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這是誰把金丹放我府上的? 第5章

作者:暴打檸檬綠茶

  第二,正神引薦,也就是走後門。

  天庭正神願意消耗自身功德,寫一份《舉薦書》呈報玉帝,特批入籍。

  這才是陳微的捷徑,難點是要找誰。

  火德星君?

  雖然欠了自己一個人情,但這人情已經用那葫蘆丹藥還了。

  蟠桃園土地張福德?

  這老頭倒是圓滑,但他品級太低,自己都是個看大門的。

  “難啊。”陳微長嘆一口氣。

  修為到了,路卻斷了。

  就像是考了滿分,卻發現報名表被卡在稽覈那一欄,上面蓋著紅戳:名額已滿,擇優錄取。

  至於這優的標準是什麼,那就全是人情世故了。

  就在陳微對著虛空發愁,琢磨著找誰碰碰邭鈺r,殿門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陳書吏!收廢品…哦不,收卷宗了!”進來的是個身高三丈的黃巾力士,推著一輛巨大無比的雲車,上面堆滿了各種斷裂的兵器殘片、燒焦的旗幟。

  “輕點,輕點!”陳微皺眉,揮袖捲起一陣清風,護住案桌上的筆墨,“這都是公家財產,震壞了算你的還是算我的?”

  “嘿嘿,習慣了,習慣了。”力士撓了撓頭,把雲車往那一停,“陳上仙,這是南天門那邊剛送來的,說是昨兒個震壞的物資,讓您這邊入庫銷燬。”

  陳微撿起一塊斷裂的戟頭。

  這是制式天兵戟,用星辰鐵打造,堅硬無比,斷口處還殘留著一絲金行靈氣。

  “怎麼回事?”陳微問道,“昨晚有妖王攻打南天門?”

  “嗨,哪有妖王敢來這兒撒野。”

  “是東勝神洲傲來國,說是有一道金光,直衝鬥牛!”

  “當時那動靜,簡直是地動山搖!南天門的天兵們慌亂中碰倒了兵器架,砸壞了這些東西。”

第7章 風浪越大魚越貴

  “據說啊,”力士滔滔不絕道,“玉帝都被驚動了,派了千里眼順風耳去查,結果您猜怎麼著?說是隻野猴子!哈哈哈,把南天門的天兵天將嚇得夠嗆。”

  力士笑得渾身亂顫,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上面怎麼說?”陳微看似隨意地問道。

  “這就是最有意思的地方!”力士壓低聲音,一臉八卦,“陛下看了兩眼,說既然是下方之物,乃天地精華所生,不足為異,就讓大家散了。”

  “不足為異?”陳微重複著這四個字,頓時念頭通達。

  若是尋常散仙,聽到玉帝金口玉言說不足為異,那肯定就覺得真沒事了,但他在天庭蹲了這麼久冷板凳,太懂這種官方通報背後的彎彎繞了。

  把千里眼順風耳都震傷了,南天門兵器都震斷了,這叫不足為異?

  要麼,是玉帝真的老眼昏花,看不出這背後的兇險。

  要麼,就是這事兒太大,大到連玉帝都覺得棘手,或者是涉及到了某些不能明說的大佬佈局,所以只能用不足為異這四個字。

  先把蓋子捂住,把水攪渾。

  不管是哪種情況,這四個字背後,都藏著巨大的變數。

  “機遇!”陳微心中巨震,面上卻不動聲色。

  如今天庭階級固化,像鐵桶一樣潑水不進,現在,有人往這鐵桶上鑿了個眼。

  不管這眼是好是壞,它都透進了風。

  風來了,豬都能飛,何況是他這個已經九轉大圓滿、只欠一陣東風的散仙?

  “陳書吏?這兵器還能入庫嗎?”力士見陳微發呆,催促道。

  陳微回過神,將斷戟扔回車裡:“入,當然入,不過嘛...”

  他走到案桌前,抽出一卷嶄新的玉簡,並未按常規寫《物資損毀單》,而是提筆寫下了一行讓力士看不懂的標題:《關於東勝神洲異常靈力波動引發南天門器材損耗的備忘錄》

  陳微邊寫,邊說道:“若是以後這猴子真惹出什麼禍端,上面查起來,問當初為什麼沒預警,咱們得有話說——不是我們沒發現,是當時這就定了性,我們也只能按損耗處理。”

  但他筆鋒一轉,在玉簡的最下方加了一行批註:“天道有缺,異數初現。亂局將起,或可借勢。建議:持續關注收集其一切周邊廢料,靜待天時。”

  這哪裡是免責,這是立項。

  他在賭。

  賭被玉帝輕視的野猴子,就是那個能攪動這潭死水的棍子。

  寫完,落款,蓋章。

  陳微將玉簡收入儲物袋的最深處。

  他轉過身,突然覺得傻乎乎搬磚頭的力士,也眉清目秀起來。

  “辛苦了。”陳微隨手扔過去一塊靈石,是之前處理垃圾時摳下來的邊角料。

  力士眼睛一亮,接住靈石,千恩萬謝:“謝書吏賞!謝書吏賞!”

  “去吧。”陳微語氣溫和,像個關心下屬的好領導,“以後若是再有關於這隻猴子的訊息,第一時間送來我這。你也知道,我對這種祥瑞比較感興趣。”

  “好嘞!!”力士推著空車,哼著小曲走了。

  黑石殿的大門緩緩合上。

  陳微站大殿中央,聽著外面天河依舊亙古不變的濤聲。

  蟠桃爛賬平了。

  修為九轉滿了。

  現在,終於多了一個讓他看不透、但異常興奮的變數。

  “猴兄,別讓我失望啊,我的天仙編制,說不定就落在你身上了。”

  ......

  收了靈石的力士,不遺餘力傳來情報。

  後來陳微才得知,那搬唠呠嚨牧κ啃仗疲谧逯信诺谌�

  曾經也是一方世界的天之驕子,被接引到天庭後因為根腳太湥荒墚斄κ颗功德,最大的夢想是成為有編制的天將。

  他還給陳微演示過特有的武魂修煉法,也就那樣,三流水平。

  “書吏大人,怪事。”唐三把一車廢棄玉簡卸下,八卦道,“千里眼大人那邊的廢料特別多,全是用廢了的窺天鏡打磨片,聽說是陛下口諭,要時刻監測下界動向,防止妖邪滋生?”

  陳微聞言,手一頓。

  他拿起一片殘片,對著光看了看,上面還殘著一絲微弱的法力波動,指向的方位,正是東勝神洲。

  “陛下那是心繫蒼生。”陳微隨口敷衍了一句,隨手扔給唐三一塊靈石。

  唐三歡天喜地地走了。

  陳微卻陷入了沉思。

  不僅僅是千里眼,這幾天,從各部送來的廢舊文書中,他捕捉到很多蛛絲馬跡。

  比如,水德星君府上報廢了一批高精度降雨雲圖,備註是東海區域水文調研,比如,地府送來了一批過期的《生死簿》副本碎片。

  雖說是銷燬,但陳微拼湊了一下,發現缺了幾頁關於猴屬的統計。

  甚至連兜率宮,都送來了幾爐煉廢了的廢藥渣。

  “果然不簡單!”陳微將窺天鏡殘片扔進熔爐,“風浪越大魚越貴,也是在下的出頭之日。”

  ……

  數日後。

  陳微換上官袍離開天河,前往通明殿內務府彙報月度工作。

  說是彙報,其實就是去過堂。

  他是邊緣部門,但每月的《物資銷燬清單》還是得蓋內務府的大印,否則下個月的俸祿功德就發不下來。

  通明殿依舊金碧輝煌,仙雲繚繞,來往的仙吏們個個走路帶風。

  中樞部門,向來如此。

  陳微站在辦事大廳的角落裡排隊,前面的隊伍很長,辦事的效率很慢。

  視窗裡的仙吏邊辦公,邊和旁邊的女仙聊,半天蓋不了一個章。

  好不容易輪到陳微,他剛把玉簡遞過去,身後突然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喲,這不是陳兄嗎?稀客,稀客啊!”

  陳微轉頭。

  只見數名仙吏簇擁一位逡孪衫糇吡诉^來,正是頂了他文書監位置的趙書吏。

  “趙兄。”陳微拱了拱手,神色淡然。

  “哎呀,陳兄你太客氣了!”趙書吏那熱情勁兒,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失散多年的親兄弟,“咱哥倆誰跟誰啊!怎麼樣,在天河還習慣嗎?那地方溼氣重,陳兄這身子骨,可得悠著點。”

  這一嗓子,把周圍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有人認出了陳微,竊竊私語:“這就那個得罪了王靈官,被髮配的倒黴蛋?”

第8章 大人物的隨便看看

  趙書吏很享受眾星捧月的感覺。

  他拍了拍陳微的肩膀,轉頭對視窗裡的仙吏說道:“劉書吏,這是我好兄弟,他的章,您受累給快點辦了。”

  原本愛搭不理的仙吏,立馬換了一副笑臉:“哎喲,既然是趙書吏舉薦,那必須特事特辦!拿來,拿來!”

  啪啪啪。

  三個大印立馬蓋完,玉簡被恭恭敬敬遞了出來。

  “謝了。”陳微接過玉簡,沒什麼表情。

  “客氣啥!”趙書吏大手一揮,“陳兄,不是我說你,既然來了內務府,怎麼也不去我那坐坐?我現在協助部門調配,雖然忙了點,但好茶還是有的。”

  部門調配。

  這是內務府的核心部門,專管神仙升遷考評,趙書吏爬得夠快的。

  “趙兄高升,可喜可賀。”陳微道。

  “嗨,什麼高升不高升的,都是為天庭服務嘛!”趙書吏擺擺手,一臉謙虛,但眼角眉梢的得意卻是怎麼也藏不住。

  大抵是高興,他又給陳微透露了一個訊息:“陳兄,看在咱倆同期的份上,給你透個底,最近天庭可能要有大動作,天仙名額,可能會放寬幾個。”

  天仙名額!

  陳微不動聲色,“哦?那是好事。”

  “是好事,也是難事啊。”趙書吏嘆了口氣,“規矩你是知道的,想轉正太難,不過呢,咱們都是為了天庭辦事,即使轉不成天仙,也要奉公盡職。”

  好傢伙!

  這口氣,就像是他已經位列仙班?

  陳微心裡冷笑,這傢伙在炫耀,估計是背後的大手在咦鳌�

  否則,身旁怎麼會左呼右擁?

  想到此,他陳微換了一副臉色:“趙兄說的是,咱們都是天庭的一份子,今年不行,明年一定行,總會有空缺的時候。”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甚至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恭維。

  但趙書吏聽著,心裡就是不舒服。

  太淡了。

  他想要的是栈陶恐的羨慕。

  可陳微呢?

  就像是在聽隔壁王二說今晚吃餃子一樣,波瀾不驚。

  “哼,裝腔作勢。”趙書吏在心裡冷哼一聲,他覺得陳微這是在硬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