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罪的yy
“既然你我兄弟二人爭搶得如此火熱…”
“倒不如…問問許先生本人的意見吧。”
大皇子夏鴻吣潜涞哪抗猓踩缤瑢嵸|般,死死鎖定在許長生身上。
整個醉夢樓,所有的聲音,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無數道目光,如同聚光燈一般,齊刷刷地聚焦在許長生那張年輕卻平靜的臉龐上。
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一瞬之間,所有的壓力,所有的抉擇,都落在了許長生一人的肩上。
他,會如何選擇?
是權傾朝野、勢大根深的大皇子?
還是名正言順、佔據大義的當朝太子?
這一步,將決定他未來在長安的道路!
也是無數人現在為之所好奇的。
這位擁有驚世文采,隨手就能做出流傳數手的千古絕句的許先生,究竟會選擇誰?
第164章 許長生的目的
這一刻,整個醉夢樓內,所有的目光、所有的注意力,都如同被無形的漩渦吸引,死死地凝聚在了視窗處那道年輕挺拔的身影之上。
楚雲軒感受著窗外那如同實質般壓迫過來的無數道目光,只覺得喉嚨發乾,嘴裡一陣發苦,後背都被冷汗浸溼了!
瘋了…許兄這是瘋了不成?
他心中狂呼…
為何要搞出這麼一出?將自己置於這風口浪尖?這不是明擺著要捲入太子與大皇子的黨爭之中嗎?
他百思不得其解。
今日他邀請許長生來醉夢樓,本意是想試探一下,這位突然出現、與他那位早年失散的大伯相貌有幾分相似的堂兄,究竟是不是他楚家流落在外的嫡系血脈。
可還沒等他找到合適的機會開口試探,許長生就搞出了這麼一首驚天動地的大戲。
先是兩首傳世詩詞震撼全場,接著亮出國師弟子的重磅身份,現在更是被推到了太子與大皇子公開爭搶的位置上。
這一下,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如果…如果許長生真的是他那位堂兄,是他們楚家未來的家主繼承人…那麼他此刻的選擇,將直接關係到整個楚家未來的政治站隊。
楚家如今雖然勢大,但一直秉持中立,並未明確倒向太子或大皇子任何一方。
這是楚家的立身之本。
可若是許長生此刻公開選擇了其中一方…那楚家…恐怕就再也無法獨善其身了。
一想到那可怕的後果,楚雲軒就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他張了張嘴,想提醒許長生不要貿然做出決斷,可話到嘴邊,看著許長生那平靜卻深邃的側臉,看著窗外那無數雙灼灼的眼睛,他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此刻的他,根本無力改變任何事。
只能眼睜睜看著。
…
視窗處,許長生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
他將每一張或期待、或緊張、或嫉妒、或探究的面孔,都盡收眼底。整個酒樓的氣氛,彷彿凝固的琥珀,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他的下一句話。
這短暫的沉默,比任何言語都更折磨人。
最終,在這極致的寂靜中,許長生緩緩地、深深地嘆息了一聲。
這聲嘆息,帶著幾分無奈,幾分受寵若驚,清晰地傳開。
他抬起頭,目光望向大皇子與太子所在的方向,聲音清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惶恐與諔�
“未曾想到…我許某人,一介布衣,竟有一日,能得大皇子殿下與太子殿下,兩位貴人同時垂青,共相邀約…”
“兩位殿下對許某的看重,實在讓許某…受寵若驚,惶惶不安。”
“說實話…”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抹苦笑,“此刻,許某心中亦是天人交戰,忐忑不已。
兩位殿下皆是人中龍鳳,皆是求賢若渴的明主。這杯中之酒,究竟該先飲哪一杯…許某…實在是難以抉擇啊。”
他這話一出,樓內眾人皆是一愣,隨即心思各異。
“這…這話是什麼意思?”有人疑惑。“既不說選太子,也不說選大皇子,反倒說難以抉擇?”
“難道…他想兩頭都不得罪?想誰都不選?”
“笑話!他自己把自己捧到了這個高度,搞出這麼大陣仗,現在想抽身而退?可能嗎?若是誰都不選,只怕立刻就會同時得罪太子與大皇子!那下場…恐怕比選擇一方還要悽慘。”
“那他此言…究竟是何意?”
誰也猜不透許長生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他的話語看似謙卑惶恐,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滑不溜手,讓人摸不著頭腦。
大皇子與太子,都是聰明絕頂之人,聞言並未立刻開口催促。
他們只是靜靜地看著許長生,目光深邃,等待著他接下來的話語。
他們隱隱感覺到,這並非簡單的推脫之詞,而是…某種鋪墊。
許長生深吸一口氣,臉上的無奈之色更濃,語氣變得更加諔踔翈е唤z沉重:
“許某深知,兩位殿下皆是出於愛才之心,不忍見我這微末之才埋沒於江湖。
我心中…亦有向上之意,願為殿下效犬馬之勞。”
“然…”他話鋒陡然一轉,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然。
“兩位殿下或許有所不知。許某此次前來這長安城,並非為了遊山玩水,亦非只為尋歡作樂,貪圖一時之快!”
“許某…乃是身負要事而來。”
“在此事未完成之前。”他的目光變得銳利,掃過大皇子與太子,“許某心神不寧,如鯁在喉。實在是…萬分不敢有任何其餘之心。更不敢坦然享用殿下的杯中之酒。”
“即便…許某真有心,要飲下殿下杯中美酒,也需得…等許某完成了肩上所負之重任之後。方能…心安理得!”
轟——!
這話,如同一道閃電,劈開了眾人心中的迷霧。
…
司空明手中的摺扇“啪”地一合,輕輕敲擊著掌心,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與玩味的笑容,低聲道:“殿下…聽出來了嗎?這位許先生…這是在向您和大皇子…索要東西啊。”
李明德也反應了過來,點頭附和道:“是這個意思。
他似乎是想借此…考驗殿下與大皇子?看誰能幫他完成某件要事?誰能做到,他便投入誰的麾下?”
太子夏丹青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人前顯聖,亮明身份,最終…竟是想讓孤與大哥…先給他遞上一份投名狀?”
“他想讓孤與大哥…幫他做什麼事?”太子的眼中,閃爍著好奇與一絲凝重。此事,恐怕絕不簡單。
…
懷瑤公主那清冷的眸子中,瞬間閃過一絲精光。
她立刻轉向大皇子,低聲道:“皇兄。聽他此言…似乎是有要事相求!他在暗示…您與太子,誰能幫他完成此事,他或許…便會傾向於誰。”
許文業聞言,不由得嗤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陰柔的譏誚:“呵…倒真是有意思。
尋常人投靠,都是向主上遞投名狀。
此人倒好,居然要反其道而行之,讓殿下您…先向他遞投名狀?有趣,當真有趣。”
大皇子夏鴻呗牭竭@話,臉上卻沒有半分怒意,反而露出一絲瞭然的平靜。他淡淡道:“有能耐、有資本的人,自然有資格讓僱傭者…先拿出找狻_@…很公平。”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許長生,帶著更深的探究。
…
太子夏丹青率先開口,他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清晰地傳遍全場:
“聽許先生之言,似乎身負要事,才千里迢迢從滄州來到這長安城?”
“許先生…但說無妨。若此事不便公開言說…”他的目光掃過大皇子所在的方向,語氣帶著一絲深意:“孤這杯薄酒,始終為先生備著。
先生可隨時來孤的包廂,你我…私下一敘。”
他這話,既是示好,也是在給許長生一個臺階,一個可以私下談判的機會。
然而,大皇子夏鴻哓M會讓他專美於前?
幾乎是在太子話音剛落的剎那,大皇子沉穩而充滿壓迫感的聲音便響起:
“許先生!本殿下求賢若渴,愛才之心,天地可鑑。
先生有何難事,不妨…直言!”
“只要是在這長安城中,乃至這大炎天下。
只要是合乎法理人情之事。本殿下…或許都能助先生一臂之力。”
他的承諾,更加直接,更加霸氣!將選擇權,再次拋回給了許長生。
面對兩位殿下的找猓S長生知道,圖窮匕見的時刻,到了。
他再次深深地嘆息一聲,這聲嘆息中,充滿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與…悲愴?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全場,聲音不再有絲毫的猶豫與惶恐,變得清晰、堅定,甚至帶著一股凜然的氣勢。
“兩位殿下…拳拳盛意,許某…感激不盡。”
“我所求之事…我所想要做之事…”
“其實…也並非是什麼難以啟齒、不可告人的私事。”
“既然兩位殿下都願為許某出手相助,既然諸位都想知道…”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金石交擊,震徹整個大廳。
“那我許長生…今日便在此,當著這醉夢樓滿座高朋的面,直言相求。”
“我懇請兩位殿下——!”
“為我滄州北直郡…楓林城的數萬冤魂。”
“為我那遭叛軍屠戮、死難的無辜百姓。”
“主持一個公道!!!”
“轟隆!!!!”
這一句話,如同一道九天霹靂,攜帶著滔天的血與火,猛然炸響在每一個人的耳邊!!!
整個醉夢樓,如同被投入了一顆炸雷!瞬間陷入了一種極致的、死一般的寂靜!!!
…
絕大多數文人賓客,臉上都是一片茫然!楓林城?叛軍?屠戮?
對他們而言,那是遙遠邊境的事情,是邸報上模糊的字眼。
他們完全不明白許長生在說什麼!更不明白此事的嚴重性。
但,有一些人的臉色,在聽到“楓林城”三個字的剎那,驟然大變!!!
…
綺羅郡主嫵媚的臉龐上,那一貫的慵懶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震驚與…恍然。
她猛地站起身,一雙美眸死死地盯著視窗的許長生。
原來…原來是這樣。
他搞出這麼大陣仗…竟是想借太子與大皇子的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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