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我以永生之門證大道 第15章

作者:魏公羊

  拳意生於混沌,根植於人心,隨境而感,顯化於形神!

  這“道”,便是心靈的力量,本就潛藏於生命深處。

  外界的各種波瀾,投入心湖,激盪起感動的漣漪。擴散、滲透、最終喚醒沉睡的潛能,化為掌控自身、甚至影響外界的磅礴偉力。

  這便是古人所言“頓悟得道”的真諦,在強烈的感動與靈機碰撞中,心靈瞬間突破桎梏,窺見前所未有的天地,精神的力量得以顯化於外!

  在後世,這被稱為胎息、聖靈、元嬰……是生命蛻變的至高境界。

  李沉舟在東海之濱搏擊怒濤,集數家拳法精粹,創出“鬧龍宮”一式,霸道絕倫。

  但他始終感覺,此拳意猶未盡,少了一分真正貫通天地的圓滿。

  此刻,他明白了缺憾所在。

  他的道,他的拳意,不能僅僅源於對自然的模仿,也不能完全寄託於他人的精神烙印。

  他要的是:

  法天地之浩瀚,闡己道之獨尊!

  他要走出一條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通天大道。

  他的拳意,必須純粹、唯一,烙印著他李沉舟獨一無二的生命印記。

  這需要他踏遍山河,體悟天地萬物執行的至理,最終熔鑄於己身。

  但在踏上征程之前,他還需要解決一樁恩怨,否則念頭不通達。

  心海中,“菩薩低眉”的感悟如潮水翻湧,帶著厚重與慈悲,但李沉舟眼神一凝,領悟被壓下,沉入內心深處。

  該了結的,終須了結。

  他邁步,走向那燈火輝煌的“維港明珠”大酒店。

  赤足踩在大理石地面上,門口,穿著仿英國皇家海軍制式禮服的門生,身姿筆挺,臉上掛著訓練有素的禮貌微笑。

  看到李沉舟這身打扮走來,他眼底閃過詫異和鄙夷,但職業素養讓他立刻開口,聲音帶著程式化的恭敬:

  “您好先生,請問有請帖嗎?”

  李沉舟目光淡淡掃了過去。

  那目光,平平無奇,沒有鋒芒,沒有威壓,就像掠過一片空氣。

  但就在接觸的剎那,門生心臟猛地一抽,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寒意,瞬間竄上天靈蓋。

  他臉上的笑容幾乎僵硬。

  “怎麼回事?”

  眼前這人,明明就是個衣著普通,甚至有些怪異的青年,長髮隨意披散,像個落魄的藝術家。

  可為什麼……為什麼僅僅一個眼神掃過,自己就害怕成這樣?

第22章 無遮大會

  門生強壓恐懼,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著嚴肅:“先生,今晚這裡是少林寺的大師包場,舉辦慈善酒會。所有賓客都需要出示少林寺的請帖。酒會已經開始半小時了,如果您有請帖,請出示。如果沒有……”他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強硬,“請離開,不要打擾我們工作。”

  職責所在,他必須硬著頭皮說完。

  李沉舟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似笑非笑:“請帖?我沒有。”

  門生心中暗道“果然”,緊繃的神經反而鬆了一絲,這種硬闖的,他見多了。

  他張口就要呼叫保安,然而,字還卡在喉嚨裡,異變陡生!

  他只覺眼前一花,李沉舟輕飄飄地按在了他肩頭點了一下。

  沒有劇痛,沒有衝擊。

  只有一股詭異的麻痺感,瞬間凍結了他全身肌肉。

  他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連眼珠都無法轉動,舌頭僵直,直挺挺地立在原地,瞳孔深處,只有盡的驚恐。

  李沉舟沒有再多看他一眼,他收回手,如閒庭信步,就那麼踏入了這浮華之地。

  他方才“定住”門生的手段並非武俠小說中的點穴,但更加玄妙。

  一羽不能加,蠅蟲不能落的境界,周身毛孔如同雷達,對氣流、溫度、乃至對手氣血執行的微弱變化都能感應到極致。

  門生雖非武者,但其呼吸、肌肉緊張度,乃至重心分佈,在李沉舟感知中如同透明。

  他瞬間“聽”出了對方身體結構中最脆弱的氣血節點,這非傳統死穴,而是頸部筋膜、神經、血管密集交匯的鎖身關。

  先前他只是看一眼門生,也並非玄幻的精神攻擊,而是李沉舟精神境界與氣血修為臻至極高層次後,心意勃發時產生的“神意”壓迫。

  他的精神高度凝聚,意志如鋼似鐵,帶著“擋我者,皆為齏粉”的純粹殺伐決斷。

  這強大的“神意”透過目光,衝擊了門生脆弱的精神。

  門生雖不懂武功,但生物本能對危險存在有著最原始的恐懼感應,瞬間被這“神意”震懾,心神失守,氣血凝滯一瞬!

  這便是“未動手,先奪其魄”。

  在遮天界,李沉舟曾與葉凡對拳,拳力與精神高度統一下,葉凡明知李沉舟不會殺他,仍產生要死在他拳下的感覺,正是同樣的道理。

  只是當時李沉舟修為遠不如如今,需要拳與神同同時發力才能使出這種手段。

  喧囂的樂聲、觥籌交錯的談笑、名流們虛偽的寒暄……這一切的繁華,在他踏入的瞬間,彷彿被一層屏障隔絕。

  他的目標清晰而唯一,如同利箭,穿透這浮華的迷霧,直指宴會廳深處——

  徐文海!

  香江四大化勁之一?徒有虛名罷了。

  此人早已不是純粹的武者,一身功夫都浸淫在銅臭裡,骨頭都軟了。

  就是此人,在他李沉舟橫掃香江十家拳館,正以拳腳丈量武道之時,竟派出槍手,想要阻殺他。

  後來他拳斃柳猿飛,聲威大震,徐文海一夥人嚇得肝膽俱裂,如縮頭烏龜般再不敢露爪牙。

  他們以為事情過去了?

  笑話!

  想要他李沉舟的命,豈是“惹不起”三個字就能一筆勾銷的?

  當時不殺,只是這些人,不值得他停下追尋更高境界的腳步。

  但這個因果,他一直記著。

  如今,抱丹在即,前路已明。

  離開之前,這樁沾滿血腥的“小冤仇”,正好用這徐老鬼的項上人頭,來徹底了結。

  殺意瀰漫,李沉舟赤著腳,一步步向前。

  釋昶信笑容可掬,端起一盞翡翠茶盞,向面前六位上流人士,此次“覺慧基金”的最大認購方,徐文海正是其中之一,微微頷首:

  “貧僧持戒,不便飲酒,謹以清茶一盞,敬謝六位大護法,此乃廣結善緣,福廕子孫之盛舉,功德無量”。

  徐文海嘴角含笑,這是屬於頂級名利場矜貴,他優雅地舉起手中水晶杯,致敬釋昶信。

  時代真的變了,再強的武力也抵不過槍炮,敵不過真金白銀。

  他老了,活不了幾年,享受不了幾年,但是他的家族後代還,此刻的“功德圓滿”敲下定音錘。他彷彿已看到自己家族在這張利益網中佔據更核心的位置。

  然而,就在那定音錘剛剛落下的瞬間。

  徐文海眼角的餘光,猛地看向宴會廳前的鎏金大門。

  門前一個身影矗立。

  赤足,長髮未束,一雙眸子深不見底。

  那身影並未刻意散發威勢,卻像一柄兇刀暴露在空氣中,鋒銳割裂了這場“法喜”。

  冰冷,恐懼,一股震顫從尾椎直衝天靈蓋。

  徐文海臉上的從容體面,如同脆弱琉璃,“咔嚓”一聲,轟然崩塌。

  寒意,瞬間凍結了他全身血液,他的全身因極致恐懼而扭曲抽搐。

  “呃——!”

  徐文海喉嚨擠出一聲乾澀抽氣聲,他的手指劇烈抽搐,甚至都無法端起酒杯。

  “嘩啦——砰!”

  水晶杯砸落在地。

  緊接著,一聲尖利嘶嚎,猛地從徐文海胸腔炸裂開,不似人腔,充滿絕望。

  “他,是他,他來了——”

  嘶吼淒厲到變調,瞬間整個“維港明珠”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聲音消失,上百道目光,帶著茫然、驚疑、還有一絲被冒犯的惱怒,齊刷刷打在徐文海身上。

  旋即,又被他那因極度恐懼而痙攣指向的手臂牽引,聚焦向門口那道身影——

  赤足,靜立,淵渟嶽峙。

  李沉舟的目光,鎖定在人群中那個抖如篩糠的老者身上。

  徐文海!

  視線交匯!

  徐文海嘶吼戛然而止,他看清了那雙眼睛,漠然!冰冷!沒有絲毫屬於人類的情緒,只有純粹到極致的寂滅之意。

  彷彿他徐文海,連同這滿堂上流人士,都不過是微末螻蟻。

  是他!那個將手持白猿夾鋼棍的柳猿飛生生打死的凶神,索命來了!

  一股腥臊氣,從襠部瀰漫開來。

  李沉舟的身影,幾乎是瞬移般出現在徐文海面前。

  沒有殘影,沒有風聲,彷彿他本就該站在那裡。

  徐文海瞳孔因恐懼而放大到極限,他想後退,想求饒,但身體卻不聽使喚,死死釘在原地,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那是精神意志層面的絕對碾壓。

  李沉舟右臂抬起,食指與中指併攏如劍。

第23章 視人間規則如無物

  嗤——!

  一聲極其輕微的聲音響起,如同熱刀劃開牛油。

  李沉舟的劍指,點在徐文海胸骨正中的膻中穴下方半寸,一個非生非死,卻連線心脈的隱秘節點。

  徐文海表情凝固,沒有窒息,沒有掙扎。

  他身體一僵,眼中神采迅速熄滅,一抹不正常的潮紅迅速蔓延至整張臉,隨即又褪成死灰慘白。

  他張嘴,想說什麼,卻只噴出一小口血沫。

  噗通!

  徐文海直挺挺地向後栽倒,發出一聲沉悶巨響。

  雙目圓睜,空洞地望著天花板,臉上凝固著死前那一刻的極致恐懼與茫然。

  “……”

  死寂,再次降臨。

  比之前更加沉重,更加冰冷!

  所有人都被這詭異到極點的死亡方式震懾住了,前一秒還在撲騰掙扎的人,下一秒就像斷了線的木偶般倒下?

  這比血腥的虐殺更令人毛骨悚然。

  “死…死了?”有人顫抖,頭皮發麻。

  “徐…徐老!”徐家的人終於反應過來,發出悲鳴,卻無人敢上前一步。

  李沉舟沒有再看地上的屍體一眼,他轉身,赤足朝著大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