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照顧師娘開始,武道成神 第19章

作者:无罪的yy

  火爐熊熊燃燒,驅散了寒氣。

  朝廷每年倒是會給縣衙的縣太爺們發放一些過冬的煤炭。

  身為縣太爺的吳柄,這方面倒是不缺。

  火爐上面架著一個小鍋,小鍋中翻滾著,濃郁的湯汁,一塊塊白白嫩嫩的豆腐,在鹹菜汁中翻滾,隱約還可見一塊又一塊切好的鹹肉在其中烹煮。

  “鹹菜滾豆腐,吳縣令倒是偏愛這一口啊。”

  “孫司徒,不要嫌招待不周,如今啊,這寒冬臘月的,臨時湊不出什麼大餐。嚐嚐我親手做的鹹菜滾豆腐,要不是要招待您,我可捨不得加這麼多些鹹肉。”

  “吳縣令,您這過的也太清貧了,一等一的好官啊。”

  吳柄和麵前一個小鬍子男人互相對話,聽到對方話語中些許的陰陽怪氣,倒也不在意,他的為官之道,沒那麼喜怒於色。

  吳柄咳嗽兩聲,說到正話道:“孫司徒,不知這寒冬臘月,千里迢迢來我這。清河縣是為了什麼?”

  “難道吳縣令不知道我是幹什麼的嗎?當然是為了本職工作。”

  吳炳聽到這話,臉色變得些許難看。

  大炎王朝,小司徒一職,主管全國土地田畝、人口戶籍、賦稅徵收及戶籍登記、徭役調配等事務。

  眼前這傢伙姓孫,單名一個苗字。

  專門負責,包括整個楓林城和周圍幾個縣在內的徭役徵收。

  這孫苗如今前來,定沒什麼好事。

  吳炳不由得試探問道:“往年的徭役徵收,不都是春夏過渡那段時間,這才寒冬臘月,再過兩個月就要開春,孫司徒不會是在這個時間來徵收徭役吧?”

  寒冬臘月,去服徭役,和送死沒有什麼區別。

  一般來說,朝廷徵收徭役,都在春耕之後,靠近夏季的那段時間,派人來將青年勞動力去服徭役,秋收時節放回來。

  過冬季過後二年再度輪迴。

  至於冬季不徵收徭役也很簡單,那得是要命啊。

  一般夏季去服徭役,死亡率都在三成。

  如今,大炎王朝那位慶元帝,痴迷修道長生,國事都交由首輔趙淵一人把持。

  慶元帝在國內大興土木,為長生二字修建無數行宮道院,更是將各種天材地寶送入皇宮,國內怨聲載道。

  再加上最近天災人禍不斷,好些地方都有了農民起義。

  也就清河縣還好,沒受波及。

  近年來的徭役愈發艱難,往年的時候,不說工錢,但好歹也會給徭役們發些吃食。

  但近些年還需要徭役們自己帶錢帶吃,環境更加苛刻。

  工作時間少則七八個小時,多則長達十幾二十個小時。

  死亡率飆到了四成之上。

  如今,這嚴寒臘月的,看到這孫苗,吳柄心頭就泛起了不好的預感。

  孫苗夾了一塊鹹肉,塞進嘴裡,咀嚼著又喝了口溫酒,舒坦的哼了一聲,嘖嘖說道:“朝廷那邊需要,本官有什麼辦法?”

  “近年來,那河州亂民膽子越來越大,造反一事愈來愈旺。那河州是什麼地地界?聖人最需的天魚石就出自於河州,河州的那幫亂民,擾了聖人的雅緻。”

  “聖人決定御駕親征河州,不僅要徹底的平息河州亂象,還要在河州修建一座行宮,夏日避暑所需。”

  “御駕親征的時間就定在明年入夏,不僅是憑河州亂象,正好去避個暑。

  時間緊,任務重。

  聖人御駕親征,總不能連條好的路都沒有吧?

  所以朝廷那邊下達了命令,提前徵收徭役,先給聖人修一條康莊大道出來。

  免得擾了聖人的雅興。”

  吳炳聽到這話,眉眼低垂,沒有說什麼,實際牙根都有些癢癢。

  他輕聲說道:“不知孫司徒這次要在清河縣徵收多少徭役。”

  “本官最近查了一下戶籍名冊,周圍幾個縣中,唯獨你清河縣青壯勞力最多,光是戶口就已經突破了1500戶。”

  “所以理應你清河縣徵收最多的壯勞力,300人吧。”

  聽到這話的吳柄更是倒抽一口涼氣。

  1500戶只抽300人,聽著不算多。

  畢竟按照一戶人口平均三個人來計算,清河縣就有4000多個人。

  4000多人抽300壯勞力,算多嗎?這可太算了!

  大炎王朝徵收徭役,從15歲到60歲都算。

  但有時候所說的青壯徭役,說的是15歲到35歲這一類的人等。

  這一類才是最主要的勞動力。

  有一把子力氣。

  孫苗要的就是這一類人。

  五六十歲的,老的,他還瞧不上。

  整個清河縣4000多人把男女除開,各算一半,剩2000多人。

  年老的,幼兒的,不符合徵收標準的,起碼佔個60%。

  如此一來,就剩了八九百人。

  八、九百的青壯勞力,直接抽掉300人走。

  這可是最主要的勞動力。

  而且說得好是服徭役,在這寒冬臘月服徭役,如今這個世道,和送死沒有區別。

  死亡率估計在七成或者八成往上。

  一下損失這麼多的壯年勞動力,對於一些家庭來說,可是致命的。

  好不容易辛辛苦苦供養出一個男丁,能夠承擔重體力活供養,一家人莫名其妙被朝廷吸血帶走。

  這…這對於一個家庭,不亞於滅頂之災。

  吳炳眼神低垂,說道:“孫司徒,這300人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不多,你清河縣可謂是個大縣。”

  “放心,把戶籍本冊給本官,本官親自點卯,保證不會讓吳縣令難做。”孫苗笑得燦爛。

  吳柄知道這傢伙心是有多黑,如果被孫苗點卯的人不想死,不想去服徭役,就得討好他這位小司徒大人。

  這可是一份極其有油水的差事。

  吳柄抬頭給師爺使了個眼色,師爺頓時明白,走進後堂片刻後,再出來,將一個小宕咏唤o了吳炳。

  吳炳將這個小宕臃诺搅藢O苗的旁邊。

  孫苗斜眼一撇,冷聲道:“吳縣令,這是…”

  “孫司徒放心,小小禮物不成敬意。只是啊,我清河縣最近也是年年遭災,哪有像戶籍那般記載如此富裕。

  這300青壯勞力,真不一定負擔得起。

  要是真抽調走了,明年收成恐誤啊。這要是因為此事,為了明年稅收,你我二人都難跟朝廷交差啊。孫司徒,還請酌情減免一二…”

  “哈哈哈,吳縣令當真無愧父母官。”

  孫苗掂量了一下錢袋子,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嗯,既然清河縣有困難,本官也得考慮。既然如此,那我便上報朝廷,削減一二,清河縣只收二百人。”

  吳炳還想爭取,畢竟這沒保住一個人,可就是保住了清河縣的一個家。

  “孫司徒,這200人是否也太…”

  “誒!”孫苗露出不滿之色:“吳縣令,你也得考慮朝廷的困難啊,不能只看著自己的困難。要為大局考慮!”

  得,吳柄也明白了,這傢伙心中所想。

  再消減人口。

  孫苗得沒得吃了。

  這傢伙。

  吳炳也只得見好就收。

  恰逢這時,外面傳來一聲聲喊冤動靜。

  驚動二人。

第23章 莊強誣告

  “何人在外喧譁?”

  吳炳給師爺使了個眼神,師爺立刻讓衙役,去到縣衙門口,開門便看到莊強跪倒在地上,連連磕頭,嘴裡叫喚著冤。

  衙役把莊強帶了進來。

  旁邊的孫苗樂呵呵的吃著鹹肉,配著豆腐,眼神像看熱鬧一般。

  吳炳看到莊強臉上出現一抹詫異,自然認得這貨。

  不正是幾天前被許長生一拳頭打碎了牙齒的那貨。

  這貨成天跟著宋老虎耀武揚威,出了名的跟屁蟲,今日怎麼搞得這麼狼狽?

  吳柄清了清嗓子,咳嗽問道:“莊強,你在喊什麼冤?本官這清河縣怎麼冤得了你?”

  莊強見到和吳炳平心而坐的孫苗,知道也是個大人物,嚥了口唾沫,磕了兩個頭,連連喊道:“大人!不是我冤,是我家老大冤!”

  “你老大?你說宋老虎?呵呵,你家老大整天遊手好閒,帶著你們一幫地痞無賴招搖過市,有什麼好冤的?”

  聽到吳炳口中的譏諷,莊強根本不敢反駁,連忙說道:“大人有所不知!我家老大和十來個弟兄,都出了事!已經快有四天了無音訊!怕是已經遭了劫難!”

  吳炳聽到這話,心頭猛地一沉,筷子瞬間將鍋中軟嫩的豆腐夾的粉碎。

  他才不在意宋老虎,關鍵是宋老虎背後有個哥哥,叫做宋存義。

  此人才是真的棘手。

  在楓林城中綽號瘋狗,是楓林城鐵拳幫的二當家。

  那鐵拳幫在背後和城主還有幾分關係。

  所以他才能一直容忍宋老虎在清河縣作威作福。

  一般宋老虎不太過分,他也不會過多管轄。

  他這個縣太爺算是給足了宋老虎,也是宋老虎背後的宋存義面子。

  官場上不就是這樣的嗎?

  這要是宋存義知道宋老虎死了,那瘋狗指不定胡亂咬人。

  而且那宋存義還是武夫,俠以武亂禁。

  兇以武破戒。

  這宋老虎要真是死了,還真是個麻煩。

  吳柄目光低垂,隨即又抬頭看向莊牆,冷聲質問道:“胡言亂語!就連本官都知道你那老大宋老虎派頭極大。每日出行,必帶有十幾名小弟,是何人能害得你家老大,還有那十幾人?”

  “總不能是一名武夫吧?”

  吳炳就希望現在的莊強點頭。

  這樣至少可以禍水東引。

  他可不想惹得一身腥臊。

  莊強面色白一陣青一陣,他心中猜測,老大他們的失蹤絕對和許長生有關。

  但是絕對不可這麼直白言語。

  畢竟到時候吳炳問起來為什麼宋老虎要去找許長生的麻煩。

  在理,這個方面要落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