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愛睡覺懶人
巡山銀將瘋狂掙扎,臉色已經由紅轉紫,渾身真元被水火燃血封魔手鎮住,此刻和個普通人沒有區別。
窒息感如影隨形,彷彿隨時都可以奪走他的性命。
秦安微微皺眉:“看樣子你是不打算說話了,那便給你些教訓。”
言罷,秦安將右手放在刀柄上,準備拔出寒星。
可就在這時,江馳輕輕咳嗽一聲。
秦安轉頭,目光平靜的掃向江馳。
江馳尷尬道:“秦大人,你這樣掐著他的脖子,他就算想說話也說不了。”
秦安露出恍然之色:“原來如此。”
隨後,秦安左臂一揮,像扔垃圾一般,把巡山銀將扔到地上。
巡山銀將在地面滾了好幾圈,渾身都是泥土,艱難的爬了起來。
這時,一陣金鐵交鳴之聲響起。
一把直刀壓在他的肩頭。
“跪下!”
恐怖的真元之力混著神識,傳遍巡山銀將全身。
這柄直刀看起來很輕,可此刻卻彷彿重如山嶽,讓巡山銀將轟的一聲跪在地上。
秦安淡淡道:“服,還是不服?”
巡山銀將感受到刀身上傳來的冰冷,讓整個肩膀都麻木的好像沒有知覺。
一種名為恐懼的情緒瞬間襲遍全身。
巡山銀將咬緊牙齒,徹底認慫:“服……服了!”
秦安嗤笑一聲,長刀歸鞘,轉身朝著廂房走去。
江馳沉思片刻,悄然跟在秦安身後,離開了院子。
很快,院子裡只剩下三名巡山銀將。
跪在地上的巡山銀將滿面通紅。
方才的一幕幕在腦海閃過,只覺得無比屈辱。
女性巡山銀將緩步踏來:“二位,不要在此久留了,他們既然已經結盟,我想我們三人也該結為盟友,不應該互相猜忌。”
他們比秦安來得更早,因此早已互相認識。
女性巡山銀將名為戴琳,右側的巡山銀將則叫林峰。
至於跪著的巡山銀將名為高黃。
他們來到殘月門的山門前時,互相之間誰也不服,因此並未結盟。
可此刻秦安的強勢出現,以及身旁跟著的江馳,讓戴琳產生了一絲危機感。
大家都是來撈功績的,誰也不想撈的少了。
看秦安的意思,好像並不願意與他們聯合在一起。
既如此,那就他們三個人結為盟友。
林峰略作沉思,點頭道:“可以。”
跪在地上的高黃咬牙爬起,握緊拳頭:“好,結盟,不過這人到底是誰?為何有如此之強的戰力,卻聞所未聞?”
戴琳若有所思道:“我倒是聽到過一些訊息,剛才那瞎子稱呼為秦大人,最近確實有一個姓秦的人名聲頗高。”
林峰瞪大眼睛,瞳孔微縮:“你說的是一個人剿滅逍遙山的巡山銀將秦安?”
秦安二字出口,高黃身形微微一抖。
“你說的是刀拳雙絕秦安?”
戴琳頷首道:“沒錯,本以為只是個猜想,現在看他那一手徒手以及迅捷的刀法,我已經肯定,他就是秦安。”
三人陷入沉默。
良久之後,林峰轉頭走向一間廂房。
“好好商議一下,看看如何在這次任務中撈到好處。”
戴琳與高黃互相對視,沒有說話,跟著林峰進入廂房之中。
院子恢復沉寂,唯有黑暗徽帧�
……
秦安進屋後便點亮桌上油燈,看著油燈上昏黃的火焰,一言不發。
江馳關上房門,剛剛來到秦安對面坐下,便察覺到秦安冷峻的目光。
“解釋一下,劉乾為什麼不認識你?”
江馳無奈道:“秦大人,幹誅邪司的,帶個人皮面具很正常,既能遮掩氣息,又能遮掩面容。”
秦安頷首道:“摘下它。”
江馳愣了一下,臉上露出糾結之色,最後還是嘆了口氣,在臉上一抹,將人皮面具摘下。
人皮面具之下,是一張滿是疤痕的臉,看起來極為醜陋。
“這就是門主帶給我的。”江馳摸著臉上傷疤:“被趕出殘月門後,他的侄子便找到我一番羞辱,在我臉上刻下了這些東西。”
第336章 門主,四肢全無
油燈搖曳,在班駁牆面上投下恍惚光影。
秦安凝視著那張佈滿疤痕的面容,眸光微凝:“既已貴為巡山銀將,可曾想過以權洩憤?”
江馳微微一怔,搖頭道:“沒想過。”
“為什麼?”秦安問道。
江馳苦笑道:“自幼貧病交加,入殘月門時便立誓修得大成,好鋤強扶弱,解救如我這般苦命之人,縱使師門負我,若仗勢欺人,豈非違背本心?”
秦安指尖敲擊桌面:“這般剛直性子,在旬陽府這權力漩渦中當誅邪司巡山將,怕是舉步維艱。”
江馳笑意苦澀:“確實艱難,無根無基能走到今日,全憑這股狠勁,世人見我目盲便唾棄鄙薄,同僚亦避之不及——秦大人日前也親眼所見。”
秦安頷首道:“世俗偏見如重巒疊嶂,你能持守本心,實屬難得。”
江馳撫過盲眼道:“人活一世,總該有所堅守,我若是真的放棄自己心中所持,混入這大染缸中,只怕就不是我了。”
“想不想改變目前的境況?”秦安突然發問。
江馳微微一愣:“秦大人是何意思?”
秦安淡淡道:“此役若生還,可尋金風雨,就說由我引薦,金大人素來公正,在他麾下也算有了倚仗。”
江馳呆若木雞,彷彿被一道天雷劈中。
良久之後,江馳的眼角變得溼潤,兩行清淚順著臉龐流下。
他站起身,鄭重對著秦安拱手道:“多謝秦大人!”
秦安搖頭道:“莫把我想得太高尚,我雖做不到捨生取義,卻敬重磊落之人,不過……”
他意味深長道:“剛極易折,還需懂得變通。”
江馳會意點頭。
秦安話鋒一轉,道:“言歸正傳,說說任務之事,接下來你打算如何去做?”
江馳看向門口:“五位巡山銀將聯袂來訪,縱使狂血之症發作,門主明日也必現身接見,屆時見機行事。”
“你曾說取證不難。”秦安挑眉問道:“這見機行事便是取證之法?”
“秦大人有所不知,狂血發作需以鮮血壓制。”江馳壓低聲音:“雖有替代之物,但替代之物卻是妖物偽神精血,殘月門地處荒僻,何來大量妖物偽神之血?故我推測……他用了人血。“
秦安眸光驟冷:“就算是人類鮮血,那又如何取證?”
江馳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有心戰之法,可看透一切虛妄,若是他身上藏有人類鮮血的氣息,那這罪責便坐實了。”
秦安沉吟道:“既如此,那便等到明日。”
事情談妥,秦安不再多說,自顧自拔出寒星,用白布細細擦拭。
江馳知道秦安性子冷淡,沒有出聲打擾,安靜的坐在一旁。
時間流逝,轉眼之間,夜晚恍惚而過。
……
第二日到來時。
清晨的陽光從窗外透射進來,在地上灑下一片斑駁。
秦安洗漱完畢,帶著江馳推門而出。
此刻,戴琳等三位巡山銀將早已經整裝待發。
當他們看到秦安後,臉上流露出一絲凝重。
昨夜,幾人便細細商議了一番,在確認了秦安身份後,都覺得此行任務壓力頗大。
巡山將做事本就是為了功績而來,他們擔心自己的功績被秦安分走太多。
雙方見面,自然也沒有任何交流。
唯獨高黃看到秦安後,臉上帶著一絲恐懼,彷彿昨夜的陰霾仍然沒有散去。
眾人沒有說話,心照不宣,齊齊朝著殘月門大殿走去。
……
大殿前方的空地,不少殘月門弟子各自忙碌著。
每一個弟子皆有殘缺。
或缺少手腳,或五官扭曲。
戴著假肢的劉乾正在前方空地上,對著幾名弟子吩咐著門內的日常事務。
察覺到幾人來到空地時,劉乾立刻讓弟子先行退去,這才走到眾人前方。
劉乾拱起木頭做的假肢,做了一個抱拳動作:“諸位大人,昨夜安歇可好?”
巡山銀將的身份,在這旬陽府已算是尊貴。
再往上就只有巡山金將以及總府。
因此劉乾這等內神境修士面對巡山銀將時,不敢有絲毫怠慢。
戴琳微微點頭,問道:“今日特來拜會門主,不知可否方便?”
劉乾趕緊點頭,道:“自然是方便的,諸位,請隨我去往大殿。”
言罷,劉乾也不廢話,立刻轉身在前方帶路。
戴琳下意識的掃了秦安一眼,想從秦安的表情上看出一些秘密。
可遺憾的是,秦安臉色依舊平靜如水,好像周圍的一切都不能引起他的波瀾。
戴琳有些失望,轉身跟在劉乾身後。
……
眾人踏上大殿的青石樓梯,一路往上,來到大殿之內。
大殿內,裝修豪華,一片金碧輝煌之色。
最上方是一張主座,兩排則各自擺放著十張藤椅。
每張藤椅看起來雖簡陋,但若是仔細去瞧,便會發現這是用極其昂貴的木材打造而成。
此刻,前方的主座上,坐著一個四肢殘缺、雙目灰暗的老者。
老者雖然身穿逡拢赡菤埲钡纳眢w卻透著一股虛弱之感。
察覺到有人走近後,老者瞪著灰暗無神的眼睛,緩緩開口。
“貴客遠來,老朽抱恙未曾相迎,還望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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