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我以永生之門證大道 第8章

作者:魏公羊

  指節插進水泥地,竟毫無阻滯!

  眾人駭然!

  那弟子猛地抽手,帶起一片煙塵,只見地面赫然留下兩個清晰的腳印凹坑。

  坑底並非平整,而是佈滿了密密麻麻、細如針眼的孔洞,如同被鋼針反覆鑿擊。

  “嘶——!”

  袁彥青眼珠幾乎瞪裂:“他…他把師父轟進去的勁…全導進了…地底?!”

  陳興武閉上眼,喉頭滾動,聲音苦澀:“入微…透體…洩地…舉重若輕,千鈞加身如鴻毛…這功夫…已不是人間路數了…”

  ……

  李沉舟是中午離開的,他又趕去下家武館。

  可是結果卻越來越讓人失望!

  從太陽正烈到暮色四合,十塊招牌,被他一人踏過。

  半數拳館,連讓他移動都做不到,簡直不堪一擊。

  那家形意拳館,竟成了今天唯一讓他使出些本領的“硬骨頭”。

  一時間,李沉舟有些意興闌珊。

  一座深藏鬧市的古舊堂院內,空氣肅穆的可怕,十幾條身影或坐或立,都是香江武林有頭有臉的人物。

  “哪蹦出來的野狐禪!”

  一個方臉漢子聲音沉悶,指節捏得發白,“一天!十家!老子的場子…幾十年招牌,被他當踏腳石踩了!”

  他今天敗的很慘,對方只是一個推掌,他就倒下了。

  旁邊,一個穿月白練功服的中年人眼神銳利,聲音低沉:“形意館的老劉傳了話,搭手不過三息…勁力一觸即潰!那小子…不是猛龍不過江!”

  “哼!百戰成名?”

  “踩著老輩子的屍骨往上爬?胃口不小!咱們的名聲,是幾十年血汗一滴一滴砸出來的!他憑什麼?”一個叼著菸斗的瘦削漢子憤恨道。

  “憑什麼?”

  角落裡,一個不甘的聲音響起,森然道:“憑陳興武親口說的——那小子,怕是…摸到化勁的門檻了!”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拳腳無眼,功夫壓死人!他若真找上門,你打是不打?名聲…守得住麼?”

  “放屁!”

  先前瘦削漢子猛地一拍桌子,茶盞跳起老高,“化勁?香江總共就那四尊真佛!哪個不是甲子苦修熬出來的?十八九的化勁?陳興武是輸昏了頭!給自己找遮羞布罷了!”

  陳興武本人,此刻正躲在自家拳館修養,無顏來此。

  堂內一陣壓抑的沉默!

  十八九歲的化勁?

  天方夜譚!

  可那十家拳館的敗績,又沉甸甸壓在每個人心頭。

  “夠了!”

  一個蒼老卻如洪鐘般的聲音響起,壓下所有嘈雜。

  上首,一位身著藏青布褂的老者緩緩睜眼,目光掃過眾人。

  他叫徐文海,香江武林擎天柱之一,八卦掌化勁宗師!

  “根腳來歷,暫且不論。”

  老者字字如鐵砧砸落,“十家拳館的教訓,血淋淋擺在眼前!那年輕人,胃口不會止於此!明日,後日…你我座下,必有一家是他下一個踏腳石!”

  他眸光渾濁卻不失銳利,掃過諸人:

  “今夜聚首,就問一句——”

  “這香江武林的臉面,是等著被他一塊塊踩碎…”

  “還是…擰成一股繩,給他砌一堵…他撞不動的牆?”

  堂內死寂!

  一股山雨欲來的沉重氣壓,沉甸甸地,壓得人喘不過氣。

  徐文海目光掃過,眾人噤聲,連那最憤懣的漢子也垂首低眉,恭敬問道:“徐老…您的意思?”

  徐文海指節輕叩扶手,聲音低沉:

  “等他上門,不如…擺個臺子!”

  “主動權攥在自己手裡,總好過被人堵在自家門檻上…亂了方寸!”

  眾人眼神閃爍,暗自掂量。

  “呵…”

  一聲不合時宜的冷笑,突兀響起。

  角落裡,一個抱臂倚在廊柱下的空手道館主,臉露譏誚,毫不掩飾。

  那人見目光聚焦,卻只懶洋洋吐出半句:

  “依我看…各位,多慮了。”

  說罷,竟閉口不言,彷彿剛才只是放了個無關緊要的屁。

  這欲言又止的做派,瞬間點燃了院內的驚疑!

  都是老狐狸,誰聽不出弦外之音?

  今日被挑翻的十家拳館,就有這空手道館一份!

  “你們…莫不是…?”一個老拳師失聲,聲音都變了調。

  那空手道館主見被點破,索性不再遮掩,慢條斯理道:

  “都什麼年月了?還抱著百年前的老黃曆,指望靠拳腳打出一片天?”

  “那小子…太嫩!以為拳頭夠硬就能踩出一條路?天真!”

  他一字一頓:

  “江湖…早不是赤手空拳的江湖了!”

  滿堂死寂!

  連徐文海那古井無波的眼皮,都幾不可察地…微微一跳!

第13章 發現你了

  徐文海指節摩挲著太師椅扶手。

  這法子…若真能行,倒省了他這塊老朽之木出手。

  化勁宗師?名頭聽著唬人,可他還剩幾分力氣?

  他筋骨已朽,氣血早衰,拳怕少壯!

  那人要是真如陳興武所言摸到了化勁門檻,他徐文海衝上去,十有八九…晚節不保!

  幾十年清名砸在自家擂臺上,這棺材板…他不想蓋得如此難堪。

  看向眾人,全是默然。

  一雙雙低垂的眼簾下,所有人都心照不宣。

  徐文海那點心思,他們懂!

  誰不惜名?誰不惜命?

  尤其到了這歲數,那點名聲就是最後的遮羞布!

  那空手道館主依舊冷笑,不屑一顧,等待眾人回應。

  他是誰?早年靠著不要命殺出名堂,多少大風大浪都走過了,豈會栽倒在這裡。

  那人拳力無雙又如何?他技不如人又如何?

  時代變了!

  那人今日踏碎空手道館的招牌,等於一刀剁在他的錢袋子上!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他只丟擲一句“江湖變了”,這周圍混跡江湖數十年的老狐狸們,誰還聽不懂那話外的…血腥味?

  讓那青年消失?

  不是拳腳,不是擂臺。

  是刀劍?是暗殺?

  是無所不用其極!

  古舊堂院內,心思各異,殺機暗湧。

  與此同時。

  荒僻公路上,一輛計程車疾馳,李沉舟閉目養神,下一處拳館有些遠,他要乘坐計程車前往。

  左側,一輛麵包車無聲並行。

  李沉舟眼皮未抬,嘴角卻勾起一絲冰冷笑意。

  砰!砰!砰!砰!

  麵包車窗內,驟然噴出數道刺目火舌,子彈撕裂空氣,瘋狂朝著計程車後座射擊。

  計程車剎車猛然嘶鳴,輪胎在路面擦出青煙,猛地橫甩停下,司機面無人色,癱軟在方向盤上,襠下溼熱一片。

  五條黑影扒開車門。

  “死了吧?”

  “沒死也補兩槍!功夫?哼!頂得住花生米?”

  “老三,驗貨!”

  老三獰笑著,大步走向計程車後門,其餘四人槍口森然抬起,準備隨時開槍。

  咔噠!

  車門竟從內推開!

  李沉舟一步踏出,布衣之上,纖塵不染!

  “不可能!”

  為首漢子“老三”不可置信,失聲怪叫,“子彈明明…”他親眼看見彈道沒入後座。

  “聒噪!”

  李沉舟聲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殘影!

  老三隻覺眼前一黑,一隻鐵鑄般的手掌已按上他面門!

  嘭!

  頭顱被恐怖巨力狠狠砸在路面上,顴骨碎裂,令人牙酸,老三連哼都未哼,整個頭顱如同被夯進地面,如同破碎的爛西瓜,瞬間塌陷變形,紅白之物在燈下刺目!

  “開槍!”其餘四人嘶吼!

  四支手槍同時咆哮,火舌噴吐。

  然而,李沉舟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

  下一瞬——

  噗!噗!噗!噗!

  四記撞擊聲幾乎同時炸響!

  四條大漢如同被攻城錘轟中胸口,身體詭異地向後弓起,胸骨塌陷。

  鮮血混雜著內臟碎片狂噴而出,人已如破麻袋般倒飛數米,砸落在地,抽搐兩下,再無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