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罪的yy
楚鶯鶯也早已沒了之前的活潑,一雙大眼睛裡水光漣漣,她看著許長生,眼神中異彩連連,充滿了難以言說的敬佩與…一絲朦朧的情愫。
這位許先生…不僅是才華橫溢…更是頂天立地的大丈夫…就是有點…就是有點風流了。
楚鶯鶯的目光看了夢可兒和酒玖兩眼。
楚雲軒此刻卻是臉色發白,嘴裡陣陣發苦!
完了…這下真是捅破天了…許兄啊許兄,你這哪裡是人前顯聖,你這是要把整個長安城都攪個天翻地覆啊。
他彷彿已經看到一場巨大的政治風暴正在形成。
皇甫梵律更是呆立當場,一張英氣的俏臉上滿是震驚與…恍然。
原來…原來他早就計劃好了一切…他搞出這麼大陣仗,根本不是為了什麼人前顯聖,也不是單純為了睡酒玖…他是在利用太子和大皇子的影響力!他的心思…竟然如此深沉。
一股莫名的寒意,夾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欽佩,在她心中升起。
…
太子夏丹青與大皇子夏鴻撸丝痰哪樕际悄氐搅藰O點。
兩人心中同時湧起一股強烈的棘手之感!
許長生這一手,簡直是把他們架在了火上烤。
當著這麼多文人的面,丟擲如此驚天大案,證據“確鑿”,情節慘烈,訴求正義!
這根本就是一道陽郑�
若不幫?今日之事,必然會透過在場這些文人之口,迅速傳遍整個長安城。
屆時,他們“漠視冤情”、“畏懼權貴”的名聲就坐實了。
必將大失文人之心,聲望一落千丈。
可若幫了…此案牽扯之廣,利益之深,簡直難以想象。
河、滄兩州的官場必然地震。
朝中不知有多少官員要因此丟官去職,甚至…人頭落地。
這背後的阻力與反撲,將是空前的。
一個處理不好,便是引火燒身。
許長生選擇的這個時間點太毒了!醉夢樓詩會,匯聚了長安城大半有影響力的文人。
翰林院、國子監、逐鹿書院…這些人的筆桿子和嘴巴,足以在短時間內將此事的影響力擴大到極致。
滄州那邊想捂蓋子,根本不可能了。
關鍵就連兩人都有點不知道,這要是真的官場地震,那其中有些會被摘下頭顱的官員,有沒有自己麾下的人。
如果那其中有自己麾下的官員在如此時刻,他們究竟是保其一命,還是痛下殺手以證立場?
抉擇兩難。
…
樓下的議論聲漸漸響起,從最初的死寂,變成了壓抑的嗡嗡聲,隨即越來越響。
“蒼天有眼啊!此等慘案,必須嚴查!”
“二十萬冤魂…若不討回公道,我輩讀書人,有何顏面立於天地之間!”
“許先生大義!孤身赴京,為民請命!我等佩服!”
“請太子殿下!大皇子殿下!為我等黎民百姓做主!”
“徹查貪官!嚴懲蠹蟲!”
有熱血的年輕文人已經忍不住高聲呼喊起來!
群情漸漸激憤!
面對這洶湧的民意,許長生臉上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疲憊與悲憫,他向著四周拱手,聲音沙啞道:
“多謝諸位高義!許某…並非想譁眾取寵,也非欲藉此揚名。”
“實在是…勢單力薄,人微言輕。
若不借此機會,將此事公之於眾,讓更多人知道楓林城的冤屈…只怕…那二十萬冤魂,將永無昭雪之日!”
“許某今日之舉,若有唐突之處,還望海涵。
一切,只為…討還一個公道。”
他的話語,更是贏得了不少人的同情與支援。
隨即,他再次轉身,對著太子與大皇子所在的方向,深深一揖:
“許某再次懇請兩位殿下!
念在那二十萬冤魂的份上!為我楓林城百姓…做主!”
這一下,壓力徹底給到了太子與大皇子這邊。
兩人臉色陰沉,都沒有立刻開口。這個頭,誰先開,誰就可能率先捲入這滔天漩渦。
大皇子夏鴻哐凵耖W爍,心中甚至閃過一絲後悔。
早知此子是個如此大的麻煩,剛才就不該出言招攬…
對比許長生可能帶來的助力,這背後的麻煩似乎更讓人頭疼。
他暗中給身旁的六皇子夏彥昂使了個眼色。
六皇子會意,他身為弟弟,有些話由他來說,比大皇子親自開口,迴旋餘地更大。
他上前一步,來到視窗,清了清嗓子,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質疑,高聲道:
“許先生!你所言之事,確實令人髮指!本王與皇兄亦是憤慨不已!”
“但是…”他話鋒一轉,“你口說無憑!這影像的確能證明,叛軍屠城證明這幫叛軍是有多喪心病狂,可要以此證明兩地官場,就要指證兩州官員通敵賣國、釀此慘案…是不是…有些草率了?”
“若無其他確鑿證據,就讓大皇子殿下貿然插手此事…只怕不僅難以服眾,反而會打草驚蛇,讓真正的罪魁禍首逍遙法外,甚至…會讓殿下落人口實,說殿下偏聽偏信,干擾地方政務啊。”
他這話,聽起來合情合理,站在了“程序正義”和“穩妥行事”的角度,試圖為大皇子挽回一些主動,至少是一個臺階。
…
司空明聽到六皇子的話,忍不住嗤笑一聲,搖了搖手中的摺扇,低聲道:“蠢貨…大皇子那邊…果然坐不住了。居然讓六皇子當這個惡人。”
太子夏丹青嘴角也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大哥…你還是沉不住氣啊。
他瞬間決定,按兵不動,靜觀其變。
此時誰先質疑,誰就容易在那些熱血文人心中留下“推諉塞責”、“不敢擔當”的印象!
這正是他樂見其成的。
…
許長生聽到六皇子的質疑,不但沒有驚慌,反而在心中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
來了…就等你們問這句!
他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看向六皇子所在的方向,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殿下所言極是!如此驚天大案,豈能僅憑我許長生一人之詞?”
“我此次赴京,為楓林城百姓討還公道,並非一人前來。”
“還有一人,與我同行!她的身份,她的見證,便是最有力的證據!太子殿下與大皇子殿下…定然認得此人!”
此話一出,全場再次譁然!還有證人?身份尊貴,連太子和大皇子都認得?會是誰?
無數道目光,充滿了好奇與期待。
許長生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擲地有聲地宣佈:
“那人便是——當今聖上親封,梁王千歲嫡女,暫代楓林城城主一職,在叛軍圍城之際,與全城軍民共存亡,誓死未退的——綺羅郡主!殿下!”
“轟——!!!”
這個名字,如同又一道驚雷,炸響在眾人耳邊。
綺羅郡主!
梁王的愛女!
身份何等尊貴?她竟然也在楓林城?而且…聽這意思,她竟然是和許長生一同前來的?!
許長生的聲音繼續,充滿了感染力:“綺羅郡主殿下,金枝玉葉之軀。
本可在叛軍圍城之前,安然撤離!”
“但!郡主殿下心繫滿城百姓!不忍獨自偷生。她以郡主之尊,毅然留下,與楓林城共存亡!一個半月,與軍民同甘共苦,死守孤城。”
“她親眼目睹了叛軍的兇殘。親眼見證了守城軍民的英勇與悲壯。也親身經歷了那被自己人從背後捅刀的絕望與背叛。”
“城破之後,郡主殿下亦是歷經千辛萬苦,才僥倖脫險。”
“郡主殿下心中之悲、之憤,絲毫不亞於許某。
故而,郡主殿下與我一同前來這長安城。
便是要一同覲見天顏,將楓林城的血淚真相,公之於眾。
為那二十萬冤魂…討還一個公道!”
許長生這番話,將綺羅郡主的形象塑造得無比高大、光輝。
一位尊貴的郡主,不惜以身犯險,與百姓共存亡,這在注重仁義的文人心中,具有極大的衝擊力和說服力!
頓時,樓下響起一片讚歎與敬佩之聲。
“天吶!是綺羅郡主!”
“郡主殿下竟然…竟然也在城中?還堅持到了最後?”
“堂堂郡主,金枝玉葉,竟能做到與百姓同生共死…此乃女中豪傑!巾幗不讓鬚眉!”
“有郡主殿下作證!此事絕不可能有假!”
“殿下高義!我等佩服!”
…
鳳臨公主夏元曦聽到“綺羅郡主”四個字,先是一愣,隨即猛地扭頭,一雙大眼睛瞪得溜圓,看向身旁的綺羅郡主。
九皇子夏唐邑也是一臉震驚地看了過來!
“皇姐!皇姐!”鳳臨公主使勁搖晃著綺羅郡主的胳膊,激動地問道:“那傢伙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和他一起來的?你真的在那個…那個楓林城待了一個半月?”
綺羅郡主看著自己這位天真的堂妹,輕輕嘆息一聲,點了點頭,語氣帶著一絲複雜:“是真的。我與他…算是在那生死之間,結下的情誼吧。”
聽到綺羅郡主親口承認,鳳臨公主眼睛頓時亮得嚇人。
她興奮地拍手道:“太好啦!皇姐!既然你和他認識,那你能不能…能不能說服他,給我當奴才啊?”她抱著綺羅郡主的手臂撒嬌:“我保證!只要他聽話,本宮賞賜少不了他的!肯定行的!”
綺羅郡主聞言,額頭頓時冒出幾道黑線,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這丫頭…腦子裡整天都在想些什麼…
九皇子夏唐邑更是一臉無語,連忙上前,捂住了鳳臨公主的嘴,低聲道:“我的好皇姐!你可少說兩句吧!”
他趕緊岔開話題,看向綺羅郡主,問道:“皇姐,你和這位許公子來到長安,原來是為了這個目的…可你為什麼…突然進宮了?”
綺羅郡主看了一眼樓下那萬眾矚目的許長生,無奈地搖了搖頭,詳細解釋道:“我原本與他商議了兩條路。一是我憑藉郡主身份,直接進宮覲見陛下,陳明冤情。
但此路…變數太大,所以我想先到宮中去散佈訊息,招攬“盟友”。
二便是他…想盡辦法,將此事公之於眾,形成輿論,逼朝廷不得不查。”
“我今日進宮,本是想雙管齊下。但…”她苦笑一聲,“我這才剛進宮,還沒來得及動手,就被你們兩個給拉了出來…”
鳳臨公主和九皇子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其中還有這般曲折。
這時,鳳臨公主掙脫了九皇子的手,不滿地瞪了他一眼:“皇弟!你捂我嘴幹嘛?”
九皇子一臉欲哭無淚。綺羅郡主看著鳳臨那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模樣,更是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隨即,她的目光再次投向樓下的許長生,嫵媚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
許長生…你這混蛋,居然敢揹著我,偷偷跑來逛青樓?還搞得這麼大張旗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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