閃。

  陳微繼續說道:“三太子常年鎮守西海,是抗擊北俱蘆洲妖魔的第一線,苦寒之地,壓力多大?長期高壓之下,心理健康是不是出了問題?”

  “案發當晚,三太子舊傷復發,神志不清,在他眼裡,明珠不是寶物,而是一顆即將自爆的妖魔內丹!”

  “他是在發病的狀態下,為了保護天庭資產,才不得不銷燬了危險源。”

  “這是病理原因,不是政治原因。”

  敖閏一點就透,他立刻接話道:“高!實在是高!敖烈確實經常跟我說,最近總是做噩夢,看來是病得不輕啊。”

  “既然病了,那就得治。”

  “再說你妹夫。”陳微的話鋒一轉,“這個麻煩點,改點數,魏徵那個死腦筋盯著不放,這事兒很難辦。”

  敖閏皺眉:“大人也沒辦法?”

  “有辦法。”陳微看著敖閏,似笑非笑,“但得換個說法,不要提什麼跟算命的打賭,那個理由太掉價,顯得咱們天庭的幹部素質太低,為了個人恩怨置百姓於不顧。”

  “你得這麼說——”

  “長安城那天,是不是風向有變?是不是溼度異常?”

  敖閏懂了,立刻點頭:“沒錯!那天長安城東南風轉西北風,燥熱異常!”

  “這就對了!”

  “涇河龍王發現長安城區域性微氣候變化,為了保證降雨效果,為了不讓百姓受災,才冒著抗旨的風險,對降雨資料進行微調,往大了說,是為了三界安慰考慮。”

  “有過,但無錯。”

  敖閏深吸一口氣,這才是高手。

  什麼叫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這就是。

  同樣的罪名,換個詞兒,馬上就從抗旨不尊變成了勇於擔當。

  “陳大人,這番見解,老龍佩服得五體投地。”敖閏拱手,語氣諔爸皇牵俏横纭�

  陳微眯起眼睛:“這事兒得把他拉下水,魏徵畢竟是下界的官,你讓涇河龍王給李世民託夢,拖住魏徵,過了午時三刻的行刑視窗期,我就能以執行時效已過為由,幫他申請重審。”

  局布好了。

  路指明瞭。

  敖閏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他知道這個時候該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