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罪的yy
終於,得到了初步提純的硝石結晶。
他將其與研磨好的硫磺粉、木炭粉分開放在三張乾淨的油布上。
真正的關鍵時刻到了——混合。他的心不由自主地提到了嗓子眼,動作變得極其輕柔緩慢,彷彿手下不是粉末,而是隨時會驚醒的猛獸。
他用一把自制的木勺,按照腦海中的比例,先將硝石粉和硫磺粉輕輕混合均勻,然後再極其小心地加入木炭粉。每一次攪拌,他都屏住呼吸,生怕摩擦產生的靜電或一點火星就引發災難。
說實話,以他的武道境界,這批炸藥要是真的爆炸,他感覺應該也是上不了他。
但是隻要是現代人,對於這種熱武器都有著鮮明的敬畏感。
哪怕是他現在的體魄強大。
但是這種敬畏感依舊存在。
這是在現代戰場中見過炸彈爆炸,見過一個營的官兵,在一瞬間淹沒在一顆炸彈之中,屍骨無存所留,存在基因中的敬畏!
空氣彷彿都凝固了,他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心臟咚咚狂跳的聲音。
這種走在刀尖上的刺激感,以及可能帶來的巨大希望,又讓他腎上腺素飆升,眼神專注得嚇人。
…
時間一點點過去,那片區域內靜悄悄的,只有偶爾傳來的搗碎、研磨聲。外圍等待的人群開始有些焦躁不安。
突然!
“轟!!!”
一聲沉悶如同夏日驚雷般的巨響,猛地從那片廢棄民宅中爆發出來!地面都似乎隨之震動了一下!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得一哆嗦,不少人驚叫出聲,下意識地蹲下或後退。
“怎麼回事?!”
“打雷了?!”
“不對!是裡面傳來的!”
只見那片院落中,一股濃密的黑煙混合著塵土騰空而起,其中一間房子的屋頂明顯塌陷了下去!
“許長生!”
“長生!”
綺羅郡主與安雲汐在同一時間花容失色,兩個女人下意識就想衝過去,卻同時被身旁的親衛死死攔住。
“郡主不可!許先生嚴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可是……”綺羅郡主心急如焚,那聲響動太過駭人,她生怕許長生出了意外。
“放我過去!”安雲汐也在掙扎,眼神中滿是擔憂,綺羅郡主最先冷靜下來,深呼吸一口氣,看著安雲汐輕聲道:“他是武夫,沒那麼容易出事,你現在過去才容易給他惹麻煩。”
安雲汐扭頭看向旁邊的郡主,眼神中沒有多少敬畏,只是思考著這位郡主的話,片刻猶豫抿了抿嘴唇,最終是不再言語,哪怕心中急躁,也許是在原地安靜等待。
就在人群騷動不安,擔憂和恐懼蔓延之時,那片廢墟中又接連傳來了幾聲較小的爆炸聲,以及物體被炸飛的碎裂聲。
每一次響聲都讓外圍人們的心揪緊一下。
沒有人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只能焦急地等待。
過了許久,當煙塵漸漸散去,一個身影踉踉蹌蹌,一邊咳嗽,從廢墟的斷垣殘壁間走了出來。
正是許長生!
此刻的他,比之前登上城牆時還要狼狽。
臉上、身上滿是黑灰,官袍被燎出了好幾個破洞,頭髮也有些焦卷,看上去十分滑稽。
但他的一雙眼睛,卻亮得嚇人,臉上帶著一種難以抑制的、混合著疲憊與極度興奮的笑容。
“長生!你沒事吧?”綺羅郡主和安雲汐立刻迎了上去,也顧不得他一身狼藉,關切地打量著他。
“沒事,雲娘、郡主,我沒事!”許長生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沙啞,他用力揮了揮手,指向身後那片狼藉的廢墟,“幸不辱命,成功了。”
這時,得到允許的秦統領、小二子以及一些膽大的百姓也小心翼翼地靠近過來。
當他們看清眼前的景象時,無不倒吸一口涼氣,目瞪口呆。
只見原本雖然廢棄但結構尚存的幾間民宅,此刻已經坍塌了大半,尤其是爆炸中心的那一間,幾乎被夷為平地,殘磚碎瓦和焦黑的木料飛濺得到處都是,地面上留下了一個溈樱諝庵袨吢还纱瘫堑牧蚧窍跏兜馈�
這難道是許長生剛剛的研究所致?一個武夫的破壞力也能做到如此,但是許長生肯定不至於用武力來破壞這處民宅。
說明是許長生研究的東西。
所有人都被這恐怖的破壞力驚呆了。
若是這爆炸發生在人群中,發生在城牆上……那後果不堪設想!
“這……這就是許先生造的新武器?”秦統領聲音發顫,作為一名老兵,他比普通人更清楚這種力量的可怕。
“不錯!”許長生重重地點了點頭,儘管形象狼狽,但此刻在眾人眼中,他卻彷彿徽种粚由衩囟鴱姶蟮墓猸h。“此物,我稱之為——‘火藥’!”
他環視一圈被震撼得說不出話的眾人,提高了聲音:“有了此物,我們守城的希望,就又多了一分!叛軍想用人數堆死我們,我們就用這‘火藥’,炸得他們人仰馬翻!”
短暫的寂靜之後,是震天的歡呼和議論聲!
“天吶!這威力……太可怕了!”
“許先生真乃神人也!”
“我們有救了!楓林城有救了!”
“這是什麼仙法嗎?”
希望,如同野火般在絕望的楓林城軍民心中再次燃起,而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熾烈!
綺羅郡主看著眼前一片狼藉的廢墟,又看看雖然狼狽卻目光灼灼的許長生,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終於明白許長生所說的“威力很大”是什麼意思了。這已經完全超出了她對“武器”的認知範疇。
哪怕是城外叛軍攻城所用的床弩,都沒有如此大的威力。
她走到許長生身邊,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許長生,你……你夢裡到底還見到了多少……這樣的東西?”
許長生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看著郡主眼中複雜的光芒,知道這件事對她的衝擊有多大。他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道:“郡主,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當務之急,是立刻動員所有人手,全力收集材料,特別是硝土!
我們要在叛軍下次進攻前,儘可能多地製造出這種‘火藥’!同時,我們還需要製作一些……能把這些火藥送到叛軍頭上的東西。”
他腦海中已經開始構思最簡單的爆炸物應用——比如,用陶罐或竹筒填充火藥,插入引信,製成最原始的手榴彈或者炸藥包。
雖然粗糙,但在冷兵器時代,這將是降維打擊般的恐怖存在。
綺羅郡主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萬千思緒,眼神重新變得銳利和堅定:“好!就依你所言!從現在起,全城一切資源,優先供應你製造這……火藥!”
她轉身,面向激動的人群,聲音清亮而充滿力量:“各位鄉親都看到了!許先生已為我等造出退敵神器!天不亡我楓林城!現在,所有人聽令!全力配合許先生,收集材料,我們要讓城外的叛軍,嚐嚐這‘火藥’的滋味!”
“遵命!”山呼海嘯般的回應響起,帶著劫後餘生般的狂喜和與敵偕亡的決絕。
楓林城的命啐X輪,因為許長生這個來自異世的靈魂和他帶來的“火藥”,開始悄然轉向一個未知的方向。
而城外的叛軍,對此還一無所知,依舊做著儘快攻破城池、劫掠一番的美夢。
…
楓林城外。
叛軍大營。
與城內那種在絕望中迸發出驚人凝聚力和一絲希望的氛圍不同,叛軍營地裡瀰漫的更多是劫後餘生的疲憊、攻城受挫的沮喪,以及傷兵帶來的壓抑氣息。
營地區域劃分明顯,但條件簡陋。傷兵營地處,哀嚎聲此起彼伏,比之城內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裡沒有“酒精消毒”,沒有“傷口縫合”,甚至連充足的乾淨布條和熱水都是一種奢侈。
隨軍的郎中數量稀少,只能優先照顧那些軍官或有價值的頭目。
普通士兵受傷,大多隻能聽天由命。
傷口用隨手撕下的髒布一纏,邭夂玫模蛟S能分到一點效果存疑的金瘡藥粉。
更多的傷兵則躺在冰冷的土地上,任由傷口在汙濁的環境中惡化。
化膿、發燒、感染……死亡如同跗骨之蛆,緩慢而確定地吞噬著一條條原本鮮活的生命。
空氣中混雜著汗臭、血汙和傷口腐爛的惡臭,令人作嘔。
不時有擔架抬著嚥氣的屍體默默離開,扔進集中處理的大坑中。
中軍大帳,氣氛同樣凝重。
帳內寬敞,但陳設簡單,透著一股實用至上的氣息。
八名身披不同樣式甲冑、氣質各異的將領分坐兩側,他們便是闖王劉寶麾下核心的八大統領。
此前一直追逐著清河縣百姓的江充也在其列。
這八人中,有些是像江充一樣的,有能力的普通百姓被提上來的,有些這是原河州軍的將領,身上帶著一股沙場之氣,與江充等人,氣質不同,一眼便可分辨出來。
有人面色沉靜,有人難掩疲態,有人眼神中帶著未散的戾氣,但無一例外,眉宇間都徽种粚雨庼病�
連續一天一夜的猛攻,守軍的頑強超出了他們的預料,己方付出的代價也頗為慘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位那個年輕的男人身上。
劉寶看起來很年輕,大約二十七八歲的年紀,在這個年齡便能攪動一州風雲,成為數十萬叛軍之首,其能力與心性可想而知。
他並未穿著多麼華麗的盔甲,只是一身暗色的勁裝,外罩一件半舊的皮甲,但坐在那裡,自然便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勢。
他的面容算不上英俊,甚至有些平凡,但組合在一起卻透著一股堅毅和冷厲。
嘴唇很薄,習慣性地緊抿著,顯得刻薄而果決。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雙眼睛,眼窩微微凹陷,眼神銳利如鷹隼,此刻正低垂著,看著面前簡陋木桌上攤開的一張粗糙地圖,手指無意識地在代表楓林城的位置上輕輕敲擊。
他未開口,無人敢說話。
第109章 攻城準備
“各位,該說說了吧?咱們該以什麼樣的方式拿下這座楓林城?”
“城池內抵抗的頑強程度,已經超乎了我們的想象,一天一夜的攻城,我們至少損失了2000來號人。”
劉寶身體緩緩後仰,靠著椅子,目光掃過過八大統領,目光平靜而又冷冽的說道。
帳內沉默了片刻,一名臉上帶著刀疤、身材魁梧的統領率先開口,他名叫李莽,以作戰勇猛…或者說魯莽著稱。
在正式加入闖王的部隊之前,是個殺豬匠。
他粗聲粗氣地說道:“闖王!要俺說,沒啥好商議的!城裡的守軍經過一天一夜的消耗,肯定也快油盡燈枯了!他們人比我們少得多,死一個少一個!只要咱們再連續組織幾波不要命的猛攻,像潮水一樣不停歇,俺就不信他們是鐵打的!肯定能一波沖垮他們!死個三五千人算什麼?只要拿下楓林城,裡面的錢財糧草、女人,要多少有多少!死的人很快就能補回來!”
他這話語帶著一股草莽的狠勁,卻也透著一股不把人命當回事的冷漠。
在他看來,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死人無所謂,只要能獲得戰果就行!
他話音剛落,對面一個身材精瘦、眼神靈活的統領便嗤笑一聲,開口反駁。
這人名叫趙隼,心思活絡,常有些鬼點子。
“李莽,你除了會讓弟兄們拿命去填,還會幹什麼?”趙隼語帶譏諷,“是,城裡人比我們少,但楓林城城牆高大,我們攻得猛,他們守得也兇!再像你這樣蠻幹,就算最後打下來,咱們這八萬弟兄還能剩下多少?到時候滄州軍主力回援,或者朝廷別的兵馬到來,咱們拿什麼抵擋?豈不是為他人作嫁衣?”
李莽被當面頂撞,尤其是被譏諷只會蠻幹,頓時勃然大怒,一拍桌子站了起來:“趙隼!你他孃的放什麼酸屁!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你以為都像你似的,打個小縣城還要磨磨蹭蹭挖半天地道?效率低下!”
“咋的,現在又要打著楓林城,又偷偷摸摸去當地老鼠,去給那刨地道?”
趙隼之所以能夠成為統領,是因為他的成名之戰,率領一萬五千餘人就攻下了一座城池,戰損只有不到3000人。
用的方法就是挖掘地道,不斷的在地下掘進,趁深夜裡應外合。
面對李莽的嘲諷,趙隼也不甘示弱,冷笑道:“效率低?總比某些人強!攻打河州府的時候,是誰帶著人第一個衝進城裡,結果城還沒完全控制,就急不可耐地去睡人家守將的老婆?
結果被人家不要命的家丁一頓暴打。
差點被那娘們用剪刀給閹了!
要不是弟兄們救得及時,你現在還能坐在這兒大放厥詞?貪財好色,誤事的東西!”
這話直接揭了李莽的短,更是觸及了男人最忌諱的領域。
李莽瞬間漲紅了臉,額頭上青筋暴起,猛地抽出腰刀半截,怒吼道:“趙隼!我操你祖宗!你他媽再敢胡說八道,老子劈了你!”
“夠了!”旁邊一位年紀稍長、面容沉穩的統領沉聲喝道,他是八大統領中之前屬於河州軍的將領孫老庚,“大敵當前,自己人先動起刀子,成何體統!”
然而火藥桶已經點燃,豈是輕易能壓下的?
另一位與李莽交好、同樣以勇猛聞名的統領吳鐵牛瞪著趙隼幫腔道:“老趙,你他媽也別光說別人!上次分贓,你手下的人搶到的那批絲綢,怎麼就莫名其妙少了一大半?難道不是你中飽私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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