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練生活職業,你肝成神職 第371章

作者:愛睡覺懶人

  秦安劍眉微挑:“天下從無免費的宴席,想得到什麼,就必須付出相應的代價,若真有白得的好處,那暗處的代價必然更為沉重,綠蘿大人,我說得可對?”

  綠蘿斂去笑意,神色漸凝:“所言極是,若將這訊息平白贈你,只怕你也不敢輕取,不如——我們做筆交易。”

  秦安說道:“請綠蘿大人明說。”

  綠蘿指尖輕叩桌案,緩聲道:“近日我在追查一樁秘事,關乎‘神魂煉身之法’,此物,你應當不陌生。”

  秦安眉心微蹙:“大人說笑了,這等邪術,我聞所未聞,何來熟悉之說?”

  綠蘿眸光一沉:“連金風雨都矇在鼓裡的事,你倒是瞞得嚴實。”

  秦安仍然搖頭道:“綠蘿大人,你到底在說些什麼?我真的搞不明白。”

  這時,癱在地上的虎二妞突然發出“咯咯”嬌笑。

  一隻斑斕猛虎,堂堂合一境的偽神,竟發出女子笑聲,場面詭譎非常。

  虎二妞晃著腦袋道:“小傢伙何必遮掩?我雖是偽神,卻有追蹤秘術,連巡山金將都望塵莫及,當初探查神魂煉身之事時,你的氣息可逃不過我的鼻子。”

  秦安五指驟然收緊,刀鞘發出“咔”的輕響。

  雖未回答,但一切已經預設。

  剛開始的否認是因為他以為綠蘿是在詐他,可現在看來對方好像有憑有據。

  綠蘿問道:“我只想知道,你掌握了多少內情?此事非同小可。”

  “重要到什麼程度?”秦安忽然問道。

  綠蘿面對秦安的問詢,也不生氣,肅然道:“此邪術能讓凡人瞬間獲得修士之力,代價卻是萬千性命。”

  秦安沉吟道:“若是讓這秘法擴散,意味著更多無辜者將淪為祭品?”

  綠蘿搖頭道:“這只是其一,還有更大的危害。”

  秦安問道:“更大的危害是什麼?”

  綠蘿雙目微冷:“紅線。”

  “紅線?”秦安磨擦下巴:“何為紅線?”

  綠蘿緩緩道:“世間修士與凡人本有界限,若凡人皆以此術強取力量,當人數突破某個臨界——”

  她指尖在桌上劃出深深痕跡,“大乾國將天翻地覆,而最先崩潰的,恰是人類自身。”

  秦安聽到綠蘿的解釋後,腦海中有了一幅畫面,瞬間明白過來。

  他終於明白,所謂的紅線指的是什麼。

  若是人數達到一定的數量,這群輕而易舉獲得強大能力的普通人,便會出現難以控制的情況。

  而一旦難以控制,人類內部反倒會先亂起來。

  若是亂起來,再加上妖物偽神,只怕本就風雨飄搖的大乾國會瞬間成為一盤散沙,最終被妖物偽神殺得乾乾淨淨。

  綠蘿點頭道:“沒錯,這才是更大的危害,目前的局勢我們尚且可控,可一旦讓這人數超過了紅線,那麼一切就變得不可控,不只是旬陽府,整個大乾國將會分崩離析。”

  秦安沉思道:“確實干係重大。”

  綠蘿忽而撐桌俯身,青絲垂落:“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若能查明真相,危機自解。”

  秦安陷入沉默,一言不發。

  綠蘿鬆開手,又坐回位子上,不客氣的給自己倒了一杯清茶,湝的喝著。

  她在等,等秦安下定決心。

  她也知道這事情實在是太大了,要給秦安足夠的準備時間。

  直到這一杯清茶徹底飲盡時,綠蘿方才將茶杯放下,輕叩杯沿。

  “看來,你已有決斷。”綠蘿說道。

  秦安睜眼時,眸若深潭:“主導此事的是旬陽府某位巡山金將,神魂煉身之法源自外來偽神,此獠曾重創真龍龍天行,龍天行現藏身古戰場遺蹟,雖已傷愈離去,但蹤跡猶存。”

  綠蘿聽著秦安說出的資訊,朱唇微張。

  連虎二妞都瞪圓了虎目。

  她和虎二妞找到了和秦安有關的線索,也知道秦安知道一些訊息,但沒曾想到這資訊量如此之大。

  巡山金將、偽神,而且還是來自外界。

  更甚者還有一條真龍。

  這三者交織在一起,讓事件變得越來越離奇。

  秦安指尖敲擊刀鞘:“我知道的就這麼多了。”

  綠蘿問道:“若換作你,會從何處著手?”

  見到秦安的第一面時,她便對秦安極為欣賞,若非是金風雨捷足先登,她倒是想將秦安收在麾下。

  現在秦安說出了神魂煉身之法的秘密,綠蘿便下意識的這麼一問。

  秦安略作思索:“我會追蹤龍天行下落,他與偽神關聯最深,當初我力有未逮,未去深究,但以綠蘿大人之能,或可在古戰場遺蹟尋得蛛絲馬跡。”

  如今,龍天行雖然已經隱匿了身形,但秦安找不到,不代表綠蘿找不到。

  巡山金將總有他們的法子。

  綠蘿沉思道:“這倒是個好計劃。”

  她本是隨口一問,沒曾想到秦安竟然真的給出了答案。

  “可惜了,要不是金風雨那傢伙,我真的想把你從他手上搶來。”

  綠蘿起身,話鋒一轉道:“事情已經問清楚了,我便不再多留,不過在離開前,我告訴你一件事情。”

  話音落下,綠蘿將鄭群山的事情告知秦安。

  秦安挑眉道:“若是在外界遇到,這個場子我會找回來。”

  綠蘿又恢復嬉笑表情,拍了拍秦安肩膀:“姥姥就喜歡你這種睚眥必報的性格,只有這樣才能勝任巡山將的職位,那些人太過正氣,反倒是不夠邪性。”

  秦安嘴角微微抽搐,這話雖然帶著稱讚之意,但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綠蘿伸手入懷,掏出一塊尚有體溫的玉石,放在桌子上:“這塊玉石裡面藏有地級真意的位置,不過要進入古戰場遺蹟方可用真元激發。”

  “那個地方很玄妙,身處迷霧之中,我也只是感應到有地級真意,但並未去尋找。”

  “畢竟我性子懶散,找不找都無所謂,這邊裡面有什麼,需要你自己探索。”

  言罷,綠蘿不再多說,拍了拍虎二妞的腦袋,帶著虎二妞便離開了房間。

  來的快,去的快,甚至沒有和秦安再說上一句話。

  對於綠蘿的性格,秦安早已瞭解的通透,他也沒有計較什麼。

  想了片刻後,秦安有了打算。

  “神魂煉身的秘密很大,目前不是我能夠參與的,就讓巡山金將去找尋線索。”

  “我現在要做的還是提升實力,至於這地級真意先放在一邊,進入古戰場遺蹟再說。”

  想通此處,秦安便不再多想,將綠蘿所給的玉石收入懷中。

  隨後,秦安吹滅油燈,陷入沉睡。

  ……

  翌日,當清晨的陽光透射進來時,整個旬陽府逐漸煥發生機。

  秦安來到旬陽府的醫館,開始修煉起醫者職業熟練度。

  由於之前也修煉過,因此醫館的館主對秦安早已司空見慣,甚至佩服於秦安的醫術,悄悄的學習著。

  就在秦安開始修煉熟練度時,此刻,距離逍遙山極遠的一處高山之上,正有大量的妖物在此處聚居。

  每一頭妖物頭上皆頂著碩大無比的鹿角,身上散發著恐怖的氣息。

  此處名為鹿山,乃是旬陽府上層妖物勢力。

  這等勢力,就算是旬陽府也找不到多少。

  一處山洞內,鹿無風頭頂雙角,身材魁梧高大,正隨意坐在蒲團上。

  在鹿無風前方,則是擺放著大量的人類屍體。

  每一具屍體死狀都極為恐怖,就算是站在這裡,也有種毛骨悚然之感。

  侍從鹿妖正以銀盃承接人血,恭敬奉上。

  鹿無風接過酒杯,仰頭喝下,一副舒爽模樣:“如今已到達內神境圓滿,下一步便是朝著合一境邁進,果然,那古戰場遺蹟哪有這裡舒服,老子好久沒有嚐到這麼新鮮的血食了。”

  鹿妖點頭哈腰,滿臉諂媚。

  鹿無風掃了鹿妖一眼,突然抬手一巴掌,拍在鹿妖頭頂。

  鹿妖一個踉蹌,跪伏在地:“爺,看來您今日很高興。”

  這是鹿無風的獨特癖好。

  每逢高興之時,出手便會沒有輕重。

  鹿妖早已經習慣了。

  鹿無風擲杯大笑,“逍遙山那狐姬,竟懷了老子的種!本以為當年重傷絕了後嗣,沒想到這娘們替老子懷了一個,你說高不高興?”

  鹿妖大喜道:“恭喜!如今爺的夢想算是圓滿了。”

  鹿無風又是仰頭,喝下一杯鮮血:“那是自然,等到那娘們將老子的兒子生下之後,老子便要將他好生的培養。”

  鹿妖連連奉承,引得鹿無風一陣暢快。

  鹿無風指著一具屍體:“賞給你了,記得啃乾淨一點。”

  鹿妖臉色一喜,急忙跑到了屍體旁,準備將其收好。

  可是還未等他來到近前,另一隻高大的鹿妖慌忙走入山洞。

  鹿無風見此異狀,皺眉道:“發生了何事?讓你如此慌慌張張,這裡可是鹿山,難不成還有人敢打到這裡?”

  高大鹿妖趕緊止步,哆哆嗦嗦道:“回稟爺,逍遙山出大事了。”

  鹿無風微微一愣:“出了什麼大事,莫不是那娘們揹著老子去勾引別人了?”

  高大鹿妖急忙道:“不久前,有一隻鹿妖路過逍遙山,發現逍遙山裡面血氣很濃,便悄然進去,結果發現逍遙山一片屍山血海,上百隻狐妖全都死於非命,而且都是被一刀斃命,手段乾淨利落。”

  “什麼?”鹿無風猛然起身:“究竟是何人所作?狐姬現在何處?”

  高大鹿妖道:“狐姬娘娘的屍體在距離逍遙山不遠的一處密林中,而且還有五隻內神境狐女的屍體,她們皆是被幹淨利落的手段殺掉,身上還帶有刀傷。”

  “你說什麼?”鹿無風快步走到高大鹿妖面前,抓住他的脖子,將他狠狠提在半空。

  酒杯被他捏碎,酒水滴落到地。

  “你剛才說狐姬死了,這怎麼可能?”

  高大鹿妖艱難掙扎,漲紅了臉:“大人,狐姬娘娘確實已死,她的屍體我都帶回來了。”

  鹿無風猛地鬆手,後退幾步,臉色無比蒼白:“怎麼可能?老子好不容易有了兒子,結果她卻死了,這娘們為何要死在兒子出生之前?”

  高大鹿妖落在地上,不敢多言。

  鹿無風回過神來,身上殺氣如排山倒海般襲來:“告訴我!究竟是誰殺了她們!”

  高大鹿妖遲疑道:“據手下傳來的密報,殺他的人是誅邪司巡山銀將,刀拳雙絕秦安。”

  “秦安……秦安!”鹿無風喃喃念著,身上殺氣變得越來越濃郁:“好好好,你讓老子絕了後,老子活剮了你!”

第333章 舞者醫者十三,推演

  山洞內寒氣刺骨,鹿無風周身殺氣翻湧,令本就陰冷的空氣又降了幾分。

  高大鹿妖跪伏在地,混身戰慄如篩糠,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清晰地感知到,此刻的鹿無風宛如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稍有不慎便會引動滔天怒火。

  妖物偽神沒有秩序,他們的性命全在上頭一念之間。

  若鹿無風暴怒之下擰斷他的頭顱,他也只能在黃泉路上含恨喊冤。

  因此,他連呼吸都壓得極輕,生怕觸怒對方。

  片刻後,鹿無風的怒意稍斂,但殺機依舊濃稠如墨。